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扇十台，落地扇十台，收音机十台。”
平头男心里飞快算了一笔账，眼里的热切藏不住，嘴上却开始压价。
“落地扇170块钱，台扇90块钱，收音机60块钱，你有多少我包多少。”
陆向南看了一眼那两辆平板车，又看了看三人的站位。
“我退一步，落地扇200块钱，台扇130块钱，收音机90块钱，一分不能少。”
他报出和沈秋月定好的底价。
“能接受就点钱交易，不行我们现在就走。”
平头男沉默片刻，旁边两个手下没出声，等着他拿主意。
他心里明白，这种抢手货要是错过了，明天根本找不着。
“行，就按这个价，不过得先交货，后给钱。”
陆向南立刻回绝。
“不行，我们两个人，你们三个，货全拿出来，你们推车跑了我们上哪追？”
“这样，我们拿出十台，你们点两千块钱，再拿十台，点两千块钱，分三次交易。”
平头男看他态度坚决，最终点了头。
沈秋月在暗处分批取出电器，陆向南搬运，平头男那边则分批点钱。
平头男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大沓大团结，又吩咐手下从布袋里面补齐尾款。
陆向南接过钱，借着月光和手电光一张张清点。
数目无误，总4200块钱。
他把钱递给沈秋月。
沈秋月接过钱塞进布包，暗中将钱转入空间。
平头男的目光在她布包上停留了一瞬，心里有了计较。
这两个人，能一次拿出三十台紧俏家电，底细绝对不简单。
平头男和两个手下将风扇和收音机层层叠放进两辆平板三轮车里面，用破油布盖严实，拿麻绳一圈圈绑紧。
临走前平头男看向陆向南。
“以后再有这种俏货，还来这边找我。”
陆向南没给准话：“有货再说。”
平头男挥手招呼手下推车，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等车轮声彻底听不见，陆向南拉住沈秋月，没有立刻离开。
“不对劲。”
他低声说，指了指巷口对面一根电线杆下的阴影。
“他们走后，那里多了个人影，一直没动。”
沈秋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个模糊的黑影。
陆向南带着她退回暗巷深处，在几条小路间快速穿行，故意绕了几个圈子，最后躲在一处废弃的垃圾堆后面。
几分钟后，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巷口，左右张望一番，骂了一句，才转身离开。
确认安全后，陆向南才在一处死角停下。
沈秋月手握珍珠，两人回到红星招待所204房间。
屋内门栓依旧扣得严实，窗帘没有缝隙。
整个过程不到一个钟头。
沈秋月脱下旧衣裳，拿毛巾沾上温水，细细擦去脸和手上的痕迹。
“幸好你机警，不然真被他们盯上了。”
第140章 现代电锯惊呆他
陆向南坐在床边。
“那伙人做惯了私下倒腾，这几天暂时别再找那个平头。”
沈秋月擦干脸，把毛巾搭回盆沿。
“嗯，这笔电器买卖赚得够多，明天一早退房，先回县城。”
两人睡下。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陆向南便去前台退房，拿回2块钱押金。
在路边买了四根油条、两碗豆浆吃完，两人直接去火车站搭车回县城。
下午三点左右，两人绕回新买的小院前。
陆向南弯腰检查铜锁表面，锁孔边缘没有新划痕。
之前塞在门缝里面的细草棍，还卡在原来的位置。
“没人来过。”
陆向南拿出钥匙开门，推门进去，又反手把门从里面锁好。
沈秋月走进院子，看了一圈。
院子还是他们离开时的样子，陆向南沿着院墙绕了一圈。
东墙和北墙顶上都插着碎瓦片，没有被踩动的痕迹。
他拍去手上的灰，走到堂屋门口。
门板有些变形，他用肩膀抵住门框，把上面的缝顶正。
沈秋月拉过两把旧木椅，自己坐下，又指了指对面。
“后天办满月酒，趁这边没人，咱们把要买的东西理出来。”
她想到空间里那一批存货。
“岛上收回来的干海货太扎眼，数量太大，等满月酒办完再卖。”
“除了干货和米，吃的还有二十斤左右的青石斑鱼，二斤鸡蛋糕，卤味几包，糖果桃酥三斤左右，鸡蛋二十个。”
陆向南听完，很快接上。
“石斑鱼能做两道菜，一半清蒸，一半炖汤。”
他抬手在旧木桌上划了几下，按六桌算。
“妈定的是六桌，一桌按十个人，除了鱼，还得有硬菜。”
“一桌一只整鸡，六桌就是六只。”
“猪肉也得备，二十斤打底，十斤前腿肉，十斤五花肉，再买点骨头熬汤也行。”
沈秋月把这些记在心里。
“鸡蛋再买一百个，买五斤喜糖，桌上得摆一碟，小孩也得抓几颗。”
“再称三斤瓜子，三斤花生。”
陆向南又补了一项。
“满月要发红蛋，红蛋染料买两包，白酒六瓶，一桌一瓶。”
“再带两箱橘子汽水，女人和孩子喝这个合适。”
沈秋月站起身。
“现在去现代那边买，买完处理干净，再带回来。”
陆向南起身站到她身边。
沈秋月拉着陆向南握住珍珠去到2026年的出租屋里。
沈秋月整理了一下头发。
“走吧，农贸批发市场下午六点关门，咱们抓紧。”
陆向南推开卷帘门，两人去了附近的农贸批发市场。
陆向南跟着沈秋月走向一家禽类摊位。
冰柜里面码着处理好的鸡，毛和内脏都清理干净，爪子和脖子也收拾过。
“老板，挑六只三斤半左右的鸡。”
摊主是个中年女人，手上戴着透明手套，动作麻利。
她从冰柜里面翻出六只鸡，一只只放上电子秤。
“六只一共二十一斤半，批发价15块钱一斤，合计322块5毛钱，抹个零，给322块钱就行。”
沈秋月用手机付了钱，陆向南上前接过袋子。
猪肉摊就在隔壁，半扇猪挂在铁钩上，案板上的肉分门别类摆着，旁边还有一台带锯片的机器。
陆向南看着案板上码着前腿肉、五花肉、排骨、筒子骨，肥瘦分得清楚。
1983年的供销社肉铺，一天能有多少肉，全看早上杀几头猪。
去晚了，好肉早被人挑走。
这里随便一个摊上的肉，都够村里办好几场席。
沈秋月指向案板上。
“老板，前腿十斤，五花十斤。”
老板抄起弯刀，先卸下一条前腿，放到案板上剔骨切块。
切到带骨连筋的地方，他伸手按下墙边电闸，小型电锯的锯片转起来，几下便把骨节切开。
陆向南盯着那台电锯看了一阵。
锯片是圆的，中间连着主轴，靠电机带着转，处理骨头省力，也省时间。
他在岛上处理大鱼时，一把粗刀剁鱼骨，手腕都能震麻。
老板把肉装好。
“前腿十斤零三两，五花十斤一两，算二十斤四两，批发价14块钱一斤，一共285块6毛钱。”
沈秋月付了钱，陆向南接过两袋肉，把袋口又扎紧些。
两人又转到蛋摊。
散装鸡蛋堆在大竹筐里，个头比村里的土鸡蛋大不少。
沈秋月开口：“老板，要一百个。”
老板拿出2个大袋子，每袋按50个往里放。
“一个1块钱，一起100块钱。”
陆向南接过鸡蛋抱在怀里。
沈秋月拉着他找到一个死角，把肉和鸡蛋放进空间。
随后前往干货零食区在市场最里面。
沈秋月走得慢，眼睛一排排扫过去。
大部分喜糖包装太亮，印着彩色图案，一看就不适合带回1983年。
她在货架最底层翻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一种老式半透明油纸包的硬糖。
糖里面是花生馅，只用红色细绳扎口。
“老板，这种糖怎么卖？”
“那个土糖啊，8块钱一斤，拿的人少。”
“来五斤。”
老板翻出一个旧纸箱，里面还剩大半箱。
沈秋月挑了五斤，又买了三斤炒花生和三斤炒瓜子。
这些都是散称的，没有现代包装，省事。
陆向南蹲在货架旁边，看到几包红色粉末纸袋挤在最里面。
上面印着红蛋染料。
他伸手拿了两包：“两包染料多少钱？”
老板看了一眼：“3块钱。”
沈秋月一起付了。
最后一站是酒水铺。
货架上酒瓶排得密，大部分贴着亮色标签，不好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