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符桦长吁短叹着，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也许是自责，也许是懊悔，也许在想怎么帮心爱之人摆脱嫌疑。
是什么都还，都不重要。
容盼瞧出符桦犹豫不决，扑通一声跪下磕头，“陛下明鉴，娘娘一定是为人所害的，求陛下为娘娘做主啊！一定要抓到此人，为娘娘做主！”
她哭得声泪俱下，咚咚几下，头已经擦破了皮。
符桦攥着拳头。隐忍道：“监正。”
“臣在！”
“查，给朕查清楚！”
第120章 症结
◎他求他的，我可无福消受◎
符桦又是那个样子, 急切切的，“太医院给娘娘开些药先拖延着，皇后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 你们都陪葬吧！”
“是，臣一定尽力而为！”
容芊妤不愿看, 索性翻过身背对着众人，她最看不惯符桦和他虚情假意, 明明已经把话说开了，却还要在这做戏。
也不知符桦是真的在意她, 还是为了立个明君的牌坊，故意来嘘寒问暖，给人恶心。
地上跪了一众大臣, 太医院的, 钦天监的，宫女太监, 个个顿首叩头。
“钦天监务必把那个不祥之人给朕找出来！”
“是。”
“皇后中毒了？”白洢很忧心问道, “可抓到凶手了吗？”
符桦低着头，自知是做错了事, 不敢看她, 小声嘀咕着：“起因似乎是跟前阵子来宫中看病的巫医有关。”
闻言白洢十分不悦, 特意屏退众人，厉声斥责道：“就是你如此宠爱那贱人，最后呢, 祸害他人, 就该拉出去乱棍打死！”
孩子大了, 骂她也于事无补, 就应该趁符桦还是太子的时候, 把崔如眉想办法找到办了，也不至于如今祸患无穷。
白洢从来看不上她，她第一次见到崔如眉时，她干瘦干瘦的，但脸漂亮极了。只看她那一双看似清澈的眸子就知道，这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可那会也没当回事，只当养在符桦身边的婢女。
一转眼，如今已经是宫妃了。
年少时家破人亡，如今靠她一己之力，硬是混到了皇亲国戚。
没法，做法事便做罢。“只是这与草木有关之人，实在太多了，你我也是，连皇后都与此有关，这要如何查？”
“钦天监给了信息，只能一个个查了。”
“不管是谁，多一个心眼还是好的，这与草木有关可不只是名字中，八字、五行，方位都有可能。”
“儿臣明白，儿臣的意思是，想让母后照顾几日芫儿，这也是皇后的意思，待皇后身体好了再送回去。”
“这倒没什么，只是芫儿到底不是她亲生，何况又……”
符桦打断了白洢的话，“她想养着就养着吧，左右没几年也要嫁人的，宫中还不差这点饭食。”
对于芫儿，原本是该跟着王妃一起关在府中，但看这孩子年纪小，容芊妤又喜欢，符桦想着当个小猫小狗一样，就当哄她开心了，还能落个顾念手足的好名声。
白洢问：“近来的安才人服侍的还好吗？”
“不错，越来越会照顾人了。”
“皇后一直身体不好，谭氏柳氏都生育过，崔氏……就那样吧。你膝下单薄，这个安才人若是顺心，尽快生个孩子出来，绵延后嗣啊。”
符桦颔首，其实什么样的女人他都不大挑，只有一条，就是顺从他的
白洢想让他分分心，说道：“你若喜欢，哀家下旨给她晋晋位份，就……安容华吧。”
符桦谢过，当晚就传召了安茉如，只要是美人儿，他都能笑纳。
“太后晋了你的位份，往后就是安容华了。”
“多谢陛下。”
安茉如穿了一身浅粉色的薄纱裙，和皮肤的颜色极像，但她人白，穿什么都好看。
“你说……此遭会是谁害皇后呢？”这话似是简单的闲话，又像是挟问。
安茉如替他脱靴，按腿，“臣妾不知。”
符桦四仰八叉躺在榻上，任凭安茉如在身下如何手法揉捏，自顾享受着，“你说……会是恪妃吗？”
安茉如手上的动作一顿，“恪妃姐姐对臣妾很好，应该不会……”
“可她对皇后不好，是宫中尽知的。”符桦又问。
“恪妃姐姐的兄长刚被革职，大约她不快活吧。”
符桦梗着脖子，起身问她，“你是在和朕说朝政吗？”语气冷冽，充满压迫感。
安茉如和他对视一瞬，立即起身，跪在了地上，“臣妾不敢，臣妾不敢！”
“你说的也没错，跪什么，动不动就跪？”
符桦把吓得战战兢兢的安茉如扶起来，“朕当真是从前太宠着她了，宠得不分尊卑，口出狂言。身为臣下，雷霆雨露俱是天恩，她不快活？她不受也得受着。”
“你呢？”他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符桦很是跪做戏的好苗子，刚还含情脉脉，这一会儿就阴晴突变。若是一个真心喜欢他的女子，面对这样急转直下的情绪，一定会顺着他，花言巧语哄着。
如此一来，便轻轻松松被拿捏住了。
“臣妾一切都听陛下的。”
“当真吗？”符桦很是欣喜，把她拉到跟前，摩挲她的脸。真好看，这张脸又像容芊妤又像崔如眉，还比那两个都好看。
不哭不闹，十分乖顺的性子。
符桦的手从脸颊，慢慢往下游走，到了腰间，摆弄起衣带，“衣服脱了。”
安茉如一顿，下意识撰紧衣袍，“陛下……”
“刚还说听话，这就不愿意了？”
“是。”安茉如松开手，像是在拆一件精美绝伦的礼物，系带解开，衣襟滑落，内里是白皙似玉，温润可人的礼物。
“是自愿的吗？”
“是……”
“那就好，朕可不屑强人所难。”
说罢他把人抱起，放在妆台上，香粉不慎打碎，顿时满屋子沁香萦绕，气氛淫靡。符桦一手揽着安茉如的腰身，一手撑着桌面，急风骤雨般掠过。
安茉如被亲得双腿发软，环在符桦的腰上，动情地回吻着，唇舌相抵，不是发出低哑的呜咽声。
一连多日，侍寝都是安茉如一人，夜夜笙歌，符桦似乎早已忘了还有个身重蛊毒的皇后，正卧病在床。
近日薛霁出京办事，宫里没一个接应的人，容芊妤夜夜睡不安稳，太医给太的药，虽说有些用处，可终究不是解药，也只能稍作缓解，白天都要睡到午后才行。
凤仪宫大门紧闭，妃嫔们也许久不去中宫请安了。
“娘娘醒了？”
容芊妤睡得头昏脑胀，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几时了？”
“未时了。”
“这么久了，似乎睡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容盼端来吃食，扶她起床，“太医院一直在制药方，娘娘别太担忧了。”
“我这身体本来就不好，崔如眉不除，始终是我心头大患。”
容盼：“但看陛下的态度……”
容芊妤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记住，指望谁都不能指望他。”
“陛下今日在宝华殿做法事，为娘娘祈福呢。”
“他求他的，我可无福消受。”又问道：“芫儿怎么样了？”
“在太后那，还有渊清陪着，娘娘放心吧。”
“娘娘吃些东西吧。”
这些日子，容芊妤的状态越来越差，吃了吐，吐了只能再吃，人又乏，时常饿着肚子睡过去，醒来依旧没力气吃饭，日间消瘦了不少。
“这毒就是这样，不吃东西娘娘撑不住的，不若娘娘减少些药量吧。”
她拿起一块糕，没滋味地吃了起来，“行至此处，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没吃几口又趴在床上，喝了几口水，半眯着眼抱怨：“身子愈发乏了，没力气啊，味同嚼蜡。”
“娘娘，娘娘！”
屋外一个小宫女，急匆匆跑了进来。
容盼赶忙拦住了她，“何事啊，别冲撞了娘娘！”
小宫女道：“娘娘，西宫搜宫了！”
第121章 对峙
◎皇后之位，给你便罢◎
听到消息, 容芊妤突然躺回床上，长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 终于要结束了，一个一个都要结束了。
十几个太监, 浩浩荡荡去了崔如眉的宫中，动作算不上轻柔, 不慎也摔坏了几个茶盏花瓶。
“你们做什么？”
小太监给她行了个礼，拱手道：“娘娘见谅, 皇后娘娘病重，钦天监的意思，整个西宫都得搜宫。”
崔如眉生气也罢, 可没什么可说的, “给我小心点，搜完了赶紧滚！”
她言语急切, 催着太监们麻利些, 她在宫中没什么人缘，柳春烟, 安茉如处也同样搜宫, 但太监们都和颜悦色的, 只到了她这里这样敷衍。
“娘娘不必这样急言令色，有就是有无就是无，真的假不了, 假的真不了。”
正殿搜完又是寝殿, 被子衣服首饰, 尽数被翻了出来, 散落一地凌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