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茉如有些害羞,“这事怎么是我想就能有的啊,皇后不也没有孕嘛。”
“皇后不得宠,怎么跟你比呀。”
“多谢姐姐提醒。”
崔如眉望着安茉如有几分与自己相似的眉眼,看着突然有些烦,热络说道:“今天我乏了,后日午后你来,上次你给安儿做的衣服针脚甚好,教教我。”
第122章 心疼
◎宝贝儿骂得比在床上好听多了◎
安茉如缕过额前细碎的头发, 乖巧说道:“举手之劳,姐姐太抬举了。”
容芊妤闷闷不快地回宫后,难得失态了, 这样子,跟她当初私奔前夕的样子一模一样。
一回宫就急匆匆散了宫人, 忍了一路,刚把寝殿内的门关上, 就破口大骂。“就一个崔如眉,怎么这么难对付, 这样板上钉钉的事情,竟还能让她逃过!”
她这一次的确是急躁了些,有些打草惊蛇, 没想到就让她逃过去了, 处心积虑这么久,又白费了。
本以为崔之琮的事情能够牵连她, 这次天象之说如此言之凿凿, 最后也在她的宫中发现物证,竟还让她保住一命。
不仅保了她一命, 地位还愈发不可动摇了。
两个孩子, 一世荣华。
确如崔如眉想的, 容芊妤气得发疯,病痛竟都好了几分。越想越气,她看不清了符桦的心思, 这种不安一日不除, 一日无法安眠。
她急地在屋里绕圈, 放在正中的紫檀桌也碍了眼, 一气之下, 把桌上的琉璃瓶摔在了地上。
往日端着的大气,稳重,贤妻良母的样子,这一刻暴露无遗。其实她从来也不是与世无争的性格,只是平日从不冒尖,让人总以为她没注意,太本分。
容盼渊清陪在身旁劝着,“娘娘莫急,莫急啊!”
容芊妤往前走,二人就跑到前面堵住,要折返回去摔东西,又快步跑到桌前,怎么都不让她如愿。
主仆三人在屋内自顾自互相绕着,给容芊妤气得只能一屁股坐回床上,愤愤不平,索性脱掉鞋子就往门口扔。
正殿外的宫女太监们听到声音,也不敢动,想进去瞧,也只怕被连累,个个躲得老远。
容芊妤盘腿坐在床上,往日仪态全无,急眼的小猫似的,张牙舞爪没处发泄,憋个胀红的脸生闷气。
良久,稍稍平复了心情。
“我怎能不急,这一胎再生下来,她必是贵妃,离这皇后之位一步之遥,哪怕有臣子们极力辩护,恐怕也是杯水车薪。”
容盼,拍着背哄她:“好歹陛下会顾及容国的。”
但容芊妤此刻什么也听不进去,“话是如此,可终究是纸上谈兵,如果陛下执意如此,恐怕我们等不到……”
本以为把柄在手,只需顺水推舟即可,不想老天如此不公,如此阴险之人竟还这般皇恩浩荡。
只怕这事后,崔之琮的事情也会从轻从缓,不了了之了。
“薛霁呢?”
容盼:“娘娘急糊涂了,薛大人还没回京呢。”
渊清:“娘娘,来日方长啊!”
“死太监,什么时候回来也不和我说!”将近一月没见,容芊妤又急又气,胡乱也不知说了什么,“床上叫着宝贝,用到他的时候就没影了!”
好在这两个都是亲信心腹,容芊妤有点委屈,气也撒的差不多了,无奈捶床还骂着薛霁。
人不能提,刚还说着的死太监,此刻突然出现在门口,背着手,看着床上气急败坏的小猫,对着空气撒泼。
渊清撇见了他,“娘娘,薛大人或也能见。”
容芊妤不理,“见什么见,来了也不见,打出去!”
薛霁轻声走到跟前,摆了摆手,让容盼渊清两人退了出去。容芊妤抱着膝,闷闷的,面朝着墙暗自嘀咕着。
薛霁也不急,听了好久,什么死太监,没心肝,狗东西。越说薛霁却越兴奋,半点生不起气来,靠在妆台边,抱臂看着她。
平时她做皇后,谨言慎行,从没有今天这样,薛霁喜欢的就是她这股子倔劲儿,和那个雪夜见到的,向自己撒泼诉苦的样子一样。
凶巴巴的,又可怜见儿,可又不能轻飘飘安慰,越顺着她骂得越凶,没准还不知好歹地咬你一口。
他捏着嗓子说了句“娘娘”。
“都说了不见,不见!”她气得转身准备再次开骂,“济明……”嚣张气焰瞬间没火了,飞速坐正整理仪态。
薛霁玩味地勾了勾唇,看着这只做了坏事被捉包在床的小猫,无措的表情,慌乱的目光,脸上擒着满满的笑意。
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戏谑道:“宝贝儿骂得比在床上好听多了。”
容芊妤爬起来赶忙去堵他的嘴,“青天白日的说什么呢?”
薛霁忽环住她的腰,对方没站稳,整个人跌进他怀中,“你说你做的什么?你又吓我是吗?”
容芊妤装作听不懂似的,“我吓你什么了?”
薛霁抬起怀中人的下巴,看着这张泪痕遍布的小脸,心疼,但忍不住掐得更狠些,“西南的蛊毒,钦天监的天象,人偶陷害,都是你做的,自己给自己下毒,你好厉害呀。”
当初容芊妤找他散布钦天监天象时,他就有所察觉,但想不通。出宫后,又听说皇后中毒,后宫搜宫,他就有所察觉了。
“娘娘钦天监有人吗,还是宫里何处有人,这么运筹帷幄,难怪气成这样?”但薛霁并没多问。
“我……我那是着急,下次不会了。”容芊妤的手摸上薛霁的脸,乖乖地解释,“就是上次学生闹事,算是交往了一些官员,让他们帮忙助力了一番,仅此而已。”
“当真?”薛霁站得笔直,用力抱紧她,捏了捏她的脸,“嘴里没一句实话,我怎么就不信呢?”
容芊妤被捏疼,拽着薛霁的衣服,像小猫一样,在他身上蹭着,“真的真的,你别说风凉话了,想想办法吧!”
“现在急了?”
薛霁拎起来容芊妤,自己坐在床上,把人翻了个面,放腿上打屁股。
不轻不重的一巴掌落下,“错了吗?”
容芊妤挣扎着,实在难为情,“错了错了!”
紧接着又是一下,“谁是死太监!”
“不是不是!”
“那得叫什么?”
“济明,相公,好相公!”
“大声些!”这次打重了。
“相公,相公!”
打完屁股,又把人翻过来,抱小孩的姿势抱着她。
“在床上碰一下就要哭,又挠又咬,我都忍着不动你,你倒好,又是自残又是下毒,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再也不了!”
薛霁看着她,这人嘴里没一句实话,薛霁夙兴夜寐就为了早点赶回来,这个小鬼倒是心里一点也不想他。
摸着她白皙的脖颈,薛霁指热,两人近在咫尺,指甲掠过皮肉,摸得容芊妤有些迷糊。
容芊妤理亏,任凭薛霁的手上下游走,忽而他在她肩膀处咬了一口。
“许久不见,看来下次可以再卖力些,不然娘娘当臣是废物呢。”
说着话,容芊妤怯怯地躲在怀中,薛霁摸进衣服,在臀肉上用力一掐,惹得怀中人颤了一下。
“疼啊!”
“我这颗心在外面帮你办事,你就知道挖人心,一点不知道爱惜自己,再有一次,娘娘就死在床上吧。”
见人消了气,容芊妤也不闹了,见好就收,抱着薛霁脖子讨饶:“别吧,死床上太难看了。”
“死都死了,还怕难看?”
“济明特意来一趟,是不是有东西给我?”
“要命一条。”
容芊妤抬眼看着正襟危坐的薛霁,唇落在他的额头、耳朵,鼻尖,薛霁都不为所动。似是禅定的僧侣,任凭小妖精怎样撩拨,丝毫不乱。
可表面风平浪静,内里却早已是波涛海浪,最后,终于经受不住诱惑,吻上那让他朝思暮念的所爱。
“我不便多呆,这个你拿好,将来定能用得上。”他从口袋中掏出一叠厚厚的书信。
“这是什么?”
“能保你后位的东西,我此番出门就是为了彻查此事,藏好,没人的时候再看,万一有日朝局震动,能自保。”
“那你呢?”容芊妤问。
薛霁把她抱紧,“若是真有那一天,什么都没有自己的性命重要。”
“你也重要。”
“我这条命,若是能护住你,没了就没了吧。”
容芊妤手指在空中做出噤声的动作,“不许说这种话!”
“你要做的事,迟早有这么一天的。”薛霁笑道,“怎么,感动了?”
“非要如此吗?”
薛霁低着头没说话,容芊妤的命比自己重要得多,他必须让她学会自保,以他的身份,未知哪日皇帝震动,杀了他轻而易举。
但若这条命能帮到容芊妤,那就是有一百条也尽可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