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稳足够生活就够了。
对她的吸引不如一篇高影响因子论文。
江川柏看出她的心思:“有没有都可以,是吗?”
叶宛白点头。
他淡淡道:“所以我要你有。”
她用不用的到,是她的事。
他给了,她扔着玩都无所谓。
有了当然开心。
这还拒绝,那也太矫情了。
谁都有小小的虚荣心。看到美好的事物,都会喜欢。
这些年独自长大,小时候有过的别扭、矫情、自卑,在漫长的岁月里,已经被她消化的差不多干净。
她坦然接受。
只是。
叶宛白抬头,看着他:“小叔,我可能做不了一个合格的、世家掌舵人的太太。”
豪门世家联姻大多因为利益,不论婚姻多么败絮其中,只要有利益驱使,就能继续前行。
太太们也是很重要的豪门标的物。
她不爱露脸,不愿出风头,想过平凡人的生活。
在这些事上,帮不了他任何。
江川柏低头,挑眉看她。
脸上似笑非笑。
“我能帮你做实验吗?”他问。
叶宛白摇头。
江川柏微微摊手:“你看。”
他躬身,与她视线平齐:“世俗的标准一定对吗?宝宝。”
叶宛白怔怔地看着他,有些动容。
愣怔间,他说:“时间到了,要老公帮你洗澡吗?”
叶宛白:“……”
男人!
终究是男人!
-
这个澡,叶宛白洗了很久很久。
久到她实在磨蹭不下去,终于结束。
她选了一套包裹的非常严实,幼儿园风格的睡衣。蓝色纯棉小鲸鱼。
看起来就让人毫无欲望。
可惜。
头发将干未干,脸蛋被热气烘得润红,眼睛黑亮湿润,唇珠微翘,刚出水的模样。
配上这套幼儿园风睡衣。
不要太对狼狗的胃口了。
她悄悄打开门,探出一半脑袋。
正对上男人的目光。
一瞬间被攫取。
叶宛白不知道,是不是在自己洗澡的时间里,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就这样死死盯着这道门,灼热的视线将门洞穿,不见寸移。
他早已洗完,穿着丝质睡袍,坐在窗边。
他手里捏着红酒杯,杯中酒见底,似乎已小酌片刻。
见她露头,将杯子放下,起身。
腰带系的松松垮垮,动作间,睡袍半敞,露出大片胸膛。
他必定有保持身材的习惯,胸膛宽阔,薄肌,不过分饱满,却硬挺有力。
向下,是排列整齐的腹肌。
人鱼线若隐若现,隐于暗处。
走路间,两条长腿交错,带动着随身包裹左右移动。
叶宛白控制不住自己,从上到下,用眼神将他的身体舔了个遍。
极品男色。
她被诱惑真的不是她的错。
被他从浴室捉出来。
与一楼的皮质沙发不同,二楼的沙发是布艺的,地上也铺着厚重的地毯。
他光着脚。
却不允许她光脚。
他把趿拉着拖鞋的她带至窗前,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腿。
叶宛白乖觉地就坐了上去,窝在他怀里。
嗯……他不是可能有皮肤饥渴症的么……
就算她不主动坐上去,他也会抱她过去的。
男人从桌下摸出一双家居袜。粉白配色的小猪。
“把腿盘好。”
“哦。”
叶宛白盘着腿,两只脚抵在他膝盖上。
他伸手,握住了她的脚。
刚从热气熏然的浴室出来,脚背的皮肤还泛着粉,趾甲修剪整齐,莹润可爱。
许是刚握过酒杯的原因,他手指有些微凉。
一触到她皮肤,就让她瑟缩了一瞬。
他用指腹轻轻捻了捻她的脚背,问:“怎么了?”
喝酒的原因吗?他的声音也显得特别低哑。
还闻到一股沐浴露混合红酒的味道,熏熏然让人迷醉。
“没事……”叶宛白勾了勾脚趾,想紧绷又想舒展,“……你手有点凉。”
“是么?”他坏心的用整只手包裹住她的脚,“宝宝帮我暖暖。”
叶宛白耳朵染上红晕。
她绷了下脚尖,躲闪:“快点穿袜子。”
动作间,他的小手指勾住了她的脚心。
挠脚心的痒才是深入脊髓,叶宛白眼睛一下子就湿了,又是笑又呜呜想哭,话都说不上来:“你、……你放手啊,别挠!我怕痒!”
江川柏眯着眼,观察她的反应,直到她实在受不住,眼泪要滚下来时,见好就收,迅速松手。
猝然的一紧一松间,脚背肌肤重新暴露在空气中。
又有些怅然若失。
脚心的痒蔓延到心里,那一刻又很想让他继续。
叶宛白抿着唇,无力地看着他将袜子套在她脚上。
让人安心的包裹感来袭,她松了口气。
“要不要吃宵夜?”他问。
“不了。”叶宛白摇头,踌躇了一瞬,“我的房间……”
“你要跟我分房睡?”
“嗯、也不是。”她摇头,“只是太快了,我不习惯……”
虽然之前打嘴炮说要跟他做炮友,但嘴炮之所以是嘴炮。
真临了,她还是退缩。
江川柏沉默了片刻。他声音低低的,有些失落。
“今天是新婚夜,我们说好了,要认真经营这段婚姻,第一晚就分房睡?如果我哪里做错,你要告诉我,而不是惩罚我。”
“没有。”叶宛白反驳。
他今天都做得很好,是太好了,无微不至到,甚至都有点变态了……
叶宛白也觉得自己做得不对。
新婚夫妻哪有分房睡的。
她的理由站不住脚。
总不能说她怕那个吧。
江川柏叹了口气,抵在她耳畔,低声:“不做。就抱着你睡,好不好?”
叶宛白脸轰地一下红了。
如此善解人意,唉,他人真好。
半晌,才微微地点了下头。
她垂着眼帘,看不到江川柏的神色。
-
主卧被布置过。
虽然没有婚礼,没有仪式,只是简单地领了个证。
但周姨还是开开心心地亲手剪了大红喜字。
主人不喜欢太过喧嚣复杂的,她没敢大动,只做了零星点缀。
氛围已经很不同。
叶宛白还不知道周姨竟然有这个手艺。
她做了许多花样,龙凤呈祥,喜鹊登梅,蝴蝶团花。
都与双喜字结合在一起,如果装裱一番,简直与艺术品无异。
卧房色调深,极黑与极红对比鲜明,火一般跳跃在眼底。
叶宛白惊叹。
拽着江川柏去窗边看。
又望见楼下,别墅郁郁葱葱的树木上,被人点缀了灯火,闪烁着。
江川柏躬身,从背后抱住了她。
这个人,果然一秒的肌肤分离都不能忍受啊。
“新婚快乐。”他低声,“江太太。”
结婚的实感越来越强烈。
她缓缓靠在他怀里:“新婚快乐,江先生。”
原来即便是没有感情的婚姻,也可以给人带来妥帖的安全感。
虽然目前看来,他有些过分粘人了……但,不算缺点。
她现在十足相信,他确实有在认真经营这个家。
这让她心头一直萦绕着的不确定与隐隐的后悔感平息了不少。
他捏住她下颌,低头,吻住她。
叶宛白配合地仰着头,接受他的亲吻。
江川柏忽然将她翻转,两人面对面拥吻着。
他长腿微动,叶宛白懵然地随着他去,脚步凌乱。
阳台上,放着一个懒人沙发。
他轻轻推搡她,叶宛白顺势就坐在了沙发里。
那沙发很宽大,将她妥帖地包裹着。
她坐着,屁股陷进沙发窝里,两腿上翘。
他依然站着,站在中间。
俯视他。
逆着光,她看不清他的眼神。
只看到他深折的锐利眼窝,敛睫,静息。
她本能地感受到危险,茫然地仰视着他,试图收回脚:“怎么了……”
未说完,哑然。
江川柏两手捏住她脚腕,略使了些力气。
手掌灼烫。
旋即矮身,单膝跪地,伏在她上方。
“叶宛白。”他深深注视着她,叫她名字,“吻我。”
叶宛白探身,捧住他的脸,去够他嘴唇。
唇齿相接,不知道是今天的多少次接吻了。
唾液交换,费洛蒙爆发出让人迷醉的香气。
吻愈加激烈,待她实在喘不过气,胸脯起伏着推开他时,有些茫然地看着旁边地上,散落着的,自己的幼儿园风格睡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