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晟无意在这上面浪费时间,吩咐道:“你先带她上楼休息,想办法联系她家人,把人安全送回。”
张绩连忙应下,“好的,那您怎么回去?”
“我叫车,你只管负责好她。”
酒店工作人员认识张绩,边总身边的助理,听说是边总的吩咐,热情地开好房间,叫了两个女员工把人带到房间休息。
想到她的家人得知是男性把她带到酒店,那他无论如何占理也说不清。
“这是她的手机,开机后等她家人打电话过来,你们负责交涉。”张绩把白雨眠手机交给前台充电,自己退到旁边的休息区等候。
张绩在休息区吃了晚饭,彼时前台的手机铃声响起,工作人员朝他招手。
“对方称是白小姐的哥哥,正在来接人的路上。”
“那行,人到了你们记得把她叫醒确认。”
“好的。”
白逸文赶到酒店是半小时后,前台解释是一名好心女士把喝醉的白小姐送到酒店休息,安抚对方别着急。
在前台的带领下,白逸文见到刚睡醒的白雨眠。女孩素净的脸上还余有醉酒的绯红,婆娑的眼睛在见到他时暗淡几分。
平时见到哥哥,白雨眠是很开心的。可是此刻意识到他瞒着自己太多事,白雨眠不太想面对他。
察觉到妹妹的疏离,白逸文心中因为妹妹独自来酒吧买醉而生起的担忧和责备一下转换成酸涩的愧疚。
他比谁都不愿意看见妹妹失意的神色,更何况她现在失望的对象是自己。
白逸文上前拉着妹妹的手:“我们回家。”
“我自己能走。”白雨眠扭身甩过他的手。
看着身边工作人员警惕的眼神,白雨眠解释道:“我认识他,他是我哥,我现在和他一起回去,给你们添麻烦了。”
工作人员说着不客气,却还是把两人请到前台,由白逸文出示了相关证明后才放人离开。
张绩拍了张两人离开的背影发给老板:【边总,她家里人来把她接走了。】
那边过了很久,只回复一个:【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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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雨眠回到家已是夜晚22点,父母正在客厅坐着,见着晚归的女儿刚要发难,白逸文上前招呼住父母,“让她一个人静一静。”
赵兰英撇嘴哼了一句:“你们谁说出去的?白白浪费了今天小赵这么好的条件,你妹妹今天这么突然跑出去,这让你爹回去和人家赵教授怎么共事?”
赵女士越说越气愤,声调也越发的高昂,白实易按住她:“行了,都少说两句。”男人叹了口气:“你这个女儿我是没法管了,她爱怎样怎样。”说着就起身回房。
赵兰英抱着胳膊哼气,嘲白雨眠房门的方向喊话:“不管了,爱谁管谁管。她就是明天随便找一个人嫁了我也随她便!”
白逸文走到妹妹房前敲门,里面传出一句闷闷的“进来”。
“你这是要干嘛?”
白雨眠蹲在地上,从行李箱上抬起头来,解释道:“我要搬去店里住。”
“不行。”几乎是下意识地否定,开口后又觉得自己语气是否太严肃,白逸文垂眼去看妹妹的神情。
白雨眠不是在征求他的同意。她行李差不多收拾完毕,只是只会他一声。
“我走了,你自便。”她拉上行李箱,从他身侧绕开往外走。
“我送你。”白逸文从她手里夺过行李箱,改推为提,拎着她的行李箱走在前边。
箱子放在后备箱,白逸文坐回驾驶座,看一眼副驾上阖眼静默缩瑟在角落的白雨眠,没忍住问:“怎么突然就要搬去店里?”
白雨眠睁眼,看着眼前她曾经最信任的哥哥,声音颤颤开口:“突然吗?不突然吧。”说完她像是泄了气,复又躺倒在座位上,不欲再多说什么。
二人一路沉默,直到车开至目的地。白逸文下车为她提行李,白雨眠没拒绝,走在前面去开门。
“你回去吧,我也准备睡了。”白雨眠站在门口送客,生硬道:“谢谢你。”
面对妹妹如此的客气疏离,白逸文心里不是滋味,他不明白他以为是为她好的隐瞒,竟会让妹妹痛苦到这地步。
然而此刻说什么也无济于事,做什么也无法挽回。白逸文退至门口,看着她握在门锁上的手嘱咐道:“记得锁门,注意安全。”
“我知道。”说完后白雨眠利落降下门锁,拉上窗帘,回身进屋。
回到自己的休息室,白雨眠把行李箱里的衣服一件件取出,摆放在小衣柜里。
小衣柜渐渐被填满,行李箱里的东西逐渐减少,最后露出来的是她从书桌抽屉装过来的那些信件。
白雨眠坐在铺着毛毯的地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和那些信件做最后的告别。
他已经向前走了很远,而自己也不应该困在过去。她把关于他的一切撕碎,扔进桌旁垃圾篓。
心里暂时过不去的坎,就该从行动上推进。
店里虽有休息室供她睡觉,可终归面积小,没有合适的空间给她洗漱,洗衣晾衣也成问题。白雨眠躺在床上,心里盘算,在这将就三两天可行,要想长久居住,还是得另找房源。
脑子里有了想法,她就没法将其搁置哪怕一分钟。于是翻身坐起来,拿出手机开始寻找合适的房子。
她没有车,通勤全靠地铁,房子得近雨阁才好。
然而雨阁地理位置优越,毗邻中心商业街,附近的房子都不便宜。而雨阁的营收去掉员工成本和店铺租金,能剩给她的不多。
父母不缺钱,哥哥也乐得向她施以援手,可她心里那点隐秘的自尊让她无法开口。
刚闹着要独立,转头就伸手问家里要钱怎么行。
白雨眠继续翻动着租房信息,然而越往下房子条件越差,她渐渐看厌了,索性退出软件。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第7章 寂静的夜
边晟叫车回了御景湾,他自己住这边。手机放在床上充电,他进浴室洗澡,出来时看见三个未接,均来自薛晴。
没等他回电,对面就又拨过来。边晟没来由头疼,嘴角扯着一抹无奈的笑,接起电话放耳边。
“老大,又怎么了?”边晟打着电话往客厅走,给自己斟了杯温水。
薛晴享受儿子冠给自己的各种花名称谓,无形中抬高她的地位。虽然儿子总这么称呼她,可每次听到她都心里一喜。笑着和儿子寒暄几句,薛女士切入正题:“你这周末没事吧?”
边晟坐在阳台的沙滩椅上,欣赏着家里森林般的绿植,仙人掌旁边的鱼缸里,乌龟盖特正推着小海螺在菏叶下进进出出,顽劣得很。他看着盖特的动作笑出声,同母亲开玩笑,“你要这么问,那我没空。”
薛晴嗔他一句,“没空就回家来吃饭,就我们自己人。”
“小萱的父母也是自己人?”
薛晴在电话那头愣住,儿子怎么知道的?
见对面沉默,边晟知道自己诈对了,再次声明:“如果再是这样瞒着我安排的双方父母见面,我不会去。”
“您早点休息,我明天也有工作。”
见儿子这是要挂电话的趋势,薛晴急忙喊停:“那你小子告诉我,你要何时结婚?我和你爹这把老骨头眼看就要入土了,你存心不让我们好过不是?”
又拿身体说事,又是亲情绑架。边晟发现和他们沟通,讲道理最没有用,只能将计就计:“不是不让你们好过。上次说我有喜欢的人,没骗你们。”
薛晴存疑:“你没骗我们?”
边晟:“千真万确,我还在努力。”
儿子态度这么明确,薛晴信了八九分,最后只好说:“小萱父母那边我去说,你周末别回来了,赶紧把人姑娘追到手。”
“嗯,没什么事先挂了。”
边晟望着阳台上的仙人掌出神,他上哪儿去给弄一姑娘出来?苦思无果,男人起身,曲指敲了下鱼缸,往房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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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雨眠昨晚心系着房子的事,夜里睡得不好,早上七点就醒了。
看着手机上的时间,白雨眠心里苦笑,住在店里唯一的好处,就是节约通勤时间吧,现在离雨阁营业还有两个多小时。
昨晚没睡好,她给自己上了隔离提气色。又慢悠悠描眉,反正时间多着。
现在做早餐还太早,她拿出iPad立在桌上,来了遍八段锦。做完操,身体舒展不少,接着出去不慌不忙做三人份早餐。
欢若见老板来这么早,还是带妆状态,纳罕着盯着她。
白雨眠被盯得不自在,低头把锅里的白水蛋捞起来,“我脸上有东西吗?”
欢若兀自点头,煞有介事地来一句:“有!”
放下手里的汤勺,白雨眠走到镜子前照了照,上了层隔离,黑眼圈已经不怎么明显了。转头看向欢若:“你逗我呢?”
欢若走过来,左手搭上白雨眠肩膀,另只手点点镜子上老板的脸,“真有——有点美丽!”说完没等白雨眠反应,她自己倒是嗤嗤笑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