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就睡在他们殿内的罗汉床里。
总不能让乳母把小人儿抱出去,他们再关上门来胡闹吧?
萧持曲着手指,在她面颊上刮了刮,这个有些轻佻的动作被他做出来,平白让人觉出几分风流恣意的滋味。
“梅林深处,有一间小屋。我带你去瞧瞧。”
翁绿萼被他拉着穿过簇簇梅枝,走了一段路之后,一间木屋赫然映入眼帘。
她眉心微动,看向一脸矜傲,仿佛在等待夸奖的萧持,似笑非笑道:“原来陛下为我移来这满园梅花时,还藏着这么一重小心思。”
呸,亏她还为萧持的心意感动了好一阵子,原来这厮竟还做了这一手打算。
萧持佯装没有听懂她话里的阴阳怪气,手上重重地揉了揉,将她逗得气喘吁吁,一张沉静漂亮的眼瞳里洇出湿漉漉的水色,他才开口:“我的这点儿小心思,你可受用?”
他笑起来的模样又坏又勾人,翁绿萼咬唇,不肯满足他那点小心思,扭过脸去,懒得应付他。
“现在不开口?无妨。”
萧持一把将人抱了起来,进了那间屋子。
“待会儿你也能忍得住,就好了。”
这间屋子外表看着平平无奇,内里构造布置却很是温馨舒适,看过去,一应都是翁绿萼用惯了的东西。
也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布置的这些。他不是很忙吗?
翁绿萼暗自嘀咕,不过依着他对那档子事儿的热衷劲儿,肯多花费些心思,也不奇怪。
她愣神间,小腿被人紧紧攥住,接着,又被折叠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柔软姿势,直至压到了她雪白肩头。
两人的确有些日子没亲近了,翁绿萼蹙眉,一时有些吃不住。
萧持察觉到她低低的吸气声,动作一顿:“不舒服?”
这样停下来,更不舒服了。
翁绿萼含怒嗔他一眼,没有说话,红着脸垂下眼睫。
萧持心领神会,捧着她的脸亲了好一会儿,直到春风吹进小屋里,带来一阵氤氲小雨,润湿了她的眼睫。
扑簌簌一眨,就有泪珠滚落。
萧持低头吻掉那滴泪,故作不解道:“怎么两处都在下雨,唔——”
翁绿萼伸手捂住了他那张浪得没边儿的嘴。
真是没让人眼看!
……
景明三年的春天在众人的期盼中到来了。
今日是瓜宝四岁的生辰,她醒得很早,乳母见她心情好,一张灵秀小脸上带着笑,也跟着高兴。
手下动作愈发利落,拿来皇后一早为皇太女预备好的新衣裳,长公主、勇毅侯夫人送来的首饰更是一大堆,险些让她挑花了眼。
瓜宝急着去向耶娘讨要今年的生辰礼物,但看着镜子里映出的乳母忙碌的身影,还是乖乖坐在凳子上,百无聊赖地背着太傅昨日给她布置的课业。
“治本于农,务兹稼穑。俶载南亩,我艺黍稷。”
小孩子的声音稚嫩又清脆,虽然语气不是太高昂,显然她只拿背课文这件事儿当作闲来无聊的消遣,但吐字清楚,一字一句之间衔接流畅,背了好一会儿,竟没有卡壳的时候。
乳母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
小殿下的脑袋瓜就是聪明!
直到乳母说了声‘好了’,瓜宝迫不及待地从凳子上跳了下来,迈着小短腿朝着紫宸殿跑去。
乳母被她吓了一跳,忙不迭地随着那道小小的火红身影追了出去。
“小殿下——慢些跑——”
瓜宝回过头去对着她挥了挥手,让她慢慢来,脚下步伐不停,快乐得来小辫儿上绑着的辟邪绳都随着风飘动起来,宫人们看见那道小小身影跑来,脸上都忍不住露出慈爱又关切的笑容。
“小殿下,慢些。”
瓜宝跑得来粉嘟嘟小脸上的奶膘一抖一抖的,偏偏她又记得耶娘和太傅的教导,摆摆手,自以为十分严肃地回应她们的请安问好声。
看着那道绣绘着四爪金龙的火红身影动作麻利地翻进了紫宸殿主殿的门槛,宫人们对视一眼,忍住即将溢出喉咙的尖叫声。
小殿下真是,太可爱了!
瓜宝噔噔噔地跑进了屋,杏香正在替翁绿萼梳妆,见了她来,脸上先露出一个笑:
“小殿下今日怎么来得这么早?”
瓜宝平复了下呼吸,一双肖似母亲的大眼睛亮晶晶的,藏着显而易见的孺慕与渴望。
翁绿萼缓了缓有些酸软的腰,对着女儿招了招手:“瓜宝,来。”
瓜宝乖乖过去,趴在阿娘腿上,肉嘟嘟的小手捧住自己的脸,仰头看她:“阿娘,今天是一个很特别的日子哦!”
翁绿萼和杏香她们忍笑,但看着孩子清亮干净的眼睛,翁绿萼不舍得逗她,笑眯眯道:“是呀,今天是瓜宝四岁的生辰,人人都为你高兴呢。你过来的时候,宫人们是不是都在对你笑?”
为了给瓜宝庆贺生辰,今日宫中侍奉的宫人人人都能多得一月月银,又能领到红鸡蛋添添喜气。看到小寿星,谁会不笑脸相迎呢?
瓜宝回想了一下,高兴地点了点头。
“瓜宝等阿娘一下,待会儿带你去看礼物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