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碑上，老太太依旧是那副银发梳得整齐规整，眉眼慈爱的样子。
原月站稳在墓碑前，调整着呼吸，漂漂亮亮转了一圈：“虽然比答应你的晚了一年，可是你看，我真的结婚啦！小老太太，放心吧。”
季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胸花，上面写着“奶奶”，放在了墓碑前：“结婚后我会像您希望的那样，照顾好阿月的。奶奶，放心吧。”
原月抬头看了一圈监控，见都是在很远的地方，冲季林点点头。季林走到了一棵松树后。
身边无人，原月再次望向墓碑。
“奶奶，你知道吗？你右边的这块墓地，被季林买下来送给我当礼物了。傻不傻呀他，哪有送这个的。还要和我埋在一起，真不嫌挤。
但是我一想到，以后我们三个会重新睡一起，还是好开心呀，就像是回家了一样。
哎，怎么办呢？这辈子好像被他吃定了。”
她正说着悄悄话，一抬头，季林已经张开了一双两米多高的巨大蓝色骨翼，从松树后走出来了。
他越走越近，原月看清了他的翅膀。
翅膀上的伤口早就愈合看不出痕迹，上面斑斓的纹路更明显，蓝绿色的磷粉在夕阳下呈现出健康而瑰丽的光泽感。
原月侧侧身，身后半支撑的翅膀只有半米高，拖曳着的白绸纱柔柔地飘着，和季林的一比，气势全无。
她后悔地扁扁嘴：“哎呀，我的翅膀做小了。”
季林忍不住笑了：“再这么可爱，我就要当着奶奶的面亲你了。”
两个人面对面，手拉着手，互相看着对方傻傻笑了一会儿。
原月开口道：“那我们在奶奶面前，把婚礼仪式补上吧？”
季林：“好。”
“咳咳，季林，你是否愿意娶原月作为你的妻子？无论她怎么无理，怎么犯错，怎么欺负你，你都永远爱她，对她忠贞不渝吗？”
“我愿意。原月，你是否愿意嫁给季林作为你的丈夫？无论他是丑是美，是人是兽，是幼稚是成熟，你都永远爱他，对他不离不弃吗？”
“我愿意……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季林害羞又期盼地望着她：“该接吻了呀。”
原月偷看了一眼墓碑，忍着羞赧道：“嗯，那只好接吻了。”
两个人像傻了一样，又呆呆甜甜地望着对方笑了起来。
“这个，可是真爱之吻呢。”
季林呢喃着上前一步，高大的身体微微前倾，背后巨大的蓝色骨翼在暮色里舒展铺开。
俯下身，他极温柔地吻住原月。
原月睫毛颤抖着闭上了双眼。
她身后那双小巧精致的白绸翅膀，也跟着她怦然跃动的心一起，在晚风中轻轻柔柔地飘荡着……
终于，在山神、亡魂和春日黄昏的见证下，蝴蝶亲吻了他的新娘。
而那个像月亮一样孤寂冷清的女孩，也接住了这份偏执真心，从此不惧岁月漫长。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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