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材好到极致,这样坐着,腹部无一丝赘肉。
冰凉的皮带扣,闪着冷光。
江川柏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到底在网上学了什么?”
也没什么。
乔琪画的黄漫。
她倒也没那么多兴趣去看陌生男人的□□。在和江川柏之前,叶宛白认为自己是个寡欲的人。
其实那晚落下后遗症的,不仅仅是他。
也许对江川柏来说,是压抑隐忍许久的欲望泄闸。
对叶宛白来说,她被无数次打开后,再也关不上了。
“你一会就知道了。”
总不能在他面前扒了乔琪的马甲。
常做实验的手本该是很稳的,可遇到不熟悉的领域,也让叶宛白无所适从。
纸上学得终觉浅,还是得实操,摸索学习,掌握经验。
江川柏被她当成了实验对象,严阵以待,认真实践。
他狼狈不堪,牙关紧咬,身上覆了一层薄薄的汗,窗外光影掠过,一片亮一片暗。
叶宛白贴在他身上,衬衫被染得发潮。
车子经过闹市,穿过园林,树影一片一片扫过他们的脸,灌木丛郁郁葱葱。
车内只闻交错的呼吸声。
叶宛白小声抱怨:“萝卜叶子好扎手……”
她累了。
往他胸膛一靠,懒懒地:“不玩了。”
江川柏:“……”
“不是你说的吗?不要惯坏男人。不要随便相信男人的鬼话。”
她挑着眼看他:“难道你不是男人?”
她认真地听进去了,且贯彻到底。
江川柏:“……”
她在他怀里调整了个姿势,手在他胸肌上摸来摸去,胡乱抹了一通。
江川柏咬了咬牙,鼻尖一滴汗随着动作落下,砸在她额角。
站在半空中,向上飞不过去,向下落不了地。
他指责:“我伺候你的时候,也这样?半途而废不是好习惯。”
叶宛白理直气壮:“我让你伺候我了吗?不是你自己愿意的?”
江川柏气的额角青筋直跳,问:“你要怎样?”
“你求求我呀。”她坏心思地朝他挤眼睛。
今天被他上门抓包的郁气一扫而光。
再加上这几天被他勾的内里空虚,想要又不好说的那些……
通通还到他身上。
她摸到了玩弄他的诀窍。
哼。
他不是很体贴吗?不是很能忍吗?那就多忍忍吧!
江川柏掐着她腰的手用力,陷进皮肉里。
今日预报有雨。
窗外,稀稀拉拉的雨点下下来,砸在玻璃上,留下长长的湿痕。
雨天总是闷闷的,湿度变高,车里也愈加黏腻。
叶宛白靠在他怀里,也并不安生,暗暗地蹭他,用指腹揉他胸肌。
用指甲掐他受伤的地方。
方才吵架的怒火早已变了样,越来越旺,烧灼着江川柏的心。
下了三天的饵,以为是给她布下的陷阱,临到头,全都报应在他自己身上。
当被掌控时,自制力就变成了绕在她手上的蛛丝,一扯就断。
他早该知道,从遇到她开始,他早已溃不成军。
他腮帮紧了又松,呼吸又沉又长。
终于低头,去寻吻她唇,带着气音,轻声:“宝宝。”
“求求你。”
第24章 车上没有套。
向来高高在上, 如远山云端的人物。
怎么会求她。
过去十几年里,叶宛白见了江川柏,只敢低头喏喏, 叫一声“小叔”。
他的视线总是极冷的, 并不落在她身上。
很少时候,他会淡淡地“嗯”一声。这代表他心情还不错。
大多数时候, 他并不回答,只是经过她,无视她。
此时。
江川柏额角汗涔涔,向来冰冷的脸上,露出这样隐忍、痴迷、难以克制的表情。
他在求他。
即便只是掌握了一点、不值一提的他的欲望在手里, 也让人产生恍惚的感觉。
她看着脊背微弓的男人,深吸一口气。
爽。
好爽。
那三天里被江川柏掌控身体时,她哭唧唧地求饶,流着泪求他给她,依赖地柔顺地钻在他怀里时, 他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
心口涨涨的,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般。
涌动着异样的情绪。
很难界定这是什么感觉。
痛、麻、痒交织。
蜘蛛在心脏攀爬, 不断产着蛛丝, 崎岖蜿蜒着将柔韧的丝网紧紧地、一圈又一圈缠绕在跳动的器官上。
收缩, 收紧。
还是只毒蜘蛛。
在未曾察觉时,已经将毒液注入。
雨越下越大,雷声隆隆由远及近。
叶宛白仰头回应他的吻。
她坐直了身体。
短裙覆盖了他们。
在接吻中,她含糊着, 低声:“江川柏,我穿着打底裤。”
又一个雷声。
掩盖了布帛被撕碎的声音。
外部空气灌入肌肤,并不冷, 叶宛白却打了个抖。
好像打醒了江川柏。
江川柏却不动了。
叶宛白咬他的唇珠:“……还有一层。”
他的手贴在皮肤上,已由最初的凉变滚烫,指尖被淅淅沥沥地打湿。
“宝宝,用手就可以。
”他用尽力气,止住她,“车上没有套。”
叶宛白怔了下。
气氛微微冷下来,叶宛白支在半空的腰开始发酸。
她想坐下。
江川柏温热有力的手掌扶住了她的腰。让她在半空中,也好像安稳地落地。
“你不想吗?”她犹疑着,探究,“你们男的,应该都会喜欢无套吧?有的人甚至为了进行无套性行为而哄骗女孩子。”
“你想现在要小孩吗?”他问。
叶宛白不用想就坚决摇头。
江川柏淡而坚定:“那就不要冒险。”
叶宛白微微后退,终于落下,坐在了他大腿上。
她认真地抬头看他,神色莫辨。
“小叔,”她有些茫然,“你……”
你很矛盾。
她仰着脸,目露迷惘时,显得更像是懵懂未长成的小女孩了。
江川柏用手背怜爱地蹭了蹭她的下巴。
他恨不得把她锁在身边。
可他又忍不住可怜她。
他认为她只拥有他的爱就够了。别人都是有所图,毫不纯粹。
可他又忍不住可怜她。
他想把她做成真空玻璃罐里凝固的娃娃,仅供自己赏玩。任何接近她的人都该死。
可他又忍不住可怜她。
他是很矛盾。
“我不想让你再吃药。”他说,“有宫外孕风险。上一次,我们讨论过。”
“如果无套,你意外怀孕了,你要还是不要?要的话你还在上学,你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来维持现在的科研生活。流产的话,对你身体不好。”
用孩子把女人绑起来,他的前辈们许多人都做过这样的事。他的同辈们许多人也正在做这样的事。
江川柏见得多了。
可他又忍不住可怜她。
那些女人的结局有很多样,有的沉溺在虚假的爱里,有的挣扎着逃了出去。但大多数,都以不同形式,悄悄凋零了。
而那些生在畸形情感中的孩子,也各有各的不幸福。
他见过太多坏结局。
她不该这样。
他不能这样。
叶宛白怔怔地看着他。
雷雨未歇,只是最暴烈的那一阵已经过去,打在车窗上的雨点渐柔。
车内燃烧的灼热化为流淌的水,汩汩地,很温柔。
再开口时,她嗓子有些低哑。
“你知道么,我有前辈在研发新药,男性注射式避孕药,已经三期临床了。之前见那个项目组的前辈,她说目前临床效果很好,很快就能上市了。”
江川柏垂眸捏着她掌心,认真听她说话,点头:“嗯。”
“你愿意打这个针吗?”
“嗯。为什么不?”
“那……你要是打了这个针,是不是就可以……”
“还没上市,只是多一重保障。”江川柏颔首,“不可以有侥幸心理。”
“哦……”叶宛白应着声,伏下身,缩在他怀里,“那你就空着自己慢慢平息吧。我手还是很酸的。”
江川柏此时也平静了许多。
他握着她手腕,揉了揉:“嗯,娇气包。”
叶宛白唇角露出一个笑。
她是下午送乔琪去医院,排队缴费时,遇到那位前辈的。
都是同行,见面无非就是那些话题。
男性注射式避孕药是新东西,叶宛白还是很感兴趣的,就多嘴问了几句。
对方悄悄跟她八卦,说听传言,她们的大大大老板对此很有信心,还主动做了三期临床的志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