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慌忙地喊着师尊，她看见他吐了好多血，他的手上、唇边都是血，她急忙为他擦去，可是怎么都擦不完。
她想要去找大夫，却被他圈在怀里，他勉强平复了下呼吸，喘道。
“无碍，都是旧疾了，为师再多抱抱你就好了。”
她简直又气又笑，这是把她当什么了，她又没有治病的功能，可是他的神色实在是太疲倦了，她又觉心酸，只好一边担忧地看着他，一边被他紧紧相拥。
“只要你不离开师尊身边……”
他喃喃道，像是在捉住些什么一般。
少女脸贴着他的胸膛，慢慢小声地说。
她看不了他这个样子，好像她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一样。
她有点委屈地想，明明是师尊最开始，莫名和她越过那条界限的。
“我……一直把师尊当师尊，无论以后是什么关系……都不会超过师徒关系，因为师尊就是师尊。可是师尊若是我除了师尊外还把您当什么——”
她顿了一下，他心如擂鼓。
她小声说。
“徒儿也不知道……”
“师尊也很过分，是您从一开始就对我太过纵容的……”
她望着眼前的那个男人，若是不以弟子的身份去看他，她的手指不禁抚上他的脸。
是真的很俊美啊。
她想。
他握住了她的手，她听到了他沙哑的声音。
他说。
“为师不逼你，涟儿想要师尊以什么身份待在你身边都可以，师尊也好，情人也好，男宠也好——”
她猛地捂住他的唇，心怦然直跳，她实在是受不了般的说。
“师尊不要再说了！”
少女的脸上还留有薄红，她想他怎么能一脸平静、若无其事地说出这般的话呢。
发生了这样的事，即使是她想和他分两件房睡也不可能了。
云涟本欲悄悄去请大夫，未想他竟是抱了她整宿，夜里每当她以为他已经深睡了，她欲下床去却被他极其自然地抚住了背。
他喃喃道。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她以为他醒了，却看到他呼吸平稳，双目紧闭，仍在熟睡中。
第41章
云涟是在一片潮红中醒来的, 她隐约觉得自己呼吸不畅，心脏燥动不已。
她依稀记得昨夜她试图给师尊去请大夫，却被紧缠着不放, 无法，只好苦等了大半个夜最终疲倦睡去。
或许是太困乏了。
她想。
可是她愈发觉得身子变得轻飘飘, 像是如置云端。
她蹙起了眉, 不安地动了动身子, 却仿佛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般。
呼吸似乎越来越费劲，陌生的感觉传来，她好像听到了水声。
黏腻、湿漉的水声。
体温越来越高，越来越闷，她的两颊染上绯红，唇微微张开，试图摆脱这份异样的感觉，
然而堆叠的愈来愈多，至最高点时好似天边瞬时划过一颗流星。
她没忍住哭了出来。
云涟睁开了眼睛。
她的膝弯被人紧紧掌着，握住, 这双手的主人她也很熟悉。
他的呼吸急促，喉结滚动, 将唇边的晶亮咽了下去, 连高挺的鼻梁上都水莹莹的。
少女看了又看，才确定是他，她茫然地喊，她的声音里还带着如梦初醒的软绵。
“师、尊……”
男人因她的声音而抬头, 他的眼睛紧闭，睫羽颤动，他平复了下呼吸, 勉强让自己能说出话回应她。
“涟儿累了吧……不要怕，再睡会也可以……嗯……为师只是太想你了，想要和为师的好孩子再亲近些……”
他说话声断断续续，胸膛起伏着，显然身子还未冷静下来。
他把她搂在怀里，轻抚她的背，低声道。
“睡吧，师尊不闹你了。”
身体变得软绵绵的，又变得很轻松，疲倦确实是真的，她也确实没睡够，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师尊温柔哄她的声音太令人放松了，他的怀抱也很温暖，他一下一下轻抚她的脊背，于是她抛却那些杂念，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又任由自己沉入黑甜梦乡。
他低头一下下抚弄着她散落的发，轻声道。
“对不起……师尊没忍住……都是师尊的错，你实在、实在是太可爱了……”
少女的肌肤温暖，在寒夜中怎么抚摸也不够，没有她在的夜晚，他已经历过无数严寒，可一旦触碰，一旦和她紧紧相拥，他便忍不住想要和她更进一步的接触，最好彼此再无隔阂。
明明一开始只是紧紧拥抱，明明最开始只是想在她身边就好了。
好不容易千疮百孔的心因为找到了她而重新跳动了起来，可是……愈得到愈贪心，他禁不住想要更多更多，最好她的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人。
-
云涟迷迷糊糊醒来时觉得口干，她想昨夜似乎做了一场梦，她是不是醒过、见到师尊的动作。
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她还未想明白，就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
陆千雪端着一碗粥进来，道。
“饿了吧，来，吃点东西。”
他说完后无比自然地坐在床边，舀了一勺粥打算喂她。
这下云涟彻底清醒了，她急忙接过碗说她自己来就好。
师尊的眼睛都看不见了，怎么还想着给她喂食。
她舀了一勺张嘴咽了下去，心说要不要问师尊呢。
待吃完后她想明白了，说道。
“师尊，今日您陪徒儿去买些衣物可好。”
“嗯……也是该给你多买些衣裳呢。”
他若有所思。
云涟低头咬着勺子，心想还是不要问了。
-
给师尊买了白绫，她惦着脚尖给他系上，陆千雪弯下腰让她绑在自己眼睛上。
“怎么突然给师尊买这个？”
“出去的时候，师尊的眼睛会不会被日光刺激到，这样会不会好一些。”
眼前所见仍是一片黑暗，他顺势往下摸了摸揉了揉她的头，夸她做的很好。
“好很多了，多谢。”
他忍不住粲然一笑，只觉心脏不断传来饱涨，暖意洋溢了全身，他想她怎么能这么乖。
“师尊可以亲一下涟儿吗？”
现在？她犯了为难，做贼似的左顾右盼。
终究是不想让他失望，她飞快地在师尊额心亲了亲。
少女干巴巴地说道。
“师尊，好了，这样也是一样的。”
少女的唇柔软异常，她靠近时他甚至能闻到她鬓间的花香，使得他的头疼都好了很多，只是太短暂了，一触即离，宛如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
和师尊保持着过分微妙的关系。
唉，她自己都弄不明白了，扯不断、理还乱，稀里糊涂的，因为愧疚和依赖，所以不能拒绝他的拥抱和索吻。
高大的男人将她紧紧抱住，身体紧贴着，她攀着他的脖颈，宛如交缠的两株藤蔓。
他的肌肤为什么也是冰凉的呢。
她迷迷糊糊地想。
“抱歉……冷到涟儿了吧，再稍微等一会……”
抱着她的男人喘了口气，他的手抚摸着她后颈那块突出的骨头，少女软塌塌地依在他怀里。
唇齿相偎，他的舌尖露出，与她相缠。
完全什么都想不到了……
“很快……就不冷了……”
他没有骗她。
可是未免太炽热了些，对她而言。
师尊以前是这般重欲的人吗。
她艰难地分出一丝心神想，可是这点清醒很快便被推翻了，宛如一滴水滴被浪花吞噬。
什么都想不到了，什么都无法思考了，只有彼此急促的呼吸声，水声，心跳得好快，大脑一片空白。
会不会死掉。
“不会的……”
似乎有人在说话，很熟悉的声音，他在她耳边说。
“不会的……师尊会一直在你身边，只要不赶师尊走，师尊会好好保护你的，不会再让你受一点一滴的伤了。”
“好喜欢你……喜欢……”恨不得就这般融为一体。
只有啧啧的水声，他捧着她的后脑勺，再次加深了这个吻。
可是这对她来说，有些太深了，甚至产生了呕吐感。
快要窒息了……
不管是拥抱还是相吻，对她来说，其实都算不得什么，除了偶尔唤他师尊时大脑燃起的片刻清醒——在她面前的，和她相拥、亲吻的是教养了她十年的师尊。
她早已习惯被他将全副身心投入在她身上了，如今这般，也不过是比那时更亲近些……对吧。
可是师尊对她的掌控与日俱增，她渐渐有些难以承受。
好几次从睡梦中醒来，看见伏在她身下的师尊，师尊的喘息实在是太明显，连他覆在眼上的白绫也被泅湿。
她终于确定了那次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