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又在自我攻略_酒酿酿酒【完结】(45)

  好像在说,都抱在一起难舍难分了,你还说心不在我这里?

  沈誉垂眼看她,强硬要挟:“快说不会变心,不然不放你走。”

  稚善老和尚念经一样:“嗯嗯,不会变心。”

  这下把沈誉气得七窍生烟,他低头作势咬她。

  “怎么跟玄鸟一样啊!你们俩才是心有灵犀,不会是结拜兄妹吧?”稚善大叫,两手抵着沈誉的心口。

  鬼使神差的,两人忽然安静下来,目光忽闪来,忽闪去,最终落在对方脸颊偏下的位置。

  牵过手,也抱过了,那么接下来……是亲吻吗?

  天呐,怎么敢想……太快了吧,听起来像是从母鸡下蛋直接跳到炒蛋出锅的程度。

  什么跟什么,这个时刻还在胡思乱想真的合适吗?

  稚善觉得自己的耳朵和两颊肯定烧红了,因为肉眼可见沈誉也腾的涨红了脸,跟照镜子似的。

  为了缓解这种不自在,稚善又开始扯话题:“玄鸟,我接回家好好照顾,相信它很快就能适应,毕竟以前还钻狗洞找我玩呢。”

  说着说着,她认真起来:“但是说到底真正的主人是你,早点回京,不然的话小心玄鸟跟我好,把你抛之脑后。”

  沈誉喉咙滚了又滚,呼吸节奏逐渐放缓,眼中清明而温柔。

  他伸手抚着稚善的鬓发,声音低低的:“知道了,你们等着我。”

  【作者有话说】

  急call时间大法[求求你了]

  第37章

  ◎似晌午才会出现的日光◎

  沈誉离京的第一日, 天蓝得能拧出水,蟹正肥,花正香, 由此可见少一个沈誉多一个沈誉并没有什么区别。

  这个秋天发生了很多事。

  稚善接到来自齐王府的帖子,邀她前去赏花。

  齐王原是沈誉的外祖父, 老人家仙去多年,现如今由沈誉的舅父承袭王爵。只是, 邀她赏花的并非王爷本人,而是安岚县主。

  早些时候稚善听沈誉提起过这个小妹妹, 却没当面见过,只知道挺古灵精怪的。那日在国公府匆匆一别,没想到安岚县主就记住她了。

  “稚善姐姐, 我有好多好多誉哥哥的糗事分享给你!!”

  安岚县主声音里带着别样的兴奋, 像是等着一天很久了。

  可是小县主七岁,认识沈誉堪堪七年, 哪有那么多糗事给她记得?

  安岚县主噘着嘴, “你别不信呀,我记忆力可好了!”

  桌上摆满零嘴, 小县主边吃, 边掰着手指一桩一桩讲给稚善听。

  比如沈誉左边眉毛其实有一点点不明显的断眉, 并非天生,而是他小时候被大鹅追着叨,硬是叨掉了一截眉毛。

  盖因那大鹅好端端的在吃食, 是沈誉手痒先去招惹, 乾宁郡主气得够呛, 不让医师给沈誉看诊, 要沈誉长长记性, 后来还是小舅舅寻来药膏,每日盯着沈誉敷上,这才把眉毛长好了。

  再有一回,几位名门公子请沈誉喝花酒。

  到了地方沈誉才知道花酒并非鲜花酿的酒,抬脚就走。

  说到这里,安岚县主的耳朵被揪起来,整个人嗷嗷喊痛,捂着脑袋求饶:“别,松松松手啊,阿姐怎么在家?”

  梁溪县主冷哼着把安岚县主摁到旁边,一个眼神警告之后,转过身对稚善说:“童言无忌,还望薛姑娘别放心上,阿誉洁身自好,从无嫖宿陋习,这一点我能为他担保。”

  还未等稚善开口,安岚县主急急道:“那我也没说错啊,誉哥哥去了花楼,不是转身就走了吗,又没留下来。”

  梁溪县主板着脸,低斥:“张口闭口花楼花酒,哪个小孩子家会说这些?我平时怎么教你的?”

  “我知错了……”安岚县主撇撇嘴,低着头啊呜啊呜吃点心,不敢再多话。

  这位梁溪县主,稚善听过她的名号,比沈誉大三四岁,新寡后回到娘家齐王府,以妹妹年幼还需照顾的理由拒了很多门亲事。

  其实这个年纪放在男子身上,许多人还不一定成亲呢,更别提入仕做官平步青云。

  然而就是有人喜欢多管闲事,自顾自觉得梁溪县主丧夫也有几年了,该寻一位新的夫婿,免得年纪越拖越大,不好嫁了。

  梁溪县主非但不自苦,还每每将人怼回去,当日事当日毕从不吃哑巴亏,引得稚善甚是好奇,一直想见一见梁溪县主本人。

  如今见到了,稚善觉得梁溪县主颇有乾宁郡主的风范,也隐约能明白,沈誉的性格成因。

  生长在一个充满爱的家庭,亲人之间凡事商量着来,相互信任,即便有龃龉也只是一时的,很快就能化解,所以沈誉才会长成热烈直白的性子吧?

  闲暇之余,稚善跟着榴香学做菜。

  这还得是选在榴香百忙之中抽空的时候,毕竟现在的榴香已经是京中小有名气的厨娘,请她做席面的人家甚至都排到下个月了。

  秋末时节,稚善请金金她们来家里吃菊花暖锅。

  厨艺和其它手艺一样,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稚善最擅长的便是暖锅了。

  金金素来嘴甜又给面子,连暖锅的锅底也要夸上几句:“太雅了,这菊花入汤竟如此鲜香。”

  此外,稚善还学做了耐放的糕点,想着可以寄信时捎着,让人一道带给沈誉。

  路上不怕颠簸、不怕坏,到了地方最好还是完整的形状,风味也能保持……这些可把榴香难倒了,两人钻在厨房里一下午,换了好几种食材方才琢磨出来。

  为此,过程中没成功的糕点都把两人撑坏了。

  榴香喝着茶水往下顺,听见稚善问:“你说他能尝出是我做的吗?”

  “应该可以吧。”榴香说:“你没给他寄过点心,这是头一回,世子应该能猜到。”

  猜到,而非尝出。稚善有点郁闷,但自己的厨艺确实一般,旁的她也无能为力啊。

  回房间打开放在书案上的匣子,里面塞满了沈誉寄来的信函。

  一开始他还能一笔一划端端正正地写,自从听稚善说起,夫子不留情面地问稚善,沈誉罚写的五百张大字里,是不是有稚善帮忙,沈誉直呼夫子有这双慧眼,干啥不好来教书。

  于是沈誉的字迹变得或龙飞凤舞,或一板一眼,或像刚学字的孩童歪歪扭扭——他立志改变自己的字迹,让谁都认不出。

  稚善不懂他的逻辑,反倒沉浸在装点自己的信纸上。

  她给沈誉的回信不止白纸黑字。

  有时绘图,有时粘上当季的干花,有时把油纸包上的招贴剪下来,糊在信纸上。

  这样的话,不仅能让沈誉知道这段时间她做了什么事情,吃了什么美食,还能让自己翻阅时也能回顾一下,免得稀里糊涂放纵时光流逝。

  但沈誉这个人,脑筋很特别,认为稚善想他想得不得了才会如此。

  稚善盯着沈誉回信上的一句话直发愣。

  「我也思之如狂!」

  稚善敏锐地察觉到,沈誉在强调“也”这个字。

  谁说她思之如狂了?

  她说过吗?

  没有沈誉在身边的日子,她一样过啊。

  最终糕点没能寄出,因为西郊大营不收吃食,只收信件。

  稚善赌气,自己把糕点吃光。

  结果是当晚积食,稚善难受得在床上翻来覆去,扭成豆皮结都缓解不了,连夜求医,喝下几服汤药才好。

  偏偏她嘴硬又要面子,不肯把这事儿告诉沈誉,只是在信中写:

  「我最近学会做糕点了,软糯清甜,口感极好,就是可惜了,某人没有口福。」

  碧水惊秋,黄云凝暮。

  飒飒秋风在你来我往的书信中逐渐加剧,上京迎来严冬。

  位于城南的病坊焕然一新,由仲英书院的学子筹资搭建。

  今年冬天格外寒冷,刚出锅滚烫的粥被凛风一吹,很快就没了热乎气,因此需要人不断熬煮新的。

  金金呵着气跺着脚来让身子暖起来,她扭过头问稚善:“过年沈誉总该回来了吧?”

  稚善低头盛粥,“过年也需要巡防啊,回不来。”

  “那你去找他?”

  稚善一愣,“不啊,我不去。”

  金金痛心疾首:“过年欸,一年就一次,你不想见心上人吗?”

  多亏金金老是在稚善耳边念叨,稚善已经到了听见心上人这种词不会不好意思的阶段。

  稚善平静地回:“一年到头多少个节庆,不都是一年只有一次嘛。而且那是西郊大营,又不是上京的西市,不是我想去就能去的。”

  金金倒是比稚善这个当事人还着急,怂恿道:“去嘛去嘛,我这人就是见不得有情人没能够终成眷属……啊呸呸呸,不对,呃,你什么眼神?”

  稚善故作严肃:“你变了。”

  她努努下巴,看向不远处坐着给人搭脉的邢九郎。

  邢母通医术,邢九郎打小耳濡目染,也会一些。这间病坊里多的是穷苦百姓,去不起医馆,她们几个在这边施粥,邢九郎就在那边看诊开方,再远一些,另有同窗候着,为百姓跑腿取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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