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是娱乐区,室内游泳池、影音厅、健身房、游戏厅。
运
动有益身心健康。
他们身体力行。
叶宛白度日如年。
说到底,她和小叔在婚前都不算熟悉,她不了解他很多地方。
不过经过这三天,他们熟识了许多。
他的手,修长有力。薄唇,看起来有些锋利,舌头却很灵活。手臂线条很漂亮,手腕用力时,肌肉会紧绷。大腿的肌肉会更遒劲有力一些,并且因为腿上体毛旺盛,他让她坐在上面慢慢磨,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味。
一粒青涩的种子落入这园子里。
三天里,园丁殷勤地、无微不至地侍奉着,将它催熟。
几乎熟透了。
静等最佳赏味期的到来。
叶宛白觉得这三天是非常快乐的。
可是。
为什么却越来越饿?饥肠辘辘。
越满足,越不满足。
这一晚睡前,叶宛白问:“你一直忍着,会不会出问题?”
他只顾着侍弄她了,总是忽略压抑自己。
叶宛白很羞愧。
她也提出,她可以帮他。
被江川柏婉拒了。
“宝宝快乐就好,”他说,“精神上的满足比□□更愉悦,你已经取悦我了。”
叶宛白有些失落地垂下了眼。
她攥着被子边缘,指甲有些白。
她明明都看到了!他忍得鼻尖冒汗,额角筋凸。
又觉得他有点可怜。
只是……
之前醉酒时,天不怕地不怕。
现在清醒状态下,每每不小心扫到他那里,她都会迅速转移视线。
太吓人了。她觉得自己根本吃不下。
会痛死。
不过,说实在的,以前,她从未了解过,江川柏竟然是这样的牺牲型人格。
山间寒霜,枝头冷花,不化的雪山底下是温柔的涓涓细流。
让只知享受的她羞愧。
关灯,睡下。
江川柏吻她鬓发:“明天七点?送你去学校。”
“嗯。”
叶宛白环抱他的手臂。肌肤相贴。
她竟然已经开始习惯裸睡了。
习惯是件很可怕的事情。改变习惯也是。
第四天清晨。
叶宛白终于走出了这栋房子的大门。
有种恍然隔世之感。
今日预报有雨。
但早晨时,阳光还是很足。
她扎了个清爽的马尾,戴了浅绿色的发圈,一身轻松地站在门口,张开手臂,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和现实世界有了链接。
前几天,他们几乎在真空状态里。
有一瞬间她恍惚会有种错觉,自己会被永远锁在这房子里,只与他一人,暗里痴缠至死。
幸好,他们都还是需要维系社会关系的正常人。
她摸了下书包,要用的U盘落在了书房。
其实过去的三天也不全都是在……
他们还是做了一些别的事。
比如,她看了三篇原文论文,江川柏也有处理一些工作。
看着看着,就滚到了一起。
离开的时候,她是记得要将U盘拔下的。
江川柏说:“一会儿我帮你拿。”
就把她抱走了。
他可能是忘了。
“稍等,我去拿个东西。”她小跑着过去,推开书房门。
她的电脑和江川柏的,并排放着。
取下U盘,不小心碰到了隔壁的鼠标。
亮屏。
竟然没锁。
叶宛白扫了一眼,顿住。
浏览器里是没来得及关闭的搜索框,写着:
【皮肤饥渴症会产生暴虐倾向吗?】
她的手不受控地摸上鼠标,点开历史记录。
【伴随皮肤饥渴症产生的控制欲】
【皮肤饥渴症是精神疾病吗?】
【如果尽力克制,会渐缓症状,或反弹更严重?】
果然……
一瞬间,她想了很多。
但此刻。
她将鼠标归位,收起U盘,走了出去。
司机等在门外,江川柏闲闲地倚在车边,看着她。
见她走来,就自然地接过她的书包,牵着手,帮她开门。
叶宛白垂眸扫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
落座。
“先送太太去学校。”
车子启动。
江川柏招手:“过来,坐腿上。”
叶宛白看着他,摇头。
“怎么了?”
“嗯,我想玩手机。”
“好,”江川柏并未勉强,帮她调整颈托,姿势舒服一些,“看吧。”
叶宛白拿出手机,点开小黄书,认真地浏览着首页。
余光里,却盯着江川柏的动作。
他慢条斯理地戴上眼镜,拿出平板,浏览新闻。
放在身侧的手半悬空,食指轻敲着。
渐渐地,速度变快,有些焦躁。
片刻,他换了个动作,两腿交叠,抬手抚了抚眉心。
平板变暗,叶宛白看到,那一页进度未动。
他的手下意识向她伸去,又顿住,隐忍着收回,放在膝盖上。
拇指与食指交叠,摩挲着。
叶宛白也收回视线。
在手机上打字:
【没有感情基础的结婚对象有皮肤饥渴症怎么办?】
先跳出的是AI搜索总结:
1,先接纳,这不是TA的错。在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里,渴望得不到满足,会带来痛苦和焦虑。如果想维持婚姻,先接纳他的需求,再想办法治疗。
2,请注意,许多有这类疾病的人都会有病耻感,并害怕伴侣发现自己的变态需求,而过于克制自己。但过度忍耐并不好缓解症状,反而因为压抑而反弹、加重。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发展出暴力行为。
3,与伴侣建立“程序化”的亲密。即使没有爱情,婚姻中的亲密行为也可以被“程序化”和“仪式化”。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伴侣的痛苦。
4,尝试寻找一些相关替代品来安抚TA。但饮鸩止渴,记得要回馈给TA更多的满足哦。
叶宛白若有所思。
这就是婚后他超乎常人的黏人,持续地想触碰她,但又一直克制自己的原因吗?
从前在江家,接触实在不多。江川柏给她的印象与外界别无二致,冰川含雪,高岭之花。
看人时淡而冷,孤高、寡欲。
当然后来知道他是个隐□□舌了。
至于寡欲……呵呵。
她想起那次在老宅,误入他的房间,看到他床上的东西。
酒店那晚,遗留的粉色毛衣。
当时,那衣服已经被使用的很狼狈了。
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他一直紧追不舍,要同她结婚,是因为那夜之后,他落下了后遗症吗?
全都通了!
叶宛白恍然大悟!
她走神的太明显,江川柏视线偏过来,扫她的手机屏幕:“发什么呆?”
叶宛白飞速息屏:“没什么。”
想了想,问:“你一般几点下班?”
“你几点下班,我就几点下班。”
叶宛白:“?”
“我是老板。”他轻飘飘道,“走的时候提前说,来接你。”
叶宛白:“……”
万恶的资本家。
她顿了顿,试探:“放在言情小说里,你就是霸道总裁,很多作者都会设定一些稀奇古怪的隐疾,给男主赋魅。”
“所以?”
叶宛□□神一振:“所以,你有吗?”
叶宛白敏锐地察觉,江川柏放在膝上摩挲的手指停顿了。
旋即,他伸出手,探过去,捏住了她的。
肌肤相触的那一瞬间,叶宛白确定,她听到他发出一声很轻的喟叹。
“没有。”他否认。
病耻感。
叶宛白判断。
他继续说:“你看过我的体检报告。”
他将手指与她的一根一根相扣,用力握了一瞬,又松。
缓了缓,他意味深长地看过来。
“性生活方面你之前也体验过,我有没有隐疾,你最清楚。”
叶宛白很想说。
之前是没什么问题,但他忍了这三天,很可能已经憋出病了。
再说了,体检报告又看不出精神疾病。
想到那个搜索结论,忍耐的结果会爆发疯狂。
这对她不好。
她决定安抚他。
“好吧。”她任由他牵着,并在他掌心蹭了蹭,主动说,“我今天上午做实验,可能会失联。下午有自己的课。还有要帮导师给本科生代课。大概这些。”
江川柏眼里闪过浅淡的笑意
。
真乖啊。
以后都这么乖好不好?
事无巨细,毫无秘密……
最好变真空,眼里只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