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侧身而立,此刻缓缓转过身来,正面对着魏嫣然,目光如炬,直视她的双眼,仿佛要将她的心思看透。
良久,枢玉才缓缓开口,“你是想试试我是不是真的能知道你能不能说谎?可你又担心报低了,我会怀疑你故意藏匿积分立刻制住你,所以你报高了。
可报高了*又怕天机阁万一要将你的积分扣回零,你到时候无法做到便会面临各种大刑。所以,你现在才来求我?”
魏嫣然闻言,微微垂下眼帘,脸上露出一丝惭愧之色,轻声道:“是的。如今情况不明,我想我还是说实话为好。”
枢玉笑道:“你不用担心,我也不能真的看出你是不是在说谎,天机阁也不会信。”
说罢,她眼睛不眨地看着满眼真诚的魏嫣然,随后将那方手绢收入自己的口袋。
魏嫣然见状,敛去了笑容。
果然,她猜得没错。那把枪的子弹定是有数量的,天机阁发放子弹的条件必定极为苛刻。如此看来,她这贿赂挑得恰到好处。
而这件事也暴露了一件事——枢玉并不是真的忠于天机阁。
毕竟,谁又会喜欢在自己身体里养虫子的人呢?
便在此时,枢玉身形一动,手法熟练地将枪组装好。
只听“碰”的一声轻响,紧接着是一道更响的叫声——“啊啊啊!”
远处的纪德清连裤子也来不及提上,便惊慌失措地从草丛中跑了出来,满脸惊恐,大喊道:“什么东西!什么东西从我耳朵边过去了!”
枢玉不耐烦道:“你太慢了。”
纪德清听罢,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惊悚道:“所以你拿那个东西打我?你知不知道那是会死人的?”他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惊恐。
枢玉却不再言语,只是转身走向马车,动作利落,片刻间便上了车,准备出发。
魏嫣然见状,明白枢玉刚才的动作,不过是在试那些子弹到底有没有用。
她与纪德清对视一眼,随后一同爬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滚滚,扬起一路尘土。
魏嫣然轻声道:“枢玉姑娘,我方才问的话?”
枢玉坐在车夫的位置上,手中马鞭一甩,马车缓缓前行。
她淡然道:“你要是一直这么听话,那也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魏嫣然听罢,抿了抿唇。
枢玉这是打算收了钱不办事。
然而她也不是一无所获,枢玉是真看不出人是不是说谎。亏她还以为天机阁真有什么测谎的设备,当时害怕再出事,才说了真话。如今想来,倒显得自己有些过于谨慎了。
而且404的话也有问题,天机阁的训练即便再厉害,也不能瞬间看出她用系统兑换东西。
不然在纪德清刚才捣乱的时候,枢玉就该把她抓起来了。
404忍不住蹦出来,道:【宿主,你到底在做什么?】
魏嫣然翻了个白眼,“人类之间的事,你一个人工智能就不要参与了。等我需要你的时候,会叫你的。”
404道:【当然,宿主。你是最有可能通关的人,我会拼尽全力帮你的。但是宿主,现在天机阁明显实力大不如前,也许我们可以试试兑换超大型武器,天机阁已经用不起人海战术了。】
魏嫣然的眼神大概和看傻子差不多,“如果我要这么做,为什么不直接完成任务离开。你个破系统给我安生点。”
404:【......是】
404虽然被骂了,但不知为何它感到很开心。
因为它的宿主恢复了以前的样子,它相信它的宿主一定会和以前一样度过这一个难关。
傍晚时分,马车终于缓缓驶入盛京。夕阳如血,余晖洒在城垣之上,。远远望去,盛京城楼高耸,灯火通明,一派盛世景象。
魏嫣然坐在车内,早已听得城外传来阵阵热闹的声响。
盛京不同于别处,乃是大梁的王都,自古便是繁华之地。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好不热闹。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各色招牌高高挂起,迎风招展。摊贩们叫卖声此起彼伏,行人穿梭其间。各色货物琳琅满目,直看得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纪德清心急如焚,急着去长公主府复命,半路便下车了。
是以枢玉只带着魏嫣然在街上疾驰。
魏嫣然本以为会被带到什么秘密地方或是阴森的大牢之中,然而,当马车终于停下,她掀开车帘,抬眼望去,却见眼前是一座巨大而华丽的府邸。
那府邸巍峨壮观,气势恢宏,高大的朱漆木门两侧,蹲踞着两尊威武雄壮的石狮子。
门楣之上,悬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匾,黑底金字,上书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镇北王府”。
第63章 我最在乎还是你们这些孩儿,你们万不可出事才好
门口的侍卫瞥见了枢玉的影儿,忙不迭地转身奔进府中,一路小跑着去通报。
不多时,一个年长的婆婆从府内缓步踱了出来。她身着暗纹的青色长袍,发髻上斜插着一支银簪,虽年岁已高,但眉眼间透着几分精明。
她对着枢玉深深行了一礼,那谦卑的神情,仿佛将整个身子都伏了下去,满是恭敬。
对于魏嫣然,她只是微微抬眼扫了一眼,嘴角微微一抿,便再无多言。
枢玉带着魏嫣然跟在那婆婆身后,缓缓走进了镇北王府。
此时天色早已黑,这偌大的府邸在夜色中显得愈发深邃莫测。
魏嫣然只能借着一盏盏悬挂的红灯笼的微光,依稀辨认出这蜿蜒曲折的廊道。那廊道木材搭建的,虽看不出是什么名贵木材,但在灯光映照下,也泛着温润的光泽。
尤其是廊顶上绘着一幅幅精美的画卷,甚是有趣,让魏嫣然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一行人走了大约一刻钟,才来到一个院落前。
即便是在夜色的笼罩下,这庭院的奢华依旧难以掩盖。
魏嫣然的鼻尖萦绕着一股清淡的檀香味,那香味若有若无,却让人闻着心神宁静。院中植着几株桂花树,但那枝叶在夜风中微微摇曳,花瓣散落了一地。
进了内室,耀目烛火将整个屋子照得亮如白昼,让人更能看清这屋内陈设是多么奢华。
四壁挂着精致的锦绣帷幔,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软榻上堆满了各色的软枕。一个衣着华丽的贵妇人坐在榻上,她身着一件绣着繁复花纹的深红色长裙,裙摆拖在地上。
她怀里抱着一只狸猫,那狸猫通体雪白,唯有眼眸如蓝宝石般璀璨。贵妇人手里拿着一只金色的步摇,轻轻晃动,那狸猫便乖巧地站起前肢,脑袋随着步摇的晃动而摆动。
魏嫣然与枢玉站在堂前,领人进来的婆婆低了低身子,声音轻柔却恭敬地喊了声“王妃”,似是在提醒面前的女子,人已带到。
王妃这才缓缓抬眼,目光从狸猫身上移开,落在了面前的二人身上。她先是对着枢玉露出一个温和的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长辈的慈爱,说道:“枢玉姑娘辛苦了。”
随后,她的目光转向魏嫣然,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中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她道:“这位便是世子妃吧,泽儿是我的孩儿,你便也是我的孩儿,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便是了。”
魏嫣然微微一笑,却没有回话。
这位王妃虽面上虽和善,可她没忘记自己是如何对纪云乐的。这位王妃是镇北王的续弦,膝下唯有一子纪云乐,说是命根子也不为过。
要真如这王妃口中所说,那隶属镇北王的血脉纪时泽也不必这些年一直被丢在外面自生自灭。
连纪时泽都被如此对待,那她这个早早就得罪透人的世子妃孤家寡人的来到这,会遭到什么就可想而知了。
王妃说罢,缓缓抬起手来,一旁的婆婆眼疾手快,急忙上前扶住。
因这一扶,王妃膝上的狸猫便觉着不安,轻巧地从她膝头跃了下来,四蹄落地,发出细微的声响。它冲着魏嫣然叫了几声,那声音尖锐而急躁,似是在宣泄着什么不满。
魏嫣然心中顿觉不妙,只见那狸猫身形一晃,竟如跳起身扑向她。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来挡住,却不想那猫竟被她打落在地,呜咽着叫了几声,在地上痛地翻滚起来。
王婆见此情景,立刻变了脸色,怒斥道:“混账东西!这猫可是王爷特意从西域商人那里买来的,价值千金!”她那凌厉的目光似刀子般直直地盯着魏嫣然,仿佛她该立刻以死谢罪。
王妃皱起眉头,微微蹙起的眉心显露出几分不悦,却并未立刻开口。她满眼心疼地看着那只狸猫,问道:“乖宝,乖宝,你怎么样了?是不是吓着了?”
王婆见状立刻蹲下身子,将那狸猫抱在怀里,走上前让王妃查看。
眼见王妃态度如此,屋里人的眼睛便全去关怀那只狸猫,安慰声不绝于耳。
被晾在一旁的魏嫣然只觉手背很疼,她抬起手。借着烛光一看,只见她雪白的手背上多了三道伤口。那伤口深可见肉,鲜血不断往外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