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多情女人的出现_猫的碎玻璃【完结】(91)

  从酒楼开张第一日起,她便言明此处任何人不得擅自踏入,一旦被发现进去,便直接罚没所有工钱,卷铺盖走人。

  风掌柜对其他事都挺宽容,唯独此事严苛,是以酒楼上下都知道,这是专属于大掌柜的禁地,不容旁人涉足。

  即使是二掌柜许折枝,也从不被允许踏入。

  因此风潇拉着他进去时,许折枝不免犹豫片刻。

  “要在这里吗?”他问。

  “还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吗?”风潇反问道。

  “我以为会直接找个包厢进去......”许折枝讷讷道。

  之前无论余止余越,还是封世子、四皇子来,风潇都是在包厢同他们谈话,他便以为这次也在包厢。

  没想到竟来了这里。

  风潇似是看出他心中所想:“我还未曾带旁人来过,你是第一个。”

  许折枝一愣。

  风潇没多给他时间反应,打开门拉了他进去,又反手把门锁上了。

  她对着他晃了晃钥匙:“这里如今只剩我们两个人了。”

  明明有武艺在身,深知风潇力气远不如自己,不能对他做出什么,许折枝还是没来由地心中一紧。

  他有些不安:“你快些说,我一会儿还有其他事。”

  风潇把他按在唯一的那张椅子上,自己则轻巧一跃,坐在了桌面上。

  于是便比他高了,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许折枝,昨日我说下一个轮到你、然后吻你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

  许折枝瞪大了眼睛,没料到她就这样大剌剌地问了出来,当真不知羞耻。

  总觉得哪里不对。不该是他质问她吗?怎么她反倒问起他的感想来了?

  “我、我觉得你疯了,”他迟疑道,“我是余大人的属下,你是余大人的女人,你对我有不轨之念,太对不起他......”

  说出口又觉得不对,好像此时已不能称她为余大人的女人。封王世子说她是未婚妻子,难道要当真吗?四皇子也说要纳她入府,岂能善罢甘休?

  思忖间,风潇已皱眉道:“你怎么还当真了?”

  许折枝没反应过来,有些茫然地看着她。

  “昨日那样紧急又混乱的局面,我不过是为了叫四皇子打消对我的心思,才把能想到的都扯上了,你怎么还信以为真了?”

  “我能真对你有什么旁的想法吗?你想什么呢?”

  许折枝这下终于听懂了,顿时瞠目结舌。

  假的?那些言之凿凿的话都是假的?印在他嘴唇上的吻也是假的吗?这些天似有若无的刻意接触也是假的吗?

  那他昨夜的辗转反侧算什么?今早见了她的心虚算什么?脑子里那些莫名其妙的绮思又算什么?

  许折枝气不打一处来,恼羞成怒道:“你玩我吗?”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这样随意逗弄?说得信誓旦旦像真的一般,到头来告诉我是假的?”

  “你还、你还亲了我!你把嘴唇贴在我的嘴唇上!只是为了给别人看,何苦要做到这个地步?”

  “为什么昨日不告诉我?为什么一晚上都没有告诉我,让我自己回去胡思乱想?玩弄我很有意思吗?”

  风潇满意地看着他,笑而不语。

  许折枝一通质问后,终于意识到,风潇已许久没有开过口了。

  她面上有不合时宜的笑。

  “你笑什么?”许折枝只觉自己被当成个笑话,怒意更甚,“有什么好笑的?你以为这样很有意思——”

  “许折枝,”风潇不急不忙地问,“你怎么生气了?”

  “你不是应该感到高兴吗?你不应该大松一口气吗?你不是很不希望同我扯上关系、对不起你那旧主子的在天之灵吗?”

  “你的第一反应怎么不是庆幸?你怎么反倒生气了?你不应该最希望我说的都是假的吗?怎么又不乐意了?”

  许折枝僵在原地。

  风潇显而易见的嘲讽还是小事,叫他打心眼里感到害怕的是,他细细搜寻方才的情绪,竟真的找不出多少庆幸和高兴来。

  不是的,不是她说的那样,他只是不喜欢被骗,只是一时气急!

  许折枝急忙开口:“我不是!我没有不乐意,我只是——”

  “嘘,”风潇堵住了他的嘴,只用一根手指,“你怎么总是不喜欢说实话?”

  方才许折枝把整个手掌都覆上来捂她的嘴,却只是个悬在空中的虚动作,压根没有碰到她分毫。

  风潇此时虽只伸了一根手指,却实打实地贴在他嘴唇上。

  温度不容忽视地传了过去,连带着指腹的触感,叫许折枝浑身一激灵。

  “我要看看,你究竟说了多少谎话。”她轻声道。

  说罢不等许折枝回应,便猛地欺身向前,把停在他嘴唇上的手指移开,而后毫不商量地吻了上去。

  因这次是从天而降,便不需再拉他低头,许折枝来不及反应,呼吸瞬间被迫交缠。

  不同于上次的蜻蜓点水,她不容置疑地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

  许折枝瞪大了眼,慌忙要后退,后脑却被她的手掌紧紧按住,无处可逃。

  正待用力挣脱,便听风潇低声道:“别乱动,别出声,这里没有隔音。”

  仍在唇齿相依,因此话音模糊不清。

  许折枝闻言更是惊愕——二楼包厢的墙壁都用了特殊的材料,声音只要不大得过分,外面和隔壁都是听不见的。

  却不曾想,这间看起来最私密的小屋子,竟是没有隔音的吗?

  稍一犹豫,呼吸便被彻底剥夺,推拒被她以更强势的力道镇压下去。

  外头人来人往,里头仅有这样逼仄的一方空间,风潇无声地在他唇齿间予取予求,竟生出一丝隐秘而刺激的快感。

  她自上而下地向他逼近。

  右腿本就立在许折枝的两个膝盖之间,如今乘其不备,又进一步蚕食领域。

  许折枝头脑昏沉,无意识地任由她分开。

  她的膝盖已触及椅子,距他也不过咫尺之遥。

  许折枝瞳孔骤然放大,因风潇的另一只手腾出空来,太过精准。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被一个女人触碰,哪怕隔了好几层衣料。

  许折枝再也顾不得太多,剧烈地想要挣扎,风潇却早已手指灵活地抚过一圈。

  他无望地祈求风潇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可她显然不是那样不知事的人。

  “许折枝,”她终于放过了他的嘴唇,任由他大口喘气,凑在他耳边轻声道,“你不诚实。”

  第76章

  如果能有什么办法回到半个时辰前, 好让他直接拒绝跟风潇进入这个屋子,许折枝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他闭上眼睛默数三个数,希望醒来时, 一切都不过是场梦。

  再睁开眼时,风潇刚从他耳畔离开, 捧着他的脸与他对视,面上是得逞的笑。

  不是梦, 没逃成。

  许折枝有些绝望了。

  尽管她的手已从上面拿开, 形状和软硬却丝毫没有改变的迹象, 叫他战战兢兢, 担心风潇又突然把手覆在上面。

  明明本来有层层衣物盖着的, 谁能想到她如此大胆,径直摸了上去!

  许折枝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风潇的过分英勇, 于是尝试反客为主:“你在干什么?怎会做出这样不知羞的事?”

  风潇却丝毫没有被他绕走的迹象:“我在检查你诚不诚实, 结果是不诚实。你更不知羞。”

  “你这不是能说话吗?”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倒是解释解释呀, 方才那是什么?”

  许折枝闻言, 面颊红晕更甚, 支支吾吾半天, 说不出个完整的句子。

  风潇轻笑道:“它替你回答了, 它比你诚实。”

  说着又欺身上去, 更不容阻拦地咬住他的唇。

  三次了,风潇一次比一次更有侵略性。许折枝怀疑自己的嘴唇已然红肿, 可供他呼吸的空气就要被压榨干净。

  是因喘不上来气的缘故吗?他为什么浑身发软, 连一个风潇都推不开?

  下一秒,风潇的手指已找到了老地方,更肆意地把玩起来。

  许折枝呼吸一滞, 惊恐地盯着风潇的眼睛,却见她缓缓闭上了眼,仿佛要关掉多余的感官,专心沉湎于此时此刻。

  她的动作熟稔,毫无试探之意,像常年狩猎的凶兽遇上第一次迷路离群的羔羊,把它放在掌心随意玩弄,饶有兴致地享受其每一次受惊,观赏其每一声疾呼。

  每一次或轻或重的落点,都像是深知会引起他怎样的颤抖。

  许折枝用仅存不多的理智,想明白了一件事——她是个经验丰富的猎人。

  她上哪里学来这样熟练的抚摸,又是如何变得如此不当回事?究竟要多少次的尝试和练习,才能有今日的举重若轻?

  她没有说谎。

  她是真的与不止一个男人相爱过,甚至于与不止一个男人肌肤相亲过!

  许折枝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坚持其实都没有意义,他为余止守护风潇的贞洁,而这所谓的贞洁从头到尾就没有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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