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细雨又开始飘落。雨声轻柔,掩盖了房中的低语,只有那串银铃偶尔发出清脆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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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光阴,宁安郡已是另一番景象。
清晨的集市上,小贩吆喝着新到的瓜果,农户挑着沉甸甸的蔬菜。街道两旁,绸缎铺、粮油店、酒肆茶馆一应俱全,远比从前热闹了许多。
城郊的农田放眼望去,层层叠叠的梯田沿山势而上,水渠纵横交错,引山泉灌溉农田。田间不时能看见新式的农具,改良后的犁头比从前锋利,新添的水车让灌溉更加省力。
这一切,都离不开柳叶舒这些年的努力。她将系统中的知识一点点实践、改良,再传授给农户。每到春耕秋收,她都亲自下地指导,从选种到施肥,从灌溉到储存,事无巨细。
特别建立的农学堂更是桃李满园。清晨,年轻的学子们就背着书简匆匆赶来。柳叶翎在堂中教授农具制作,常常一教就是大半日。他如今已是远近闻名的能工巧匠,设计的农具不仅实用,还特别考虑使用者的便利。
就在这一年夏末,西域传来急报:大宛国阻断商道,劫掠商队。祁余正在查看新到的农具图纸,赵管家急匆匆地送来军报。展开一看,脸色顿时凝重。此战事关重大,不仅关系到西域商道的畅通,更关系到战马的来源。
临行前夜,月光如水。柳叶舒在灯下仔细检查军需。案几上摆着各式干粮样品,这次特意加入了能预防中暑的药材。边上是柳叶翎新改良的粮草车图纸,车厢顶部添加了活动遮阳棚,车身两侧还特制了储水装置。
“祁宁睡了?”祁余从身后环抱住她,下巴轻轻抵在她肩上。
“睡了,”柳叶舒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这次去大宛,我给你准备了份地志。”
她取出一卷绘制精美的地图,这是她根据系统提供的信息,日日夜夜绘制而成。每一处水源、绿洲和城邦的位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甚至连当地的物产、气候都详细记载。
大军开拔那日,晨露未干。三岁的小宝怀里抱着一个木雕的小马,是柳叶翎特意为他做的。“阿爹一定要平安回来!”小家伙奶声奶气地说,眼睛红红的。
祁余将儿子抱起来,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珠:“等爹回来,带你去捉萤火虫。”看到儿子破涕为笑,他又道,“你要好好照顾娘亲。”
一路西行,大军先后经过了三个绿洲。祁余每到一处,都按照地志上的记载选择扎营地点。那些隐秘的水源和适合放牧的草场,为大军提供了充足的补给。改良后的粮草车在沙漠中发挥了巨大作用,储水装置让将士们不再为饮水发愁。
大宛城外,一场恶战在所难免。大宛的铁骑来势汹汹,他们骑着膘肥体壮的战马,远超汉军战马。但祁余早有准备,他采用了当年在漠北用过的策略,以轻骑诱敌深入,主力两翼包抄。
更重要的是,汉军的补给充足,将士们不惧持久战。柳叶舒特制的干粮不仅耐储存,还添加了预防中暑的药材。每到夜晚,士兵们就在改良后的粮草车里生火煮食,喝一碗热汤,吃一块特制的干粮,顿时恢复体力。
这一战,从春打到夏,从夏打到秋。祁余采取围点打援的策略,先切断大宛的补给线,再分批歼灭其援军。大宛的战马虽然骁勇,但在持久战中渐渐力竭,最终不得不投降,献上千匹良马,并保证永远开放商道。
正值秋茶采摘时节。山间层层叠叠的茶园里,茶树的叶子已由春夏的嫩绿转为深沉的墨绿,透着一股成熟的韵味。这是柳叶舒从江南引种来的名贵茶树,经过数年改良,不仅适应了边关的气候,更在秋季长出了独特的香气。田野里,一丛丛番红花如火焰般艳丽,为这片茶山增添了一抹明艳。
“秋茶虽不如春茶鲜嫩,却别有一番滋味。”她蹲在茶园中,小心地示范修剪技法。纤细的手指捏着剪刀,动作轻巧地剪去枯黄的枝叶:“秋后要给茶树修枝,为来年的春茶做准备。去除老叶,让新芽有力气抽出来。”
农学堂的学生们围在她身边,认真地记录。有人问:“老师,为何秋天的茶叶格外香?”
“这跟咱们边塞的气候脱不开关系,”柳叶舒笑道,“日夜温差大,茶叶生长得慢,沉淀的滋味就深。”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欢呼。“阿爹回来了!”祁宁挣脱春杏的手,踉踉跄跄地跑向城门,小小的身影在茶园间起起伏伏。
祁余翻身下马,风尘仆仆的战袍上还带着西域的风沙。他一把抱起儿子,目光越过茶园,望向那个熟悉的身影。柳叶舒还是当年那般清丽,一袭青衫在茶园中分外醒目,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这些年,她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片土地,让荒芜变成了沃土。
夕阳西下,茶园和花田在晚霞中染上了一层金色。农学堂里传来朗朗读书声,与远处归鸟的鸣叫交织在一起。
系统突然跳出提示:【积分已达到返回现代条件,是否立即兑换?】
柳叶舒看着界面怔了一下,随即展颜一笑。她抬头望去,父子俩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看爹给你带了什么?”祁余从身后拿出一盏青瓷灯笼,里面闪烁着点点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