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宛白:“?”
她来不及反应,他的吻再次袭来。
侧影里,男人直视着她,膝盖抵着地面,视线胶着,叶宛白屏息,俯视他。
她手不受控地去攥他头发,捏紧。
用了很大的力气。
头皮紧绷发麻,快要炸开的感觉明明应该是江川柏现在的感受才对,为何她也如此?
火热的呼吸聚焦,目标明确,疯狂燃烧着,叶宛白涣然的视线定在对面墙上。
那个双喜字里,剪着一只蝴蝶,停在华丽的牡丹花里。剪纸的人手艺绝佳,那蝴蝶的触须活灵活现,仿佛在
随风颤动。
她牙齿咬住下嘴唇,用力。
江川柏轻抚她面颊,指尖轻揉她唇珠,时重时缓,道:“宝宝,别咬嘴唇。”
说话时气流吹拂,他又伸手去揉弄她舌尖,夹住她舌头不许动。舌根发麻,唇角津液沁出,亮晶晶的。叶宛白一口咬住了他的指尖:“你手好重。”
她十指绞缠着江川柏的头发。
细白的指根,绕着乌黑的发丝。
拽了好几绺下来。
“江、江川柏。”
“小叔……别。”
“别什么?“他低笑,抬眸觑她。
然而骤然的停止又让她难以忍受。站在水边望水底,害怕又想要跳进去。
她努力睁大眼睛,去看他。
灯光下,他唇上亮闪闪的,像是初学者涂唇膏,手抖般,粗鲁地抹了半边脸都是。
他嘴唇红的像是在滴血,眸色却又黑又亮。
嘴角含着一丝邪笑,声音暗哑,重复:“别什么?”
叶宛白哑然。
江川柏另只手去够了下落在地上的抱枕,垫在她腰下。
时间仿佛静止又漫长,她茫然间听到他说。
“看外面。”
窗外,更深露重。
细光飞跃着升腾至最高空,在半空中炸开大朵大朵的烟花。
目接不暇。
耳边明明是极静的。
她却好似听到烟花炸响的声音。
震耳欲聋。
手指微微一凉。
叶宛白艰难抬手,就着窗外烟花闪烁的光芒,恍惚许久才聚焦视线,看清楚。
无名指上。
戒圈闪着银色的光,托着一枚巨大的淡黄色钻石,映照在眼底。
江川柏舌尖微勾,舔舐唇角的水渍,伏身与她十指交扣。
再一次。
“新婚快乐,江太太。”
直到被抱进被子里,叶宛白还是有些涣散的状态。
江川柏替她整理背后的枕头,让她舒舒服服地斜靠着,端了水过来喂到她嘴边。
“刚才失水过多,喝一点。”
叶宛白已经无力嗔怪他,她是真的又渴又累,趁着他的手喝了好几口。
有些急,水就从唇边溢出来。
透明的液体顺着脖颈往下,在领口洇出一片湿润。
江川柏收了杯子,用嘴唇替她吮干净。
叶宛白一怔,偏头避开:“你漱口了吗,别亲我。”
江川柏把她压在怀里,手钳住她,不让动:“你自己的,甜的。”
故意去咬她嘴唇。
这个动作,身体相贴。
叶宛白躲避着他的吻,躲不开,只能任他咬着。有种不同于寻常接吻的触感。
她犹疑着,小声含糊道。
“你呢?你要不要……”
第21章 蜜月
“不用管我。”
他声音平淡, 如果没有那突兀的地方翘着,江川柏看起来与平时无异,甚至更平静。
“你舒服就好。”
他服务态度超群, 她确实很舒服。
但。
“你不难受么?”
“一会儿就下去了。”
叶宛白虽混了几个狐朋狗友, 但自己从没玩过荤的,所有经验都来自于江川柏。
当然了, 作为药学专业的研究生,对于人体生理结构她是足够了解的。
不过每个人的个体感受,就说不定了。
克己复礼的高岭之花,自制力异于常人?
他教她:“不要惯坏男人,有了反应, 不是一定要做的。他可以有无数种办法缓解,甚至就这样空着,慢慢自己也会平息。不要随便相信男人的鬼话。”
“是么?”
她无法分辨。
只能相信这个男人的鬼话。
毕竟,看起来,他是在为她考虑。
可是。
她抿了抿唇。
刚才的欢愉实在是太过刺激, 现在缓过最筋疲力尽那一会儿,逐渐泛起空虚。
被子下, 她两腿交叠, 缠了缠。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可看江川柏一脸正直冷淡, 丝毫没有继续的打算。
她总不能自己主动说,你来吧,我可以?
算了,反正又不是她难受。
可不知道为什么, 心里又有点不舒服。
她推开他,缩进被子里,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只留眼睛在外面,闭上。
“我要睡了。”
灯光下,她眼睫微颤,眼球在薄薄的眼皮下轻轻滚动着。皮肤白到透光,又因为刚才的舒爽,泛着轻粉。
江川柏垂首,盯着她。
像蛰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窥探者,一寸寸地描摹着怀中的宝物。
嘴上温柔平和:“好的,宝贝。”
腮帮却缓缓紧绷起来,他咬了下牙,平稳地、长长的吸了口气。
垂眸扫了一眼腰际。
过一会儿就好了?
看着她就不能好。
更精神了。
不过……慢慢来,他不着急。
让她尝遍前菜,尝个够。
吃的饥肠辘辘,越吃越不满足。
乖孩子是会主动要的。
“啪”。
叶宛白侧耳听着。同时眼睛也感受到,室内的灯灭了。
身侧的被子被掀开,微凉,男人滚烫的体温贴过来,又燥。
江川柏两手一翻,便把她调了个个儿。
黑暗给人安全感,叶宛白缩在他怀里,蹭了蹭脖颈,说:“我明早七点要起床去学校,你呢,什么时间?”
“说好的在家度蜜月呢?未来三天,都在家里。”
叶宛白一愣:“啊?你来真的呀。我学校里还有事呢。”
“帮你请过假了。你导师说你前阵子辛苦,可以休息。”
叶宛白撇了撇嘴:“在家过蜜月,也没什么意思啊。”
江川柏未应声,叶宛白等了片刻,没听到他声音,眼皮就开始沉重、粘连。
她呼吸渐渐绵长,睡着了。
黑暗里,江川柏睁开了眼。
他用手指轻轻拨弄她微微张开的嘴唇,用食指与拇指挤压唇肉。
她轻哼了一声,江川柏唇角微勾。
没意思么?
这三天里,叶宛白可以身体力行的证明。
这蜜月可太有意思了!
在这三天里,她在家里旅游!
游的酣畅淋漓,透透彻彻,从上到下,由里至外。
别墅的布局已了然于心。
一楼厨房的大理石桌面冰凉,放在上面的榨汁机被她不小心撞掉了。
不过,江川柏说,她跟榨汁机没什么两样。
家里以后不需要这个电器,不必忧心。
还有个巨大的书房。
他让人改造过,整理出两人可以一起办公的地方,供以后使用。
只是现在是蜜月,可以先把那些放一放,看点闲书,虚度一下光阴。
叶宛白又不小心撞到了书架。
都是他爱看的历史类、财经类,厚重的册子,“嘭”地落地,吓了她一跳。
江川柏就安抚她:“没事,放松别紧张,只是夹到老公的手了。”
叶宛白埋在他肩头羞愧哭泣。
他费力哄了好一会儿,她又把落在地上,掀开的书册弄湿了一大片。
二楼有三个卧房,他说装修风格不同,得一一体验。
主卧不必说了,次卧被周姨改造成了可爱公主风,那天造型师准备的衣服恰巧便是一条lo裙。
巨大的裙撑,华丽繁复的细节,她站在窗边,阳光打进来,漂亮的像个娃娃。
可惜,由于袖子太蓬,她把旁边桌上放着的花瓶拂落了。
碎了一地。
江川柏让她不要动,由他来收拾。
他穿着西装裤,屈膝跪在地上。
裤子紧绷,包裹出流畅有力的肌肉线条。
膝盖结结实实抵在地面。
碎瓷跑到了裙撑下。
他修长的手伸过去,头钻进裙撑里,仰起脸,嘴唇张合,叮嘱:“宝宝别动,小心割到你的脚。”
叶宛白吓得发抖,裙撑簌簌摇摆了许久。
那碎瓷也捡了许久。
才收拾干净。
她问他膝盖痛吗?
他问她宝宝还站得住吗?
叶宛白吸着气摇头,向后倾斜,两手撑在玻璃窗上,十指张开,指腹拼命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