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千雪对他这徒儿此时的想法浑然不知，只是将她抱的更紧，撩开她后颈的发，抚弄着她脖颈。
肌肤相触，冷润的皮肉，温热的触感。
她有些后悔了。
她听到师尊的声音从耳后传来，令她大脑一阵震颤。
他的声音似是很无奈。
“这下可以睡了吧，乖徒。”
-
完全是错误的决定……
她想。
师尊的胸膛起伏着，呼吸轻浅，她却无法安然入睡，他的手除去搂着她的腰外并无其他动作，可是她的呼吸却有些乱了。
那时她从睡梦中醒来，可以安然看着师尊粗喘的呼吸，但现在形势完全倒转了。
她望着男人高挺的鼻梁，柔润的唇，她没忍住手指摸了上去。
情欲来的猝不及防，她不安地并拢双膝，摒弃掉脑子里幻想的画面。
她咬咬牙，眼睫颤了颤，泅出难堪的泪来。
明明寒夜是冷的，可是为何脑子会发晕、甚至觉得有些热了呢，她注视着他的容颜，心里缓慢地划过一个念头。
——原来那时，师尊对她会是这种感受啊。
月色是朦胧的，宛如纱般透进屋里，烛火已经灭了，只能依靠着盈盈的、不甚清晰的月光望着他。
唇色是少见的淡色，甚至算得上苍白，师尊似乎不知何时起身子就不太好了，那苍白的唇只有在和相吻后才会变得红润些……
她全然不知此刻她看他的眼神已不是徒儿看师尊的眼神了，而是女子看男子的眼神。
她鬼使神差地上前去亲了亲他的唇角，舔湿了他的下唇瓣。
好像好久没和师尊亲吻过了……她想。
不是这些日子浅尝辄止的安抚性的吻她的额心吻她的眼睛，而是唇齿相偎。
她偷亲完后趴在他胸口轻轻喘气，半阖着眸歇了歇。
她有些情动，可是——她在心里委屈地想，都是师尊害的。
她在他的唇上磨了磨，留下齿痕。
她抚着他的唇上她留下的齿痕，缓慢地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上师尊了。
少女的眼泪汪汪的，莹润的身子坐在他腰上，她牵起了他的手，师尊的手很好看，像雕琢出的美玉，她牵引着他的手脸颊蹭了蹭，本是温馨的场面，可随着她接下来的动作便变了味。
她想起了他昔日细致的爱抚，所以——她也只是让旧日重现罢了。
师尊是不会生她的气的，他这般疼爱她，她想。
陆千雪醒来时感到摸了一手的滑腻，他蹙眉，喊了她的名字。
少女吓得呜咽一声，跌坐在他的身上。
她的身子在他看来娇怜无比，他这下子彻底醒了，急切地问她怎么了，生怕她哪里有摔疼了。
他的乖徒的声音好像有些颤抖，像芦草上摇曳的露珠。
好像连顺畅的话也无法说出，只能颤声喊师尊。
第50章
她的声音是断断续续的、带着露般的潮湿和蜜般的甜。
断断续续地唤着他。
他捞起跌坐在他怀里的她。
他愧疚道。
“是不是师尊方才吓到你了, 有没有摔到哪，疼不疼。”
少女的肌肤柔和温热，他无意在此, 可他渐渐地发现有些许不对。
指尖黏腻，似有暗香浮来, 是她身上的气味。
他循着气味抚上, 惊觉指尖像是沾上了露水, 他想要弄清缘由，却听到少女骤然喊了声。
“师尊！”
她的脸早已烧得一片通红，欲要躲藏，肩膀颤抖着，抗拒着他的靠近，抗拒着他的触摸。
可她的抗拒被他误会成另一种结果。
俊美的男人手一顿，睫翅颤动，似有所悟。
“不要怕……这也是很正常的……”
他的大脑转动。竭力从脑子搜刮安慰的词句，却不知他的徒儿因他的话愈发羞得无地自容。
师尊他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捂着脸，心想。
“涟儿还是个孩子呢。发生这样的事不用害羞的……”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语气愈发柔和。
“为师都会处理好的。”
师尊的声音再温和不过，她却恨不得找个缝钻下去。
少女在他怀里肩膀一颤一颤的, 他以为她哭了, 一边抚着她的背，一边低声又说了许多软和的话。
她却一句也听不进去。
他似是又想到什么，托住她的臀，分开她的的双膝, 将她像抱孩子那样抱了下去。
悬空的感觉使得她无力地蹬了蹬，被他轻拍了下，她一愣, 眼睛半阖，不敢动了。
他在她耳边低语，哄着。
“没关系……涟儿，师尊在呢。不要憋坏了……没关系的，是师尊，你我是师徒，这些又算什么。”
她看到他踢出的床下的物件——青色的小壶，大脑却像晴天霹雳一般错乱和羞恼，她不停地拍着他紧紧托着她的腿的手，挣扎道。
“师尊，徒儿没有！您放我下来。”
他像哄孩子一般附和她的话，可语气里分明就是不信的。
她开始第无数次疼恨今夜不该失心疯般的做出那事，不然也不致如今受这般折磨。
他抚了抚她的脖颈，顺着脖颈轻抚她的脊背。
“是没用过的，莫要害羞，涟儿……这是很正常的……很多像你这般大的孩子都会如此……师尊不会嫌你的，乖孩子、不用怕……”
她当然不愿意，不停地摇着头，在他怀里乱动，黑发在他胸膛中蹭磨。
他似乎颇为苦恼，百思不得其解，却又害怕她不舒服。
“脸都红了……果然还是……”
他抚着她滚烫的脸颊，喃喃道，弯腰处理好。
“是不是怕声响太大，这样就好了。”
她睁大眼，待看清那物件里垫的绢布，蓦然大脑一片发白。
“好了，这下可以了。”
她还来不及发出抗议，便被他揉了揉小腹。
温热的、修长的手指温柔而有力轻揉在上面，打圈、挤压。
他在她耳边甚至轻轻发出了那样的声音。
他的嗓音清冽，微哑，却又带着诱哄。
她没忍住，小腹收紧，待听清发出的水声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却若无其事地笑了，甚至听起来很是欣慰。
“好孩子……”
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被他用沾了水的手绢擦拭干净，净了手，抱着，换了新的被褥。
一直到第二日，她都像是有些没反应过来。
少女恹恹的样子令他颇为忧恼，心道莫非当真伤了这孩子的自尊心。
他决心带她出去散散心，少女圈在他怀里低低压了压睫，说好。
他揉了揉她的头，换了衣服，又给她将披散的长发挽起，在她胸前编了两只精致小辫，抽出一截发带固定住。
他低声问。
“这样可好。”
云涟抬头望铜镜。
他的手很灵巧。
她决定暂时原谅师尊一刻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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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姊要花吗，是早春的桃花，正新鲜着呢。”
有卖花女背着竹篓叫卖，她禁不住停留住脚步。
如她所说，新鲜的桃花，上边还残留着辰时留下的露水。
云涟要了一枝，花枝被修剪干净，在她手中转动，她低头看了一会，撷下花瓣，走到师尊旁边。
“师尊。”
她唤他。
他转身过去。
“师尊低头。”
他心中渐渐明白她要做什么，顺势将她抱至怀中，让她坐在自己的臂膀上，握着她的手腕，莞尔道。
“是要给师尊别上吗。”
少女点头称是，她这下可以毫不费力地别在师尊鬓间。
她也这么做了。
只是青年雪白的发陡然别上一枝鲜妍桃花，虽说他的样子十分俊美，兀管如何装饰都显得美丽，可她还是心觉有些奇怪。
就随意将他鬓间花瓣又取下丢弃了。
要戴是她要取也是她，但他并未觉得烦躁，反而为她来了兴致而微微一笑。
他今日带她出来本就是为了让她高兴些的。
又沿着前走了几里，绿浪翻滚。
似是来到了田地间。
远远望去，青苗绿晃，确是一副焕发生机的样子。
她携着他的手，心情逐渐好了些。
日光下，少女的脸被日阳照耀，透出鲜亮的红来。时有微风拂过，她转身看了看身旁的男人，唤道。
“师尊，今日天气很好呢。”
他见她语气欢悦，不由也为她心旷神怡。
日光照在他的肌肤上，他唤她过去些，低身为她擦去额角汗珠。
师尊的体温比她低上许多，在日头正盛的现在更为明显，冰凉的手指让她不由自主地蹭了蹭，做完后少女后退，像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的手指微滞，似乎还停留她柔嫩的触感，他微微一愣，随后将扬起的手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