第一个多情女人的出现_猫的碎玻璃【完结】(92)

  早在余止之前,她可能就已与别的男人接触过了,甚至在和余止拉扯不清期间,以及之后的这些日子,她都没停过。

  四皇子、封王世子、余大人、余大人的弟弟,乃至于他许折枝,和她之间都不清白!

  那他这些日子的努力是图什么?

  许折枝恍觉一直以来的坚持被打碎了,方才的挣扎也显得毫无意义,甚至有些可笑。

  他身上愈发燥热。

  风潇恰在此时,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又准确地戳中了他最不禁碰的地方,叫他唇齿间溢出一声含糊不清的轻呼。

  风潇满意地弯了弯眼。

  许折枝轻易从中读出了某种兴致盎然,他意识到此时的自己根本不像这场游戏里的参与者,而更接近于一个玩物。

  风潇在肆意地践踏和摧毁他的认知和坚守,并引以为乐。

  意识到这一点后,在七分的难堪之外,许折枝心头涌出三分不甘。

  明明有那么多人都没有抵住诱惑,为什么只有他在自责?

  这里头甚至包括余大人和他弟弟,他们可是亲兄弟;还有四皇子和封王世子,他们可是君臣!

  他们染指了亲兄弟的女人,他们觊觎了主子或臣子的女人,却丝毫没有如他一般愧疚。

  卑鄙者在这场游戏里风生水起,肆无忌惮地、光明正大地争夺她的青睐,他却被困在自己的道德枷锁里,因高尚而反倒成了玩物!

  这是什么道理?

  许折枝方才的心虚和内疚逐渐消弭,尽数化作了一腔愤懑。

  他紧紧盯着面前的风潇,在脑海中一遍一遍描摹她此时的面容。

  她闭着眼,睫毛轻轻颤抖,叫他想起那日马车里熟睡的模样,可是动作又这样凶猛,毫无当时的安静与柔和。

  下一刻,许折枝也缓缓闭上了眼,手朝着风潇的腰身寻过去,把她往怀里一按。

  而后几乎是恶狠狠地、报复般地在唇齿间予以回应。

  另一只手用指尖轻抚她的脸颊,指腹如往日一般冰冷,像在探索乍得的珍宝。

  风潇的眼睛睁开了。

  她有些惊异地看着正笨拙尝试的许折枝,似乎没想到他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快。

  比她想象中更不禁磨。

  风潇轻轻向后退,与他的嘴唇分开,方才几乎已紧贴在一起的上半身也拉开了距离,又因膝盖的支撑和许折枝手臂的禁锢,而仍不远不近地半靠在他身上。

  许折枝茫然地睁开眼,眼神迷离,似有水雾,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风潇不说话,只玩味地回望。

  在长久的、静默的对视里,困惑的一方先落了下风。

  许折枝收敛起沉湎其中的迷蒙神色,有些艰难地开口问道:“怎么了?”

  “怎么了?”风潇重复了一遍,“你怎么了?”

  “许掌柜这是怎么了?怎么不挣扎了?怎么不反抗了?怎么不把我推开了?”

  “你的左手放在哪里?是我的腰间吗?你是想把我推开,但不小心弄错了方向,结果反而把我往怀里揽吗?”

  许折枝终于听出了其中讽刺的味道,于是身子凉了半截,方才正炽热的情欲霎时消散大半。

  “你的右手放在哪里?是我的脸上吗?你是想扇我一巴掌,但最近手上没有力气,结果变成了如此轻柔的抚摸吗?”

  “你是想咬断我的舌头,叫我说不出这些你不想听见的话吗?怎么力道这样轻,只弄得我酥酥痒痒的,一点痛意也无?”

  “我怎么觉得你有点邀请我的架势,是我的错觉吗?”

  当然不是。

  他们都知道不是。

  这种事向来是无言之间自有默契,风潇把这些话明明白白地亮出来,分明就是要为难他的意思。

  许折枝面红耳赤。

  风潇不依不饶:“你不是最忠心于你那旧主子吗?不是说我是他的未亡人吗?你不是受了他的托孤,要好好照顾我吗?”

  “怎么照顾到这里来了?”说着,她把手又往下探,却没真碰到,只在周围画了个圆圈。

  此事却是不能认的。许折枝忍着喘粗气的冲动,慌忙解释:“并非我心性不坚,只是我之前误会了。”

  “误会?”风潇闻言好笑,“你误会什么了?”

  “我此前以为你属于余大人,”许折枝硬着头皮道,“因此不可冒犯。然而昨日听了四皇子与封王世子对峙,方知你并非余大人的女人。”

  “我......我没有背主。”他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已几乎听不清。

  可惜风潇听力很好,屋子又小而安静,听得一清二楚。

  她毫不掩饰地笑出了声:“没有背主?你在装聋吗?昨日我说的不是清清楚楚吗?”

  “你的主子,我已经玩过了;你主子的弟弟,我也玩过了。有哪一句不够清楚吗?其中有什么歧义吗?”

  “曾与你主子有过牵扯的女人,他交代你好好照顾的女人,如今正压在你的身上呢!你方才主动回吻了她,把手放在她的腰间、她的脸上——”

  “住口!”许折枝再也听不下去,只觉坚守了许久的东西被人尽数踩在地上,用脚尖碾过一遍又一遍。

  “你怎么好意思反过来说我?”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赤白脸地一通怒喝,“你难道就很干净吗?”

  “我只是在主子去世后,被你刻意勾引才着了道;你一个妇道人家,却接连与这样多的男人纠缠不清!你的羞耻之心又在哪里?”

  “我与余大人是主仆,他与余越是兄弟,四皇子与世子是君臣,你怎可一一玩弄?你将这世上的血脉、尊卑、礼义廉耻,通通置于何地?”

  他恍惚间以为自己取得了上风,快意地死死盯着风潇,试图从她面上看出些惭愧与窘迫。

  却无助地发现,她竟眼中兴味更浓。

  “是啊,”她叹道,“你说得对,主仆、兄弟、君臣,多有意思的组合;血脉、尊卑、礼义廉耻,踩下去该多有成就感?”

  许折枝瞳孔震颤之余,嘴也不受控制地微微张大,一时不能理解,自己听到了什么。

  “余止余越虽是兄弟,却在我之前就有仇怨,不算真正意义上的为我反目成仇;齐衡与封鸣之虽是君臣,我却恰对他们俩都提不起兴趣来。”

  “还是你最懂事,”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许折枝,“你口口声声誓死效忠于他,却抗拒不了我分毫;你心心念念要为他守住我的贞洁,却要监守自盗。”

  “许折枝,你真让人兴奋啊。”

  她在许折枝越发惊愕的眼神里,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头发:“你越挣扎,无力挣扎时就越诱人;你嘴上说得越高洁,身体诚实起来就越叫我兴奋。”

  “你反抗,只会更取悦我,”她目光柔和地看着他,“现在,继续反抗吧,如果你想更进一步取悦我的话。”

  说着垂下头去,靠近他的耳垂,轻轻用嘴唇拂过,又吹了口气。

  许折枝听见自己耳边传来她的声音,如同教唆人坠入深渊的妖物:“你不喜欢吗?你不觉得刺激吗?你的身体不是这样告诉我的。”

  “它明明告诉我,它也在为这样隐秘的刺激而欢呼呢。”

  “轰——”

  许折枝听到一堵墙倒塌的声音,从自己的心脏。

  第77章

  他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任凭风潇从身上获取所有想要的反应。

  是因为被她说服了,知道反抗只是徒劳,只会叫她越发兴奋, 才放弃了无用的努力。许折枝安慰自己。

  像是把轻轻用力便能挣脱开一事,忘了个一干二净。

  直至门外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许折枝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生怕被外头的人察觉分毫。

  风潇却从中寻得了趣味,嘴唇更毫无顾忌地四处流连, 连手上的力道都加重了几分。

  听到许折枝难以抑制的一声轻喘, 眼中光芒更甚。

  许折枝终于意识到, 门外有人经过一事, 于她而言不是需小心谨慎的警钟, 而是刺激的调味。

  她分明就是在欣赏和享受自己的痛苦忍耐!

  本该不满和愤怒的,然而人的尊严和底线大概丧失一次就会有更多次, 一旦突破了某条界线, 便会不受控制地滑向没有边界的地方。

  许折枝诡异地有些共鸣了她的兴奋。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越来越急, 他也跟着越来越大、越来越近、越来越急。

  气息愈发粗重, 心跳也越来越快, 刚刚破土而出的萌芽以惊人的速度生长, 直欲冲破他的胸腔。

  就在他终于要克制不住, 双手试图向其他地方游移时, 门外的脚步停下了。

  “咚咚。”

  随之而来的是轻轻的敲门声。

  “齐掌柜, ”外头的伙计小心翼翼道,“米铺的老板来找您, 已在楼下候着了。”

  许折枝瞳孔骤缩, 瞬时歇了方才的胆子。

  风潇也意犹未尽地站直了身子,皱着眉头把衣裳的褶皱抚平:“不是前几日才来过吗?怎么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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