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登基后我重生了_会吃且怂【完结】(63)

  话音落,崔沅就掀开车帘,前头停着的就是樊瑞远的马车,然而马车内空无一人,马儿都开始在路边闲适吃草了。

  思岚点了火折子,围着马车绕了一圈,又检查了马儿周身,终于发现端倪,“是有人往马身上扎了一针,马受惊一路跑到这儿,估计是饿了才停下来的。”

  “他们发现我们了?”

  “应该不是,我们离得那么远,我猜他们或许是前方行路不便驾马车,又想让马车继续前行混淆视线。”

  思岚十分老道的模样,叫崔沅好奇,她问道,“你经常遇上这样的情况吗?怎么瞧着很熟练的模样?”

  怕崔沅误会以为之前自己都是撒谎,思岚连忙摆手解释道,“幼年经常跟着师傅翻山越岭采草药,时常找一株罕见的药草都要好几日的时光,路上无聊时师傅就喜欢和我说一些他经历过的事情,师傅阅历广,我会的都是从他那里学来的。”说起自己的那位师傅,思岚眼睛里都闪着崇拜的光。

  “那你师傅呢?你逃出来怎么没想过去找你师傅?”

  思岚眸光顿时暗了下去,还多添了一抹伤感,她落寞道,“师傅在我十岁那年就离开我了,我一直在找他,却一直都没有他的下落……先不说这些了。”思岚吸了下鼻子,“还是找到樊少爷的行踪要紧。”

  思岚把马车赶回了刚才的那个岔路口,往另一边驶去,也是还没走出多远就遇到一个陡坡,马车根本就上不去,二人只好弃了马车,徒步上去。

  越走大道就越窄,到最后成了死路,但同时也可以瞧见,有人钻过丛林的痕迹,应该就是樊瑞远追踪而去的方向。思岚带头在前头开路,一直钻小路大概两刻钟,总算是从丛林里钻了出来,改换成一片竹林,竹林很大很密,竹叶遮盖了不少视线,但好在月亮又圆又亮,她们勉强能辨别方向。

  走了这许久的路,崔沅的脚已有些不适,思岚就提议说歇一会儿,但崔沅找不到樊瑞远,这心里就总是惴惴的。

  看崔沅的状态实在是不好,思岚只好又说,“那前头有一块大石头,我扶您过去休息休息,然后我去周围探探,两不耽误可好?”

  崔沅感受到脚腕间歇性的疼痛,如果再走难保不会旧伤复发,只好答应下来。

  那块大石头足够遮挡好几个人蹲下的身形,又是阴影之下,倒是安全。思岚已经继续往前摸索,崔沅就在这里等她回来。也不知道裴行知得了消息能不能赶来,就算赶来能不能找到她的位置,虽然说一路上用布条都做了记号的。

  正想着呢,石头后方突然传来声音,像是踩在的竹叶上悉悉索索的,但又不像是人,崔沅心里有些发毛,她已经猫着身子,小心翼翼准备去瞧瞧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走了三步,崔沅就到石头边边了,她探头出去一看,前头除了竹子就是竹子,并没有其他异常,也许是风吹过的声音,或者小动物爬过的声音,正当崔沅松一口气的同时,她感觉到左肩一沉,有什么东西落在上头,她的耳边还有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浑身汗毛倒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嘴一张,却立刻又被一只大手堵住。

  “唔……”崔沅的心这才是沉到了谷底,奋力挣扎,但是一点儿也撼动不了对方。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栽在这儿的时候,身后的匪徒忽然笑了,“这下你知道怕了?”

  刻意压低的嗓音还是无比熟悉,嘴上和肩膀的桎梏消失,崔沅恼恨地转过身,但她和匪徒挨得太近,转身过来一个不慎她的头就撞在了匪徒的下颌。

  只听匪徒闷哼一声,崔沅抬头的同时,匪徒也欲低头看罪魁祸首,一上一下,两双眼之间的距离仅剩一个指节的距离。

  匪徒,即裴行知与崔沅嘴唇的距离更是几乎贴近,窒息又暧昧。崔沅的嘴是微张的,言语早就堵在嗓间化为烟雨,飘向裴行知的脸。

  随着风动,崔沅的发丝有几缕不听话的攀上裴行知的脸,拂过他的耳垂边,那痒痒的感觉再蔓延进他的心里化为悸动。裴行知眼神下移,一路从崔沅莹润的眸子,途径她精致高挺的鼻梁,最后才落在那从前眼神都不敢多停留片刻的,像一朵初初绽放的娇嫩桃花般的唇瓣之上,他的心心咚咚咚地跳,只感觉四周热气蒸腾,无法思考,脑袋更是不听话地垂下,嘴唇直接就覆盖在了崔沅的唇上。

  温软的触感同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心中情愫霎时无限滋长,很奇妙的感觉。

  第65章

  你怎么咬人?“小满,你觉得呢?”……

  崔沅的瞳孔在裴行知唇落下的那一刻扩张,一瞬间,她自重生来就尘封的心被这意外的一吻打开,许多情感倾泻而出,连带着连绵的回忆。

  她对裴行知本来就没有恨,他不会是谋害她的凶手,造成前世那样的结果,并不是他一个人的错,更多的是她自己造成的,头一次想算计别人,却反把裴行知连累了,她怀揣着对裴行知的爱意出嫁,朝夕相处不提,为了护她,裴行知还得在众人面前装作对她情根深种,夫妻情深,演得多了她更加不可自拔,时常做出一些试探的举动,但每次都被裴行知轻飘飘地挡回,每次都让她心上的裂痕多一道。

  很久她才接受桐城的裴行知和东都的裴行知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但每次当她想要抽身时,都会有一双手将她拽回去,来回拉扯之间,她的爱意也消磨了不少,不然最后她不会断然拒绝裴行知要带她一起去西北的建议,她想把一切都还清。

  她和裴行知的新婚之夜并不美好,不止没有圆房,她还先于裴行知,主动约法三章,只因为这场婚事,是她连累亏欠了他。至此以后,两人相敬如宾,裴行知时常睡在书房,就算与她同睡一张榻,也是各盖各的。

  一次深夜,他喝醉了跌跌撞撞回到屋里来,连银川和观秦都劝不住,她从睡梦中醒来点了灯,就看见裴行知站在那里,眼里泪光闪烁,满是沉痛与悲伤,那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展现出脆弱,也是在灯亮的那一刻,裴行知的泪落下,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弯下腰把自己埋在她怀里,像是寻求安慰与保护的小兽。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摸着他的脑袋,抚着他的背,做些无声的安抚。那是他们成婚来第一次如此亲近。

  还有一次,是裴行知给太子一党下的套,但她并不知晓,因此被燕行一暗里利用,当时的燕行一在她眼中还是一位端方君子,很有储君风范,正因为如此,才会轻易相信他,以致于裴行知的计划失败,而她也与燕行一待到半夜三更才回到晋王府。

  裴行知将所有人都遣退,粗暴地拉着她进了屋关上门,两人吵了一架,后来不知怎么唇就已经被堵上,急促的气息,还有他拙劣的吻技,最后两个人尝到的都是血腥味。

  那画面虽然粗暴了些,可旖旎的气氛还有不堪入耳的呻吟喘息,都叫崔沅脸红到了耳朵根子。血腥味仿佛穿透了回忆,崔沅猛地回过神来,她下意识给了裴行知一口,就咬在他的下唇瓣,而裴行知隔了片刻才感受到疼痛移开了。

  两人终于拉开了距离,崔沅想从前或许不止是裴行知技艺生疏,而是她咬人是下意识的反应,嘴上的血也是他们两个人的。

  “你怎么咬人?”裴行知手往唇上一擦,湿漉漉的可不就是鲜血吗。

  崔沅退开了两步,低啐道,“活该。”

  轻薄人,他还有理了?还好是夜晚天黑,否则她红透了的整张脸可怎么解释?

  裴行知亦是如此想的,若不是唇间的疼痛将他的理智拉回,他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亲上去的那一刻,那种奇异的抓心挠肺的感觉,似曾相熟,仿佛他不止一次这么做过,难道梦里也算吗?

  “你是不是有病,大半夜来吓人?”崔沅现在都还后怕,没有思岚在,她若真遇上歹人根本逃脱不了。

  “你敢把自己一个人留在这儿,我以为你的胆子有多大呢。”

  裴行

  知试图以轻讽的方式来摆脱方才的尴尬,崔沅也愿意给这个台阶,她问,“你们见到思岚了?”

  “你从哪里找来这么个会武艺的女奴?可曾调查过背景?”

  “嗯。”崔沅随口应了一声,又问,“可曾找到樊瑞远的行踪了?”

  “在那边,我带你过去。”

  原来裴行知一行人是从另外一条路上来的,樊瑞远要追逐的那些人狡猾得很,一路弯弯绕绕设了很多障碍,要追寻过来可不容易。他们找到思岚的时候,思岚还在追踪,这片竹林很大,要穿过去起码也要大半个时辰的时间,这样繁密的竹林是黑夜中最好遮蔽。

  跟着裴行知走走停停的,他应该也是在找观秦留下来的记号,走了不知道多久,崔沅脚腕又开始酸了,走两步歇一步的的,很快就与裴行知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裴行知也觉得自己说话没人应声了,回头一看,崔沅的身影在后头慢慢挪动,“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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