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辞秋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大脑一片空白,她感到喉头发紧,发不出任何音调。
江斯澄表现得很平静,他深深看她一眼,说:“之前送你的那些东西,还在原来那个抽屉,你都拿走吧。”
紧接着,他说还有事情要找管家对接,便离开了房间,留她一人在这里。
喻辞秋拉开抽屉,看到所有首饰都在里面。
这些都是江斯澄买给她的。
离开南槐时,她一样都没拿。
可是,抽屉里还有别的东西,和首饰盒放在一起显得很突兀。
是几张电影票。
她拿起来仔细看,发现都是她看过的电影,而且地点还是江城的电影院。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出来。
她连忙拿出手机,查了一下自己上半年的订票记录,发现场次和影院全部对得上。
而且他选的位置都是在她后两排。
这个发现让她寒毛倒竖,惊悚的感觉从脊椎直窜头顶。
原来他并没有放弃过,他只是用更加隐匿的方式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想到这里,喻辞秋无奈地苦笑。
也是啊,他怎么会甘心消失半年呢。
整理好电影票,她又悄声放了回去。
江斯澄再回房间时,她没提这事,他也没主动问任何问题。
晚上,他坐在电脑前不知道在处理什么事情,喻辞秋则坐在沙发上看书,但是看得心不在焉,翻了大半本也不知道书里写了什么。
她烦躁地合上书,思虑良久,还是选择主动开口。
“那些电影票,我都看见了。”
江斯澄没有很大反应,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喻辞秋轻吐口气,无奈地说:“以后能不能……不要这样偷偷摸摸,可以光明正大的做这些事。”
说完,她等了一下,没得到江斯澄的任何回应。
她想:不回答就不回答吧,反正也看不进书,不如早点洗澡睡觉。
她从沙发上起身,一直不表态的江斯澄拦在她面前。
他静静地注视着她,嘴角弧度克制地紧绷。
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原因,喻辞秋能从他的眼底看见星火般跃动的光。
他扶起她的脸,指腹在她的下颌线来回轻蹭。
“我想亲你。”
他说得很直白。
喻辞秋忽然难为情,说今天太累了,没心思做这个事。
这个是真的,今天上午去了海岛潜水,下午又赶来南槐,一天都在奔波,实在是很消耗精力。
她想拂开他的手,可是他却把她的下颌钳得更紧。
“不行,现在就想。”
他的眼神炙热起来,直视她时仿佛要把她也点燃。喻辞秋慌张地错开目光,又被他逼迫与其对视。
一旦冒出紧张的情绪,喻辞秋就会想往后退,就像现在。
可是她根本无路可退,一迈出后退的脚步,就会被他强势地亲吻。
喻辞秋在挣扎间断断续续地指控他:“你……你就是故意的……那个……电影票……你是故意放在那里的!”
只要他想藏,就可以藏得很好,甚至能做到让她永远也发现不了。
可是他却和那些首饰放在一起,还故意引她去看。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压根就不想藏着掖着,他就是要把这一切都暴露在她面前,然后耐心地等着她的回应。
江斯澄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间,细细地舔/咬她的皮肤,感受着她的激动。
这种因他而波动的情绪。
只有他可以轻易挑拨起的情绪。
他听着她短促的呼吸,听着她颤抖的音调,品尝着她的肌肤。
“对,我是故意的。”
第98章 番外·后日谈(三) 身体灵魂都被腐蚀……
“你……你……”喻辞秋被他亲得连连后退, 连话都说不完整。
“又是故意……!你……真是……”她气喘吁吁地说着,话却没有收尾,徒留无可奈何。
感受到他想干什么, 喻辞秋难为情地提醒:“没有洗澡!”
江斯澄把她抓得很紧, “一起洗。”
本以为隔了半年没亲密,会如同久旱逢甘露, 结果喻辞秋意外地发现……
自己变得很难被唤起反应。
她以为隔了很久,两人会干柴烈火, 一发不可收拾,因为之前的自己很容易被他撩得有反应。
结果今天实践下来发现:并不是这样。
自己并不会因为太久没做而变得更加渴望。
之前更频繁的时候,她反而更经不起撩拨。
没想到随着彼此分离时间的增加,她的需求和兴趣也逐渐衰减了。
她甚至不能全身心地投入。
当他的吻烙在她各处时, 她既没感到享受也没感到难受,只是觉得一切都很平稳。
不论是她的呼吸频率还是她的体温,都很平稳。
她甚至还会神游,想着室友们常常讨论的话题。
一会儿又会想到她和江斯澄的从前。
总之,想了很多。
到最后, 她想:女性的X器官果然是大脑, 当自己的大脑没有被激发起念想时, 身体很难配合。
江斯澄当然也发现了她的冷淡。
他用之前的方法逗弄她,但也只能维持一时的动情,每次一尝试做正事时, 她就疼得直皱眉。
有一次勉强成功,却让她接纳得及其辛苦, 疼得冷汗直冒。
喻辞秋立马叫他出去,并且不愿意再配合。
最后以失败收场。
她知道江斯澄很想,但是她实在是难以投入。
她也讲不清楚是为什么。
如果非要分析原因, 她觉得可能是因为分开了半年;也可能是因为他曾经一次次做出不可理喻的事,让她一次次失望直到气晕倒;又或许是这个房间的灯光太晃眼;要不就是怪这个房间有太多她的照片……
这几个可能中,她觉得照片的影响应该最大。
房间里的照片实在是太多了。
墙上都是不同角度的自己,床边还有一副巨型的。
看着自己的照片做这事,总觉得很奇怪。
她想,他是怎么能看着这些安稳睡觉的?他不会觉得奇怪吗?
喻辞秋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看江斯澄,想看看他面对自己的扫兴会有什么反应。
他面沉如水,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既没有不悦的神情,也没有气馁的迹象,只是低着脸死咬嘴唇。
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知道自己确实扫兴,但是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她觉得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再和他多接触一段时间也许会有转变。
“那就先睡觉吧。”
她听见江是澄闷闷地说了这么一句。
这话正和她意。
“嗯。”
喻辞秋答应得很快,马上躺床上准备睡觉。
关灯以后,江斯澄抱着她很规矩,这也让她渐渐放松了身心。
睡意很快袭来,喻辞秋觉得眼皮变得沉重,意识也开始模糊,最后昏然睡去。
她好像做梦了。
梦见自己回到了第一次的晚上。
她不知道自己躺在哪里,因为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楚。
正因为身陷黑暗,她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每一个拂过肌肤的触感都被无限放大。
虽然她什么也看不见,但是她很肯定是在圣约翰康复医院。
江斯澄自杀未遂以后,就是在这家医院住院治疗。
他们第一次尝试进入更亲密的联系,也是在这里。
她很肯定现在是在梦里。
因为她一抬脚就能踩到他的的肩膀,被吻的感觉也是和那时候一样。
她的意识还很混沌,就这样懵懵懂懂地任他T吻。
热吻顺着腰线一路往上,直到印在她耳边。
“你有感觉了。”
耳边传来这句话。
喻辞秋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接着,她感受到了他的手指。
先是一根手指。
探了一下发现可以,又用两根手指试了一下。
还是可以,很顺利。
她好像听见他在耳边轻轻笑了一下。
这一声轻笑让喻辞秋猛地一个激灵。
因为她忽然想到:初次的晚上,他没有对自己说这句话,更没有用手试她。
所以……这根本就不是在梦里?
喻辞秋睁大眼睛,可是什么也看不清。
“江斯澄……?”她叫他的名字,试图确认,“我是在哪儿呢?”
“在我房间。”
他回答。
接着,他问:“怎么问这个问题?”
“我好像做梦了……梦见我在……”
“梦见你在哪里?”
“……在圣约翰康复医院。”
“在那里干什么?”
他的问题和语气都带着引导性,让喻辞秋情不自禁地认真回忆,回想那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