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十分钟没接电话。
就穷追不舍,搅了她和朋友的局不说,还差点把她装的那层皮给掀了。
他这个样子,如果真知道她是点过男模,不知道会不会把天掀翻。
还有,他凭什么对她的朋友态度那么差。
六七点的时候,外头正热闹。
车窗飞速掠过喧嚣,反衬的车里更静了。
江川柏将外套剥了,甩在一侧。抬手扯了下领口。
满是褶皱的衬衫中间的扣子也崩了两颗,微微敞开着。
空气从衣襟钻进去,被她划破的地方,有一丝灼烧的疼。
叶宛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回过头来。见他的外套已经没了,正在脱衬衫。
她睁大了眼,失声:“你要婚内强制性行为?”
“我会报警的!”斩钉截铁,声音铿锵。
江川柏放在扣子上的手一顿。
他偏头,看着她,神色莫辨。
“从下午见面以来,一直是你在对我进行婚内强制性行为。”
“而且,水平很差。”
他补充。
叶宛白:“……”
她恍惚一瞬,回忆的画面掠过。
她扑进他怀里,故意坐他挤他。
她试图拔萝卜。
她把他压在床上乱亲一气,糊了他一脸口水。
她像婚姻中无能的丈夫,不得章法地骚扰伴侣,弄了半天,弄得大家都一身不爽。
叶宛白脸红一阵白一阵。
她很想反唇相讥,你以为你水平很厉害吗?!
……就是很厉害啊!
刚才乍一见他,只是心虚。差点被发现那些东西,又害怕,只想哄着他赶紧离开。
现在回想,她开始生气了。
她转移话题,旧事重提。
“小叔,你不觉得太夸张了吗?我只是十分钟没接电话,你就闯到琪琪家!”
而且,他怎么会知道乔琪家的密码?
“我们约的是几点?”
“六点,但是……”
“但是乔琪生病了,你在照顾她。”
“对!琪琪生病了,她一个人住在那里,我担心她,这不对吗?她是我的朋友。”
“所以就把我忘了,是不是?你可以提前告知我,你去乔琪家了,你有吗?”
“我……”
“她是你的朋友,那我是你的谁?我不配得到你的一句提前告知吗?”
“虽然你是我老公……”
“你还知道我是你老公。”
“你能别老打断我说话吗?江川柏!你别忘了,我们还是还是隐婚状态,你就那样闯进去,被他们知道了怎么办?”
江川柏冷笑:“你和你的朋友不该无话不谈吗?瞒着他们,算什么朋友。”
“因为是否有伴侣不会成为我们做不做朋友的理由。”
换言之,你不会成为我们之间关系的影响因素。
她和他们从小扶持着长大,他不会懂。
“而且,你下次可以不要对路岐那么凶吗?”
“我知道了,”他眉一寸寸压低,“我的存在对于你们没有任何影响。是我在你心里低人一等,是我不配。”
叶宛白哑然。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沉默以对。
“怎么不接了?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回避隐婚的话题,怕我要求你公开?承认在你心里,你的朋友们比我更重要,重要的多的多。”
“算了,你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叶宛白扭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江川柏长吸一口气。
双重击杀。
向来稳重冷静的男人脸上带着明显的燥意,有些颓然地靠在座椅上。
放在身侧的手指又不自觉地交叠摩挲起来。
叶宛白察觉到他的动作,想到早上时,他因为克制触碰,做出的刻板行为。
她垂了垂眼。
江川柏倚靠着的动作令他大敞着的衬衫前襟翘起来。
余光里,叶宛白瞥见他浅色的衬衫上,有一小块深色的痕迹。
她不由看过去。
借着车顶的灯光,她看到一团血渍。
“你流血了?”
顷刻就忘了刚才还吵的有来有往,她终于将贴着窗户的身子转过来。
少女温热的身体贴近。
江川柏鼻端嗅到浅浅的消毒水味、头发的清甜,以及酒味。
他睫毛微动,看着她低垂的头,露出洁白的、毫不设防的后颈。
磨了磨牙。
叶宛白捏着那块布料检查着,有些奇怪:“到底哪里受伤了?怎么这里会有血。”
江川柏冷看她,直起身,直接将衬衫脱了。
动作粗暴,仅剩的两颗扣子崩得到处都是,打在车壁上,噼啪作响。
男人块垒分明的胸肌腹肌肱二头肌一下子映入眼帘,肩宽窄腰,肌理在光线下透着润泽的光。
让人忍不住想……
冲击力太强,叶宛白咽了下口水,下意识地眼神躲闪。
躲了片刻又理直气壮起来。
这是她老公,合法的!
她的合法老公张口,讥诮:“你仔细看看呢?”
看就看!
叶宛白定了定神,张眼去看。
江家人都生的好,但肤色都不算浅。唯有江川柏,一身冷白皮。他是怎么晒也晒不黑的。
锁骨平直有力,胸肌线条流畅,随着他的呼吸,平稳地起伏着。
因为白,显得中间的那两点就更明显了。
叶宛白之前从未注意过,此时。
看着左边,她惊叹:“哇!粉咪咪!”
视线从左边扫到右边那颗。
再次:“哇!红咪咪!”
嗯?这么红?
她顿了顿:“你不会打乳钉了……”
吧。
话噎在喉口。
她看清楚,右边那颗,是因为血的包裹,在雪白的肌肤上,一点艳红。
车里静到极点。
叶宛白咽口水的声音就特别的明显。
她尴尬地又开始眼神乱飞,语无伦次:“你怎么伤到这里了呀……”
江川柏沉默地看着她。
视线扫向她的手。
“看我手干嘛?”叶宛白抬手,十指张开,晃了晃。
突然,她定睛。
左手食指,指甲缝里,残留着一丝血色。将她指缘染红了。
“我?”她指着自
己,震惊,“我弄的?”
刚才房间里的混乱闪回。
“呃,”她视线软下来,“痛吗?”
怎么会不痛。
推己及人,她忍不住自我代入了一下。
被这样生生划破到流血……
幻痛了。
江川柏控诉地看着她。
黑眸闪烁着,无言的委屈。
叶宛白的腰彻底软了。
“怎么办?要不要涂点药啊,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江川柏赤裸着上身,身体倾斜凑近,啄吻了一下她唇侧。
“宝宝。”
叶宛白瞪着他。忽然懂了他的意思。
两人近在咫尺,视线相对,她的眼睛亮若星辰,眼底,少了些清冷与平静,带着一丝往常看不到的火花。
酒味若有似无,江川柏忽然发觉。
她是有些微醺了。
所以今天格外地张牙舞爪。格外地大胆。
那几天在家里,她连往他腰际扫一眼都害羞,今天都敢上手把玩了。
虽然不爽她喝酒,但。
这账稍后再算。
“夫妻,”他说,“不该有来有往?”
他的喉舌从寒冰化开,汩汩流淌着春水般,蛊惑她。
叶宛白扫了眼他硬挺的胸肌。
眼睛粘上了。
是啊,她的合法丈夫。
比男模干净,比男模帅气,比男模好玩。
不玩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亏大了。
叶宛白又抬眸看了他一眼。
她的眼神变了。
江川柏下意识呼吸微屏。
极静的车内,叶宛白按住他的肩膀,跨坐了上来。
天气渐暖,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条纹衬衫,微微硬挺的布料,擦在他的腹肌上。
半裙盖在腿上。
但她没抱住他。
两人之间虚虚地隔着一段距离。
叶宛白低着眼,看了片刻,忽然俯身。
少女的唇舌温热,将干涸的血稀释,化在唇里。
虎牙有一点小尖尖,咬人时,会嵌进去。
江川柏两手掐在她腰侧,喉结剧烈滑动着。
口水令伤口重新带上一丝烈痛,他肌肉紧缩,忍不住哑着嗓子“嗯”了一声。
叶宛白抬起脸,嘴唇拉起一道银涎。
血色染在唇角,暗光里,瞳仁极黑,皮肤极白,那血极红。
江川柏屏气屏到胸口发痛,他低声,带着气音:“还不够。”
叶宛白并不理他,手顺着他肩膀自上往下,摸到他的腰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