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和王伯商量着做的,”柳叶翎搓着手,有些腼腆,“就当是给你们的新婚贺礼。”
“快了快了!”外头传来王婆子的催促,“吉时要到了!”
花轿在锣鼓喜乐中出发,一路上鞭炮声不断。柳叶舒从轿帘缝隙望去,街道两旁挤满了前来祝贺的百姓。
“柳姑娘可是咱们的大功臣啊!”有人高声喊道,“要不是她,咱们的麦田早就让虫子给糟蹋了!”
“可不是嘛!听说漠北那一战,将士们吃的干粮都是她准备的。”
“她和祁将军,那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花轿在众人的祝福声中到达祁府。祁余一身大红喜服立在门前,神情肃穆却又带着几分期待。
花轿在众人的祝福声中到达祁府。祁余一身大红喜服立在门前,玉冠束发,腰佩宝剑,既有将军的威严,又带着新郎的喜悦。当他看见轿中的柳叶舒时,眼中满是柔情。
拜堂时,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喜。磕头、敬茶、入洞房,一切都按着礼数进行,直到送走最后一波客人,天色已近黄昏。祁余终于得空,走进新房。柳叶舒正坐在铜镜前,手里把玩着那对木雕。
“这是翎儿的手艺?”祁余在她身边坐下。
“是啊。听闻朝廷下令,将这种新式粮草车命名为“翎车”,并令各地军营仿制。这下可就发挥大用处了。”柳叶舒笑道。
“不止是粮草车,”祁余盯着柳叶舒的侧脸,“还有你给的地理志,要不是那上面记载的绿洲和避风谷,大军早就在风雪中折损过半了。“
柳叶舒放下木雕,正色道:“我有一件事,一直想告诉你。”
“我知道,”祁余拉过她的手,“你一定有什么特别的本事。但若你不想说,便不必告诉我。”
“说起来,”祁余忽然笑道,“我倒是好奇,你是怎么想出那些法子来对付蝗虫的?”
柳叶舒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个嘛,你确定要现在问?”
祁余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手掌轻轻抚过柳叶舒的发髻,那支白玉簪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不问了,”他低声道,“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柳叶舒感觉到他的气息靠近,如同春日里的暖风拂过脸庞。她微微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即将破茧的蝴蝶。
窗外的细雨渐歇,月光如纱般洒进来。呼吸交融,如同春日里两株交缠的藤蔓。房中的红烛映照着喜服上的凤凰图案,那对金线绣就的凤凰仿佛活了过来,在烛光中起舞。
响铃环发出细碎的声响,如同春日里溪水流过鹅卵石的声音。柳叶舒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前额上。祁余轻轻拭去她额上的汗珠,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片春日的新叶。
“夫君想听故事吗?”柳叶舒依偎在祁余怀中,“一个你一直想听的故事。”
祁余轻抚她的发丝:“说来听听。”
“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你无法想象的地方,那里的人们生活得很不一样。”柳叶舒缓缓道来,“那里的农具都是铁做的大机器,能一日间耕种百亩地。马车不用马拉,自己就能跑,比千里马还快。”
她感觉到祁余的呼吸微微一滞,却没有打断她。
“我就是从那里来的。在那里,我是个农业大学的学生,专门研究如何种地养殖。有一天,我得到了一个神奇的东西,它能告诉我所有关于农事的知识。然后......”她停顿了一下,“我就来到了这里,成了柳家的女儿。”
“那个神奇的东西,现在还在?”祁余轻声问。
“在,”柳叶舒点点头,“它就像一位无所不知的老师,教我如何对付虫灾,如何制作不会坏的干粮,甚至告诉我漠北的地形。”
柳叶舒抬眼:“夫君会觉得我...很可怕吗?”
祁余的手指拂过她的脸颊,唇角带着笑意:“怎会可怕?我一早以为你是妖精变的,刻意接近我,打算祸国殃民。”
“那是什么妖精?”柳叶舒嗔怒,纤细的手指往祁余腰间掐去。祁余眼疾手快,一把捉住她的手腕。借着这个动作,他整个人欺身而上,另一只手不安分地在她腰间挠着。
柳叶舒哪里是祁余的对手,被他挠得连连求饶。她扭动着想要躲避,青丝在挣扎中散开,如同绸缎般铺在锦被上。几缕发丝缠绕在祁余的指间,带着淡淡的香气。
烛光下,她的脸颊因为笑闹而泛起红晕,眼中泛着点点水光。胸前的狼牙项链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发出细碎的响声。
祁余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唇上,眸色渐深。烛光映照下,他看见她颈间的细汗在闪烁,青丝散乱地铺在红枕上,胸前的玉佩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她还未从方才的笑闹中缓过气来,眼中带着水光,唇边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她微微侧头,却被他扣住了后颈。喜服上的凤凰在烛光下似乎活了过来,翩翩起舞。
不知过了多久,祁余的手指轻轻抚过她泛红的脸庞:“倒是你,为何选择留在这里?那个地方不是更好吗?”
“庄周梦蝶……”柳叶舒有些困了,“我现在也想通了,无论碰上什么境遇,该怎么活,就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