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
屋内众人也都呆住了,谁也没料到魏嫣然会突然做出这般亲密的动作。毕竟这里是礼教森严的封建时代,如此举动,实属罕见。
片刻后,魏嫣然才缓缓松开。
但是纪时泽却不舍得松手,二人还保持着方才的动作。
“喂!该走了。”枢玉不耐烦地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
魏嫣然努力露出一个笑容,道:“我要去盛京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要照顾好你自己。”
纪时泽就是在盛京出生,他自然知道那里都是些什么东西。他急道:“不,我和你一起去。”
魏嫣然轻轻摇头,柔声道:“你放心,契丹给大梁送了文书,天机阁不会杀我的。等我回来,我们会再相聚。”
枢玉实在受不了这倒牙的别离戏码,一把拉住魏嫣然,转身便走。她的动作极快,仿佛恨不得立即将魏嫣然扛起来走。
待坐上马车,枢玉将答应纪德清的话抛到了九霄云外,随手抽了马一鞭子,马车便“哒哒”地飞驰而去。
马蹄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响,纪德清在后面又跑又叫,双手挥舞,口中呼喊着什么,却因距离渐远,声音也渐渐模糊不清。
魏嫣然坐在车厢后的小窗边,微微探出头去。
两匹骏马奔腾如飞,纪德清不多时便被远远地抛在了后面。
魏嫣然本以为纪德清就此作罢,谁知下一刻,他竟似突然有了神力,身形陡然加快,竟如一只离弦之箭,飞速向前奔来。
他跳跃的瞬间,魏嫣然瞬间便明白了他要做什么,忙不迭地闪到一旁,让出那小窗的位置。
只听“嗖”的一声,纪德清身形一缩,竟如一只灵动的狸猫,瞬间缩小了身骨,快速钻进了那小小的窗户。
马车猛地一震,车厢内晃了几晃,仿佛被一股大力撞击。
魏嫣然想起纪德清放才健步如飞的样子,问道:“你不是腿瘸了吗?”
纪德清微微一笑,“骗他们的,我要是不装瘸,他们非打死我不可。”
枢玉回头瞥了一眼,见纪德清已稳稳当当地坐在车厢内,脸上露出一丝不悦。
纪德清却浑然不觉,反而热情地打了一声招呼,脸上带着惯常的笑意,眼睛弯成了月牙状。
枢玉见状,冷哼一声,转过头去没再说什么,又狠狠地甩了马一鞭子。
马儿吃痛,嘶鸣一声,四蹄生风,跑得愈发快了。
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黑暗中,亮着的边城越来越小。
马车在崎岖的道路上颠簸前行,车厢内的三人各有心思。
纪德清一脸轻松,而枢玉的脸上则满是阴沉。
夜色沉重,魏嫣然倚在马车的靠枕上闭目养神,仿佛这真的是一场普通的出行。
第62章 404虽然被骂了,但不知为何它感到很开心
天穹如墨,那轮本该高悬的明月却被乌云层层遮蔽,只余几缕微弱的银光,勉强穿透云隙,洒落在这寂静的山林之中。
魏嫣然倚在窗边,透过车窗向外望去,但见四下漆黑一片,唯有马车上挂着的那盏灯笼,发出昏黄的光亮。
想从边城至盛京,必经一座高山,山路崎岖,本就难行。而此刻夜深路滑,按理说应当小心慢行才是,但枢玉驾驭的马车却丝毫没有放慢速度的意思,车轮滚滚,蹄声阵阵,在寂静的山林中回响,仿佛丝毫不惧怕人车皆掉落山崖。
“咕咕咕咕。”
远处林中,忽地飞起一片鸟儿,那声音并非是被马车惊起,而是另有缘故。
纪德清不禁缩了缩脖子,面露惊恐之色,低声嘟囔道:“这深更半夜的,莫非有强盗出没?”
话音刚落,他又似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安慰之色,喃喃道:“有枢玉姑娘在,便是千军万马又何惧?那些强盗若是敢来,无异于自寻死路。”
就这样,马车在黑夜中疾驰,三人的心也随着马车的颠簸而起伏不定。
终于,当第一缕晨光破晓,这场惊心动魄的夜行也宣告结束。她们三人连同两匹马,竟都平安地出了山林。
此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朝霞漫天。
魏嫣然和纪德清见枢玉一路赶车,心中不忍,便好心上前,欲替她赶车。
毕竟一路奔波,人困马乏,她们唯恐枢玉疲劳过度,一个不慎,马车翻入沟壑之中。
然而,枢玉却似封闭了五感,根本不理会她们的提议,眼睛盯着前方继续前行。
又行了几十里地,此时不仅人已疲惫不堪,连马也累得气喘吁吁,脚步迟缓。
在夜幕再次降临之前,枢玉赶着马车来到了一个城镇。
客栈门口,枢玉将马牵交给了小二。
纪德清早已饿得两眼冒光,口中嚷嚷着要吃饭便要下车。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客栈内人声鼎沸,热闹非凡。老板与店小二忙得脚不沾地,穿梭于各桌之间。
只见那枢玉拔出腰间短刀,刀身寒光凛凛,横在纪德清面前,她双眼凌厉地斜睨着纪德清。
纪德清望着那锋利的刀刃,又看看枢玉,心中不禁一凛,忙不迭地退回车中。他揪起帘子,露出半边脑袋,声音带着几分委屈,“我们不休息,马也不吗?”
枢玉却似未闻,只将目光投向远处。
须臾,小二牵着两匹新马缓步行来,马儿个个膘肥体壮,似是吃得饱足。
马车再次启动,风驰电掣般疾驰而去。但见车轮滚滚,扬起一路尘土。随后,车厢之中,被扔了一包袱,里头装着两个水袋和几块烧饼。
纪德清见此,心中顿时生出几分不悦,皱眉道:“我乃堂堂皇子,竟给我吃这些粗粝之物?”
他本欲发难,却透过被风掀起的帘子缝隙,瞥见枢玉一边赶车,一边随手拿起一块烧饼,大口咀嚼。
此时纪德清心中虽有怨气,但也知枢玉的脾气。若是再闹,只怕更是自讨没趣。
于是,他只得将那怨气咽回肚里,恨恨地啃起了那烧饼。
如此这般,一连三日过去,行程匆匆,皆是换马、在车上进食。
到了第四日,马车正行至一片林子之中,林间树木葱郁,枝叶繁茂,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光影。
远处,隐隐可见盛京的轮廓,再走上几十里路,便能抵达。
纪德清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掀开帘子,探出身子,扯着嗓子大喊道:“救命!我要下车方便!”
他双手紧紧拽着帘子,身子在车厢内疯狂扭动。那马车本就颠簸,被他这一闹,更是剧烈摇晃起来,仿佛随时都要散架一般。
枢玉听到动静,眉头一皱,冷冷道:“给我忍着!”
然而,纪德清此时早已被憋得难受至极,哪里还听得进去。他闭着眼睛,满脸涨红,恨不得在车厢里打滚。他哀号:“不!我真的忍不住了!我的天啊!好狠心的女人啊!”
就在这一刹那,只听“噗嗤”一声,接着是一阵恶臭扑鼻而来,瞬间弥漫了整个车厢。
那气味刺鼻难闻,令人作呕。
马车瞬间停了下来,四周一片寂静。
...
此时,枢玉与魏嫣然并肩立于一株高大乔木之下。
纪德清匆匆跑进一旁的草丛,身影隐没于茂密的青草之中。那两匹马儿似乎也被方才的异味所扰,不时刨着地面,蹄声得得,显得分外不安。
魏嫣然环顾四周,但见高耸的树木直插云霄,枝叶繁茂,绿意盎然。此刻正值正午,阳光明媚,在树下乘凉,倒也不失为一次惬意的休憩,只可惜身旁的人不对。
她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方洁白如雪的手绢,递到枢玉面前,神情恳切道:“能否求枢玉姑娘告诉我天机阁的现状?”
那手绢之上,赫然躺着十发子弹,正是与枢玉手中枪支相配之物。
这已经是明晃晃的贿赂,然而魏嫣然递出时,却并无丝毫忸怩之态,反而显得坦然自若。
枢玉接过手绢,目光落在那子弹之上,嘴角微微上扬,似是看到了什么有趣之事。她抬头看向魏嫣然,只见她清秀的面容间带着几分恳求。
她笑道:“我还记得世子妃来时,那般把握一切的神情,气势十足,令人印象深刻。怎么如今也开始想用这些玩意儿来让我帮你了?”
魏嫣然微微一笑,轻声道:“毕竟天机阁杀了太多穿越者,害怕也是人之常情。我只是想请枢玉姑娘帮帮我,帮我宽心,也是好的。”
枢玉听了,微微挑眉,将手绢轻轻推回魏嫣然面前,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世子妃这本事,还是留给其他人吧。”
然而,魏嫣然并未伸手接过手绢,只是微微垂首,轻声道:“其实我骗了你,我的积分并非百分之八十五,而是百分之八十四。如今换了这十发子弹,已是百分之八十三点九了。我见枢玉姑娘给天机阁写了信,唯恐产生误会,才不得不实言相告。”
枢玉听罢,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