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登基后我重生了_会吃且怂【完结】(118)

  宁姨娘端坐在圈椅之上,面上带笑,只不过带的是冷笑,“你如今是晋王殿下,哪里敢劳烦你。”

  “姨娘知道我对您的尊重,又何苦说这样的话来挖苦我呢?”

  宁姨娘哼了一声,终归是装不下去,冷声道,“你的尊重,就是将我手中权利都架空吗?”

  “姨娘何出此言?”

  “妙生难道不是你让人带走的?”

  夜来当铺的背后其实是一个集消息和武力一体的组织,名叫风声楼,是在宁姨娘的帮助下创立的,在江湖上网罗了不少人,裴行知就是楼主。

  可里头人多口杂,裴行知又不能时时看顾,就让临宋代为打理。

  宁姨娘口中的妙生,也是风声楼的一员,他是宁姨娘捡回来的,自然在是非面前更偏向宁姨娘。

  从前裴行知不在乎这些,毕竟都是自己人,宁姨娘手上总要有些权利,才觉得有安全感,而他也尽力满足她的要求。

  可最后却发现宁姨娘利用妙生控制了整座风声楼,临宋的失踪也绝不会那么简单。从那以后,他得到的消息都是经宁姨娘允许才漏到他耳中的,怪不得他明明百般小心,却还是会走漏风声,中了敌人奸计。

  他在西北蹉跎的时光,都拜宁姨娘和定南伯所赐。

  “他让人从我手中劫走詹氏等人,本就属于背主,我没要他的命已是开恩。”

  第99章

  醉酒“这样就不会流血了。”

  原来是这件事情暴露了,宁姨娘面部表情松了松,语气也不如先前冲,“那是我的吩咐,你让临宋把他放了。”

  裴行知哼笑一声,在宁姨娘意外时问她,“詹氏现在何处,姨娘可否告知?”

  詹氏她留着还有用,怎么可能轻易告知,“你管这些做什么?姨娘又不会害你。”

  只有经历过一世,裴行知才知道这句话有多可笑。也许曾几何时,她是真心待他,一心为了复仇,但最后她终是没有守住本心,被欲望与权利蒙了眼,甘与他人同流。

  他压下心中躁怒,如炬双眼定定望着宁姨娘。

  宁姨娘被他看得有些发虚,却不愿意承认,只能拿出以前惯有的口吻质问他,“难不成你真陷在崔沅的温柔乡里出不来了?亏你一直和我说是为了卫国公府的势力。”

  “我还没问问,你和宁臻是怎么回事呢,陛下怎么就突然下旨赐婚她和临安王?简直是胡来。”

  她一通问责,若放在从前,裴行知必然是绞尽脑汁也要将她的怒气平息。

  宁姨娘拿捏裴行知的一点,就是自己为他做出的牺牲,只要他有一点不听话的迹象,她就会提起赫连虞,提起他们的恨,提起自己不成人样的半辈子,裴行知就会妥协。

  “我同姨娘一样,在圣旨下达前也是一概不知的,我知道临安王对阿臻有情,不知道是不是他到陛下面前求来的。”裴行知紧了紧眉头,也十分费解的模样。

  “阿臻的身份,是定南伯独女,您的侄女儿,也就是我的表妹,因着我身份拔高,她在陛下心里也是上了谱儿的,临安王一提,他根本不需要想就知道是谁,也不是不可能赐婚。”

  他稍作分析,宁姨娘沉默了一半儿,谁不知道熙和帝的心思难猜。

  难道真是她误会了?

  “宁臻真入了临安王府,岳家军怕是也要跟着换主子了,事情怎就发展到如此地步?”宁姨娘眸光阴沉,有些骇人,“幸得她对你有情,你尤其不能在这个时候冷落了她,你可去看过她了?”

  她这意思,是让裴行知把握住宁臻的心,就算嫁了人,可心还是守着的。

  裴行知有些厌恶,但他还是装作安慰她的模样,“姨娘放心,阿臻心头有数,她与我这么多年的情分,不是一道圣旨就能破坏的,更何况,岳家的身世岂是这么轻易能暴露的?铁叔心里也有数。”

  宁姨娘扶了扶额,是她糊涂了,太过紧张把事情想得过于简单,宁臻背负的可是岳家满门的仇恨,她不会莽撞行事。

  “如此就好。”宁姨娘拍了拍裴行知的肩,“今日是姨娘着急了些,你莫往心里去,你也是足够稳重,姨娘瞧着就放心,若是你母亲还在,不知得如何欣慰呢。”

  “姨娘……”裴行知唤道。

  宁姨娘一愣,“怎么?”

  他想问她,真的一切都是为了他阿娘吗?又怕问了引起她怀疑。

  他只能将脱口的话换成,“阿娘若知道您这么为她,她一定会很心疼。”

  他注意到,宁姨娘脸上有一闪而逝的惘然,随后听她讷讷道,“是啊,她一定会心疼我。”

  “您都说我足够稳重,做事能叫您放心,这些事情您就放着别操心了,风声楼那边,临宋会替我打理好的。”

  “我还有事,就不陪您了。”

  说罢,他提步离开。

  宁姨娘回过神来,惊觉自己被好像被忽悠了,她还有件事情忘了说,她刚收到定南伯的信,说余孽平定暂告一段落,年末就能班师回朝,可以赶上过年和裴行知大婚。

  定南伯宁海,是宁姨娘拉扯裴行知半路结识的,他是逆臣遗孤,却饶有抱负,与她一拍即合,交情不匪。

  能走到今日这一步,也是靠着一刀一枪的军功挣来的。

  裴行知伤痛痊愈,熙和帝就给他找了件事情做,让他任都指挥使,掌管镇抚司,相当于在赵宜琤的头顶上添了位上司。

  裴行知日常在众人面前的形象就是个书生,一朝将他扔到镇抚司那样黑恶血腥的地方去,那里干的可都是吃人杀人,见不得天日的活儿。

  真不知道皇帝是看重他,还是轻视他。

  赵宜琤在北镇抚司只用了半年时光,就已经将人都收服得差不多,那些少数收不服的,或死或伤,或另谋出路,总之在镇抚司里待不下去。

  当人人都赌裴行知上任第一天,一定会吃暗亏的时候,他一个动作就震慑住了所有人。

  一个千户吃醉了酒来面见,他口出秽言,不分尊卑,裴行知眼睛都不眨,一刀要了他的命。

  “真有这么凶残?”崔沅问。

  “虽然奴婢也不相信,甚至想象不出来晋王殿下这般如玉公子拿刀的样子,可外面都是这么传的。”连枝再三肯定。

  崔沅有些恍神,他前世中状元后入翰林院,走的是读书士大夫,温润君子风。现在他转眼成了镇抚司的头儿,走成了话少不好惹的路线?

  不是她的错觉,裴行知性情变了。

  “传言都是往大了传,实际说不定差距有多大呢。”桑枝插话道。

  “到底是怎样,下次姑娘亲口问了晋王殿下就是。”思岚给自己塞了一块酸角糕,“唔……这糕真好吃。”

  思岚与连枝几人相处惯了,言行也随意起来,崔沅就享受这和和乐乐的氛围。

  她本支颐着下巴出神,被思岚这话给带了回来,看着桌上裴行知让人送来的酸角糕,捡起一块儿放入口中。

  这味道,与从前裴行知给她吃的一样。

  但裴行知说那都是让银川去铺子里买的,这铺子从桐城开到东都来了?

  舌尖酸甜之感蔓延,滋润着崔沅的脑袋,再一路往下,连脚指头都感觉到了松泛。

  她脑袋中忽然浮现出这样一幕,在厨房,裴行知系着襜衣,白皙纤长的手拿着菜刀,安静站在案板前切东西,外头日光甚好,透过小窗打一束在他身上,恍若染了烟火气的仙人。

  他的手不停动作,衣袍逐渐松散,胸前起伏若隐若现。

  口水一咽,崔沅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脸蓦地红了。

  “姑娘,你的脸怎么红了?可是觉得哪里不适?”思岚问。

  崔沅连忙摆手,“地龙烧得热了些,闷的,不碍事。”

  桑枝闻言,走过去将窗户支起来一道,“透透气也好。”

  崔沅为刚才的幻想羞愧,不过她总算知道,那些年吃过的酸角糕,都是出自裴行知之手。

  转念一想,风光霁月的公子,为她洗手作羹汤,幻想一下怎么了?反正也没人能窥视她脑中之物。

  裴行知才刚从延德殿出来,与他一道儿的还有太子和赵宜琤,正是为了镇抚司千户一事而被皇帝召见。

  赵宜琤历经几月的打磨,在别人眼里,他已经将从前纨绔风流的秉性收了不少,只有少数人知晓,他这是变回真正的自己。

  在他掌控镇抚司逐渐得心应手时,天降都指挥使,身份还不简单。很难不怀疑,这是熙和帝的权衡之法。

  知道两位贵人有话要说,赵宜琤拱手告退。

  燕行一与裴行知并肩而行,“大哥可要随我去东宫坐坐?”

  “不了。”

  “也是,大哥刚上任,手底下事情恐多着呢。”燕行一理解道,“就是不知,父皇怎会让大哥去镇抚司?”

  裴行知假笑着,“陛下自有思量,刚才二弟怎么不当着陛下的面儿问呢?”

  一声二弟,燕行一眼神一闪,他还真是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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