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把她当做幼童照顾疼爱，他乐在其中，她却下意识地想要寻见更多东西。
第52章
云涟被师尊按在怀里教导了好几日。
她不是没有试图抗议过、逃脱过, 但都被陆千雪微笑拒绝了，他的语气平淡，却不可置喙, 他说不可以，他将她拖回来怀里, 少女酡红的脸如同晕染的胭脂。
他的手抚上她的脸, 温声道。
“怎么这么烫, 哪里不舒服吗。”
她摇头说不，他又检查了一遍她的身体，方才放下心来。
她缩在他怀里，纤长的眼睫颤动着，唇张合着，感到有些口渴。
“师尊……徒儿渴了……”
他抱着她去给她喂了一杯热茶，少女小口啜饮着，他抚着她的背给她顺下去。
他抚着她的咽喉，感受着那里微小的起伏。他手指抚摸的力度很轻，几乎只是悬停在她的肌肤上, 不知为何，他似乎对此处颇为欢喜。致命的距离, 少女浑然不知, 被他掌握住要害也只是乖顺地坐在他怀里继续咽着茶水。
似乎是他指尖停留的时间太久，少女抱怨道让师尊别再弄她了。
她的声音带着淡淡的不满，可是声音太软了，他想起今早给她扎了花苞似的发鬓, 绑了粉色的发带，他微微叹息，他说好。
他想。
简直和幼猫一般。
可爱到恨不得将她永远抱在怀里, 很想揉摸她全身，细细感受他的乖徒，但是她已经很烦恼了。
所以——他要稍微克制些。
他对自己说。
她靠在他的胸膛上，蹭着他的下颚，好似很苦恼地说。
“师尊，今天可以少默两篇吗……想出去了……”
他没忍住还是捏了捏她的脸。
手感很好。
“哎呀，师尊！不要总是捏我的脸啊。”
她嘟嚷着，在听到他答应她后终于不生气了。
他的幼徒实在是很灵慧的，他教了一两次的经文功法，几乎就能记住，可是他竟然私心里想要看她皱着眉解他出给她的题的样子，少女磨蹭着，握住笔，他在一旁给她磨墨，将她写过的纸张收集起来铺平叠放好，若是刚写好不久的，则需晾干，不然字迹会晕染成一片，她是个不省心的，并不在意这些，那便需要他来仔细整理好。
全心全意地依靠他的样子，竟让他上瘾。
养孩子这般奇妙的吗。
他想。
-
“我知道了，师尊其实根本就不在意这些，就是想折腾徒儿——”
“唔……”
她痛呼。
他点了点她额头，笑道。
“无礼。这般不敬师长，也只有师尊会一直原谅你了……”
原谅什么呢。
说到此处，他却陡然想到，好像何时，他也有过这般的想法。
破碎的画面在他脑中一闪而过，她的茫然无措，他的愤怒痛苦，可是他抓不住，他想不起来了。
他语气一滞，摇头将这件琐事淡忘，对面前的人说着。
他的语气很温柔。
“今日还要出去吗。现在……会不会有些晚了。”
他话里的意思就是她今日功课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
少女顷刻抱着他的手臂欢悦地说要出门。
他淡淡一笑，心中微感失落，不同于喜爱出门的云涟，他却爱与她独处的时候，只有他们二人，不好吗。
只是他亦不忍看她低落的样子，仿佛枯萎的花，令他心疼不已。
在要出门前，少女忽像想到什么，抓住了他的手。
被她猝不及防抓住，他心一跳，柔声问她怎么了。
“师尊手上的伤……”
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些羞赧，似乎很不好意思。
是那日惩诫她时她留下的伤，他的食指与拇指微不可察地交叠抚动，感受着她留下的齿痕。
他的心又平稳落回胸腔，道。
“不碍事的。”
她并不相信，她对师尊的了解与人俱增，到现在，她才不信他口中的无碍。
少女小心翼翼地揭开纱布，看着他纱布下血肉模糊的伤口，眼睫低垂道。
“师尊果然在骗人。”
“不会的，师尊当然会留意伤处。”当然是如果完全丧失了行动力就没法继续照顾她了。
他温和地说道。
她嘀咕着。
“幸好出门前再检查了一遍……”
少女将药粉洒在伤处，再细心缠上绷带，她打了个漂亮的结，不出意料地又得到了他的夸奖。
少女扬着脖子拉着他出去了，天依旧是黑暗的，永远是黑夜，永远也看不见，可是她的手很温暖，小小的手掌覆在他的手上面，只要她在他身边，他竟觉得其他都不是无法忍受的了。
少女不敢去到太远的地方，有时她摘下一朵野花一株野草，片刻后又将它们攥在手心。
汁液横流。
性子里总要毁坏些什么的本能。
她却并不知晓。
只是觉得这样做很轻松，轻易地按照本心去做了。
她回头望见他在原处等她方才觉得躁动的心安定起来。
少女扑进他的怀里，幸好他是习武之人，不然一定会被她压在地上，少女并未收力。
她师尊师尊地叫个不停，问出的问题都很可爱，一会说师尊晚上吃什么呀，一会说师尊徒儿刚刚看到了一种不知名的野花，到底叫什么呢，师尊知道吗。
她将她见到的事物一一向他描述来，他见到了她所见的世界。
尘世喧嚣，可是听着她的声音，他却感到万分宁静与平和。
“这样吗……”
他一一回应，没有半点不耐烦，语气温和道。
“师尊也未见过。为师对于药理并不算得上精通。”
她听到他的话，似乎有些苦恼，她急迫地想要同师尊分享，却忘了师尊看不见，哪怕是言语，也无法准确描述，她的唇抿着，愁眉不展，风中柔柔地摇动着，送来不远处草木的味道，片刻后，她眼睛一亮。
少女跑到方才去的地方，采下一片花来，她拉过他的手。
她让他的手抚过这株不知名的野花的花瓣，她说。
“花的触感……”
她将花举到了他的鼻尖。
“花的味道……”
少女兴奋地说。
她的声音里是掺了蜜般的甜。
“这样，师尊就能知道了。”
他的指尖忽而一滞，也说。
“是啊……”
他当然是又温声说她是最聪明的孩子。
他说。
“把手伸出来。”
少女眨眼，照做。
他掏出手帕，将她指尖指缝里的汁液耐心擦拭干净。
他的动作实在是不紧不慢，甚至对她来说有些太细致了。
少女踢了踢脚下石子，脸发红地任凭师尊在她手上的动作。
陆千雪将帕子收回，道。
“怎么刚刚忽然撞进师尊怀里。”
她并不敢看他，垂下头，声音轻的在他耳边转逝而过。
“就是突然的……很想师尊了。”
-
回去时，云涟心里有些茫然，她低着头，身旁的男人意识到她兴致不高，温声问她怎么了。
“师尊……我是说如果……如果您将一切都想起来了……”
她想起那时她离开时他冷冷的语气，心里不知为何，有些酸涩了起来。
“师尊会不会不理我了……”
他的手指没有一丝间隙地穿过她的手，十指相扣，他思索了会说让师尊想想。
见他煞有其事当真开始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她反而有些恼怒。
师尊不该没有一刻犹豫地说他永远会原谅她，接纳她吗。
被宠怀了的孩子义正言辞，没有半点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问题般地想着。
可又眼巴巴地望着他，期待着他的回答。
师尊思考的时间实在太久。
眼看着到家了，他竟还未想出个所以然来。
她气呼呼地放下他的手，她说师尊什么时候想出了再来找她吧。
少女转身欲走，却被他拉住手，顺势抱进怀里。
少女转过头去，不去看他。
他揉了揉她的发，说。
“连思考的时间也不给师尊吗。”
他低声哄着。
“看着为师，好不好。”
他的声音太有迷惑性，她别扭地抬起来，却不期然看见他被白绫覆盖着的双目。
她心中一痛，一时忘了该有的愤怒，心中只留下苍茫，她趴在他怀中，期期地望着她。
“师尊只是在想……为师到底忘了什么，为何看到你，有时会心中泛起奇怪的心思呢。”
他当然是不解的，少女的气息温软地传来，心中的渴望促使他将脸埋在她后颈，攫取她的气息。
可是……这似乎是不对的吧……
在她那日吻他时，他险些失了分寸，让她攀着脖颈深入口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