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吗……”
他说话时唇甚至能碰到她肌肤上细小的绒毛,见她在发抖,他又抱住了她,他在她耳边说话,吐露的呼吸令她觉得很痒。
“在师尊怀里不好吗。”
她被激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眼睫上还挂着泪花,她颤颤巍巍地说。
“太近了,师、师尊,别咬!唔……”
少女的颤音实在是太过可爱,他想,这不能怪他,她实在是……太过甘美了。恨不得揉入骨血中,永远不分离。
即使看不见,他亦能想象得出她此时一定是肩颈收紧着,小腿乱瞪,脸上一副懵了的的样子,说不定眼角还挂着泪花,她实在是一个很敏感的孩子,稍微用力些靠近些,她就会颤抖起来。好在他是她的师尊,她所有的一切,他都会好好接纳的。
她一定是很想遵从本能逃走的,可是她被紧紧按在他的怀里,他的手还抚着她的腰,怎么逃都逃不掉。
真可怜。
她逃不开了。
他想。
青年的姿势既像是保护,又像是囚.禁,完全将她锁在拢在了怀里。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竟是含住了她的耳垂,细细舔咬着。
“耳朵……很敏感呢……”
他意昧不明地说着,他的音色原本沉如玉石,如今却是沾上了几分低哑,他想他自然是比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要更熟悉她。
理应如此。
少女靠坐在他怀里,像是丧失了所有力气。
——她终于想起来事情是如何发展到这般地步的。
第40章
她总觉得, 师尊如今的偏激,不过是因为和她的经久重逢罢了。
他只是太久没见到她了,以至于多年后重遇见会想紧紧拢住, 待到过些时日,他冷静下来, 就好了。
真的……会好吗……
他带她去吃饭, 他问她想吃什么, 云涟其实并不饿,那只是她随口说出的理由,于是便随便进了一家客栈。
等菜的途中,她不禁注视起了他的容颜。
师尊的脸,是真的很好看啊。
她愣愣地想。
柔软的淡色嘴唇,直挺高悬的鼻,还有师尊的眼睛……形状很美丽,眼尾微翘,浓而密的眼睫颤动着。
她心中油然而生一种责任感——她要照顾好师尊。
师尊只有她这一个乖徒儿了。
师尊以前是令人仰望的高山,几乎没有他不能做成的事。可是现在, 师尊的眼睛看不见了……她不知道眼睛看不见了后是怎样的,可是……一定比之前困难很多。
服侍师尊, 本也是她作为弟子的责任。
“师尊……”
少女的嗓音清甜, 他问怎么了。
她殷勤站起来,为他斟茶布菜,只是她哪里做过这些,不帮还好, 越帮越忙,甚至有几滴茶水被她不小心滴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的手捉住她的手腕,让她坐下。
“你有这份心, 为师就很高兴了。”
他欣慰道。
她有些踌躇,有些为难,沮丧地说。
“对不起,师尊。”
他听了她这话,皱起眉来,原先她添乱他也面容平静,现在却因她的一句话而皱眉。
他道。
“莫要说这些,为师是你师,自是要照顾你的,你本来也不用做这些,无需道歉。”
“涟儿很乖,做得很好。”
“不过……”他的语气一转,道。
“师尊照顾涟儿就够了。”
“好了,吃饭吧。”
她乖乖坐下,他侧过头去望她,明明师尊是看不见的,却仿佛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一样。
她扒拉了几口,本来只想应付两口,可他却柔声让她不用管他,多吃些,他的声音极柔和。
“不是先前说饿了吗,多吃些。”
若不是他看不见,她怀疑他会一直看着她将食物一点点咽下才甘心。
走时她将银钱放在座上,店伙计恭维她的大方,店伙计的眼神落在陆千雪的身上,本来欲将几句吉利话的,这时声音却微微停滞了下,似在斟酌他们的关系。
她莫名不假思索道。
“这是尊师。”
话说出口那刹,她已有些后悔,多嘴说这些干嘛,可适才脱口而出的确是她。
她垂头丧气,却没发现陆千雪骤然收紧的手。
_
“涟儿,过来。”
他让她过去,她没多想,便乖乖过去了,师尊现在不同往昔了,倘若她跑出去,他恐怕就只能在原地一直等待了,那多可怜,她因自己的幻想生出几分怜意来,这倒是非常少见的。
“到师尊怀里来。”
她觉得稍微有些别扭,哪有十七八岁的弟子还腻在师尊怀里的。初见那阵,他们的行为固然有些轻狂,经年未见情难自控也能理解。
可是……都过去了一些时候了,怎么能一直如此呢。
太奇怪了。
她想。
可是她还是咬着唇坐在他的膝上,想着再过一阵就好了。
他的手抚弄着她的发,一直抚至尾椎,白衣上他的雪发亦垂落胸前,她心觉好玩,捡了他的发缠在手中。
少女纤指卷弄着他的发,窝在他的怀里,他的神情柔软了许多。
“喜欢?”
“师尊剪一段给涟儿好不好。”
她慌忙摇头,动作之大甚至碰到了他的下颚,她想还是别祸害他的头发了。
他不禁莞尔,声音放柔,问道。
“今日吃饱了吗。乖,让为师看看。”
她心想这要怎么看,却未料到他的手竟是直接覆在她的腹部,吓得她脊椎一麻。
她隐隐知道了他要怎么看,可这种方式对她来说还是太超过了。
不行……
她在心里呼喊,很想干净利落地拒绝师尊,说这样是不行的。可是、可是,师尊的手在她腹部轻抚,这样的刺激下实在很难集中注意力,她艰难地想不可以,但是……内心的一个声音和她说,师尊这样你难道没有责任吗,不是白日才决定了要好好照顾他吗。
她的脑子一片浆糊,竟忘了反抗,任凭他的手掌抚弄着她的肌肤。
师尊的手还是冰凉的,与她的温度每次和在一起都让她下意识想躲开。
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往下按了按微微鼓涨的小腹,她听到他像是笑了一般的声音。
“看来是吃饱了。”
她不禁捂住了脸,满脸红潮地想这是什么事。
“涟儿太瘦了,丰润些也很可爱。”
他将她尽数抵住,他的胸膛紧挨着少女纤细的背,他能感受到她的骨肉,她坐在他的膝上,仅隔着衣物紧紧相拥。
他想与她再无任何隔阂的相拥,可这一定会吓到她,他想熟悉她身上每一处,她是他照顾大的养大的,废了他这般大的心神,又害他落到这般田地,想必他收取些报酬也很正常。
她身上有哪一处是师尊不能触碰的呢,她这般小,这般可怜,这般可爱,他不止一次在心里喟叹,心想怎么会有如此惹人怜爱的孩子,就连她什么都不做,只是乖巧地坐在他膝上,都能让他兴奋,他好想吻他娇气的弟子,若是用力些,她一定会哭的,那双透着水雾的眼睛一定很可爱,只可惜他看不到了。
恨不得就这般将她吞下,血肉混合在一起,再也不分离。
他知道她肯定要说些什么不好听的话了,他不许,食指抵在了她的唇上,强制让她无法说出口。
“涟儿要乖些,不可以拒绝师尊。”
像是怕吓到她,他又放轻了声音道。
“师尊只有你了。”
他的这份略微强硬的态度让她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在以前,他虽然面目肃冷,可她知道他其实是相当纵着她的,几乎没强迫她做过任何事。
他让她有些陌生,可现下的气氛让她觉得自己最好还是不要说话比较好。
他的声音钻进她耳边,轻柔而粘腻的,宛如蛇在吐信。
“涟儿今日说,师尊是师尊吗。”
他这话其实说的有些绕口,她却一下就明白了——只是师尊吗,她不禁心漏跳了一拍。
他撩起她耳边的发在指尖揉捏着,微凉的手指离她的耳廓若近若离,她听到他说。
“其实为师一直想问问涟儿,我在你的心中,是什么。”
他极力想掩饰心中那份不甘疯狂,竭力让吐露出的话语更柔和些。
他等着她的回答。
少女支吾着,好似很是为难。
他就这般让她犹豫不决吗。
他是不是让她觉得难堪了呢。
他甚至恨不得将心剖出让她看看他有多在意在乎她,但是她会要吗。
他真的想说师尊好爱你,你也爱我些好不好,可是他无法说出口,他不敢赌。
他的心渐渐冷了,今日他的情绪太过跌宕,大喜大悲下他忽然感到心脏一痛,捂着唇咳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