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林望着被他吮得干净的嘴唇，又凑过去一下下啄吻。
“礼物我收到了呀，很甜啊，甜死了，我不是在吃吗？还要吃……”
“好了好了，你饶了我吧。”原月的手抵着季林的领口，发烫的脸转开，“小心滚脏衣服，你晚上还直播呢。”
“可以的，可以滚脏。”
季林干脆扑过去，像小熊扑人似的，抱着她，腿夹着原月的腰，带她在草地上黏糊糊翻了起来。
“太阳多好啊，滚一滚吧。滚脏了，换衣服的时候还可以让你动手动脚啊，是不是，乖乖宝贝……”
季林就一直这样，滚来滚去，又亲又笑。
原月被闹得没办法了，翻起身，呼吸不匀地把他按在了草地上：“给我老实点，就这么开心？”
“嗯嗯，好开心。”季林眼睛发亮。
原月最受不了他这种眼睛发亮的样子，像在棺材中那一刻那样，令她觉得可爱，齿痒。
可心里又像连带反应一样，立刻想到了最糟糕的那天，季林残睫、短发，一脸偏执阴郁的样子。
她伸手摸了摸季林的脸，季林就乖巧地蹭蹭她的掌心。
好可爱。
喜欢现在的季林。
她再不忍耐，低下头照他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季林爽得直哼哼，伸手搂着她的脖子要继续亲。
原月却收回牙齿，直起上半身，再次把他按回草地上。
无意识地攥紧手边的小草，原月给自己积淀勇气。
“季林，我是不是一直没说过，其实，我很喜欢你快乐时的样子……”
季林脸上的笑因为震惊而微微僵住。
他似乎也想到了之前的事，身体不自觉开始紧绷，眼神也变得小心翼翼。
“你、你什么意思啊原月？”
原月努力让自己直起脊梁，不逃避这一刻的心情。
“我不否认，你和他，你们两个真的有相似的地方。你们都很体贴，都很友善，做事的执着和倔强也很像。
最开始，我确实会因为你身上有他的影子，而得到安慰，会想对你更好。
但是我想说，这个替身没有关系。
就像我在路边看到和奶奶很像的老人，会忍不住去关切交谈一样。
就像你遇到和小顾相似的人，也会更容易产生信任一样。
这有时候，就是对某种类型群体的好感。
你和他也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比如说，你更爱撒娇、更敢索取、更娇气爱哭、更语不惊人死不休。其实——”
原月越说越难为情，眼神已经开始从季林脸上飘走。
“其实你露出这些性格时，我会更喜欢……更想亲你……”
说到最后，声音已如蚊嗡一般。
季林的心脏，咚、咚、咚，如被重擂狠锤一样，浑身血液一瞬冲上耳廓，耳尖烧得滚烫。
“你、喜欢我吗？”他迷茫地发问，怔怔地流出了泪水。
原月手中的小草已经拔出，无意识在指尖乱缠着。
“嗯。”
“我不信……”季林带了哭腔，“那你亲我。”
原月这才转头，一看，漂漂亮亮的季林怎么又哭了。
她俯下身体，亲亲他的嘴唇。
季林的眼泪滚滚而下。
“要一边说喜欢我，一边亲我。”
原月没办法了，被小草弄脏的手捧着季林的脸，一下下亲他。
“喜欢你、喜欢你……不是把你当别人，不是把你当替身，是喜欢真正的你，唯一的你。你是我的漂亮小蝴蝶，最喜欢你。”
季林哭得不行，抱住原月翻身把她压到了草地上，埋在她颈间痛哭。
“我讨厌你，最讨厌你！”
原月心里酸酸的，抚摸着季林的背。
“我知道，季林，我知道你的感受。如果你觉得我说得太迟了，我还可以再亲亲你，好吗？”
季林哽咽道：“你等我哭完，我、我现在停不了。”
“……好哦。”
临近傍晚，半山腰的平台上终于搭建好了直播场地。
沿着山崖草丛边装了一圈鹅蛋大小的白色小灯泡。补光灯和直播支架一并架好。帐篷半拆着扔在旁边的山洞地上。
顾知禾抬头望着天，紧了紧身上的冲锋衣。
“要完蛋。”她转头对凌芜说，“天气预报说镇上没雨，可我怎么看着山里像要下雨啊。”
她正说着，远处季林和原月回来了。
两人手牵着手，小声说着话，脸上都是放松愉悦的表情。
看来约会很成功啊。
“喂，原月老师，你看晚上会下雨吗？”她朝他们喊。
原月走过来，看看刚刚傍晚就阴沉的天色，伸手捞了一把空气，感受一下湿度。
“很湿，感觉会下。你们不是在山洞那边直播么？有遮挡，没关系吧。”
顾知禾惨笑扶额：“水汽啊姐姐，能把我的直播设备都弄坏的。”
“那怎么办？”季林问。
顾知禾深吸一口气：“不能为了赚一场直播的钱，就毁掉我的设备，得不偿失！趁着天没黑，还是先撤吧。”
顾知禾、凌芜和司机三人说干就干，哐哐就开始拆架子。
原月和季林帮忙往野餐车上搬。
原月一边搬一边道：“还以为能在这野营呢，好久没在山里睡了。”
季林搬东西的手一顿：“他们走，那我们可以留在这啊。”
季林越想越觉得美妙，没有别人，帐篷又小小的，和原月在山里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都没人打扰，多好啊！
他连忙去找顾知禾说，顾知禾拉着装器材的餐车懒得管他，给他留了一个帐篷，只让他夜里当心别被狼叼走了。
“但是也没什么意思啊。”顾知禾想想说，“野营呢，天上连星星都没有。”
“我有。”季林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粉色的纸星星。
原月给他叠的星星，他每天都带一个在身上，当作小礼物。
顾知禾看着他掌心的星星，笑了一下：“哎，小孩子……”
顾知禾三个人拉着小车，沿着渐暗的天色往山下走。
走着走着，顾知禾忽然放下车，头一转，又来到平台边，走到了季林面前。
季林正在和原月支他们的帐篷，见顾知禾回来，开口问：“怎么又回来了？”
“你跟我来。”顾知禾拉着季林往远处走了一段距离，她往季林背后看，原月还在忙着固定帐篷的支架。
“你的星星呢？拿出来我看看。”
季林乖乖拿出来：“星星怎么了？”
顾知禾也是一脸不确定：“纸星星的纸，有时候是用来写字的。你拆开看看。”
季林疑惑地眨眨眼，开始小心地扯出一端，一圈、一圈地把纸星星拆成了皱巴巴的纸条。
纸条上，一行利落有骨的字出现在两人眼前。
【季林，大芸山多雨，你应该不会来这里。】
顾知禾惊讶捂住嘴巴：“真的有字哎！等等，你之前说，这样的纸星星，她给你叠了一罐是吗？！”
季林瞳孔重重一颤，整个人错愕在那里。
第72章 雨夜
那一大罐彩色星星就在他的床头，被他抱着入眠过，被他静静凝望过，被他当作安抚礼物小心翼翼地喜欢。
可他从没想到过，彩色纸条里竟然会裹着字？！
难道，每一颗星星里都有字吗？
【季林，大芸山多雨，你应该不会来这里。】
这句，是她刚来这里支教时写的吗？
后知后觉的震愕、迟来的心悸，让季林四肢泛起一层细密的冷麻，浑身僵成一块，连眨眼都忘了。
顾知禾走了。
原月来了。
光线渐暗的山崖缓坡上，原月绕到他面前，疑惑地打量他的表情：“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季林连忙攥紧纸条，塞进口袋里，睫毛扑闪像飞躲的蝶翼。
原月道：“嗯……虽然我说不插手你和小顾之间的事，但是你还是可以向我倾诉啊，我只是不会胡乱给建议而已。”
季林有些魂不守舍，喃喃道：“没事，原月，我们的帐篷搭好了吗？”
原月目光远眺过去，看到了自己刚刚搭好的帐篷：“好了呀。”
山崖是一片不规则的半圆。
崖沿一圈白灯是顾知禾特意留下的照明，浑圆如同散落山间的珍珠，在绿暗草丛里莹莹亮着。
靠近山洞的地方，平地微微起伏，银灰色的帆布帐篷正像一个小山丘似的驻扎在那里。
原月拉开帐篷拉链钻了进去。
帐篷里面，毯子已经叠放好。
床头的充气枕旁边，放着一盏金属小方灯。旁边还摆着今天两人从山里摘的红色小山楂、栗子球和两片颜色好看的枫叶。
原月跪坐在灰色帐篷里，向季林介绍她的布置：“你看，像不像啊——”
她话还没说完，季林就钻进来把她压倒在帐篷的软垫上：“原月，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