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冲三人使了个白眼,摔门而去。
“不是,饶婷这人有病吧!?”丁尔雅被骂的莫名其妙,火爆脾气登时上来。她当场捋起不存在的袖子打算出门跟人正刚,被彦絮拦下。
“行了,跟她计较什么。”彦絮见江泛予不太清楚,解释道,“我跟阿雅上午到的时候,她连正眼看我们都没有。主动跟她搭话也不理会我们。”
不是善茬。
江泛予见丁尔雅还是气呼呼地,想起陈岁桉临走前放在她桌子上的甜点。她认识这个包装袋,是南中附近那家店。之前高三平安夜,刘严也是在这家店买的小蛋糕。
她把司康分给两人,丁尔雅一见到甜品气全消,“好好吃啊,小鱼。你在哪买的?回头我也去买。”
“这是我男朋友在家那边给我买的,你喜欢吃么?”见丁尔雅抿嘴,有些扭捏地点头。
她一笑,继续说,“我家那边还有许多款甜品,甜咸口的应有尽有。等下次来,我给你多带一些尝尝。”
对甜品没有抵抗力的丁尔雅一脸感动,一个熊抱搂着江泛予作势要亲。
“丁尔雅,你干什么!人家小鱼有男朋友,你给我下来!”
“我不!”
宿舍陷入一片鸡飞狗跳之中。
—
军训期间,公大管理不出意外地十分严格。所有军训生手机上交,每天只有十分钟能拿手机的时间。
陈岁桉把这十分钟的时间用来打电话,江泛予每次早早蹲守在手机旁,确保自己能在第一时间接听到对方打来的电话。
她每次只跟陈岁桉打五分钟的电话,剩下五分钟,她没言明,只说留给陈岁桉打给其他朋友。
“小鱼,”在江泛予要挂掉电话的前一秒,陈岁桉在电话一头喊住她。“我妈妈说,军训很辛苦。她让我告诉你,好好吃饭,营养跟上。如果在军训期间有任何不舒服的感受一定要说出来......”
江泛予听得心暖暖的,“我知道啦,阿岁。谢谢阿姨~不过,你也是哦。”
—
医科大军训结束已是半个月后,当晚,江泛予特意敷了一张面膜,她看着自己黑了一个度的肤色,“完蛋,希望半个月能挽救回来。”
丁尔雅出门买的夜宵回来,随口提了一嘴,“鱼,你男朋友什么时候结束军训?感觉你俩断联了好久。”
“九月底,他们要军训一个月。”江泛予躺在柔软地床上,放松脚掌。
自从上次打过的那一通电话,他们两人之间没再有任何联系。不过,毕竟陈岁桉读的是公安大学,军训要求严格也属于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这么久,军训两周我都累得够呛。一个月还了得!”丁尔雅吓得直摇头,“还好我报了梦中情校,我爱医大。”
“你就算报了,也不一定能被录取。”彦絮洗完澡,幽幽地开口。
“彦絮!”
半月下来,江泛予已经习惯和他们二人的相处方式。她看了眼又开始斗起嘴的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在日历上用红笔圈出一个日期后,起身充当和事佬。
—
陈岁桉和心爱的女孩再见面时,时间已然到了十月初。
他站在医科大的校门口,经过一个月的军训,少年身姿比高中时更挺拔几分,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精心打扮一番,穿着漂亮森系连衣裙的江泛予雀跃地朝他在的方向跑来,仰起脸笑意盈盈地看着陈岁桉。
不料眼前男生突然压低帽檐,别过脸去,尴尬地开口:“还是别看了……晒成炭了,丑。”
江泛予踮起脚尖,硬是把他的帽檐往上推了推。阳光下,少年轮廓分明的脸镀上一层健康的深麦色,倒是成功地藏住了耳根处的红。
“谁说的?我第一个不答应。”她仔仔细细地看着他,目光清亮,“我只觉得,我男朋友比从前更帅了,是那种……像白桦林一样,特别硬朗,特别可靠的帅。”
“唰”一下,陈岁桉从耳根到脖子全线红温,溃不成军。
得,他一个月筑起的心理防线,在她面前永远撑不过三秒。
两人去看了一场电影,吃了江泛予心心念念、咕嘟冒泡的铜炉火锅。傍晚散步时,江泛予瞧见一家老招牌豆汁店,好奇地拽住他:“尝尝?”
陈岁桉本着“男朋友先试毒”的原则,英勇地灌下一口。
“怎么样?阿岁?”江泛予时刻留意着对方的反应,“什么味道。”
只见对方抿嘴咽下,脖颈处青筋暴起。陈岁桉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评价:“很……奇妙。”
“真的假的?”江泛予将信将疑,彦絮说她很喜欢喝老北京豆汁的时候,丁尔雅一脸诧异加不解的表情地看着她,仿佛听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再三告诫江泛予千万不要碰这玩意儿。
江泛予不信邪地小心舀起一勺送进嘴里。
“呜……”豆汁刚入口腔,一张小脸顿时皱成了苦瓜脸,发酵的味道在她口腔蔓延,她把豆汁推得老远,直说:“喝不来喝不来。”
陈岁桉赶紧拧开矿泉水递过去。
旁边一位摇着蒲扇的老奶奶被逗得直笑:“这豆汁得配焦圈,单喝哪成!”
江泛予连灌几大口水,缓过来后一脸幽怨地瞪他:“陈岁桉同学,一个月不见,你怎么学坏了?都会恶搞自己女朋友了。”
陈岁桉听她这么一说,忍不住笑了。他拿出在来的路上买好的玩偶挂坠,低头捯饬着怎么挂到江泛予背包上,极其自然地回道:“不敢,姐姐。”
这声“姐姐”叫得江泛予心头一跳,她别过脸,嘴上说着“少来这套”,嘴角却越发不受抑制地想要上扬。
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
大学生活徐徐展开,两人各自奔忙。江泛予的课表被医学专业课填满,不是埋头做小组作业,便是准备各类竞赛。陈岁桉接了几份家教,周末抽空为学生补习功课。
尽管如此,他仍坚持每周来医大看江泛予,看她最近过得好不好,陪她说会儿话。
江泛予压在心底找不到合适的人诉说的心事,在陈岁桉这里永远能得到回应。他在一旁耐心地听完后,从不说她幼稚,只将人搂在怀里,切身处地站在她的角度回应她,帮她剖析问题,为她想解决办法。
他每次过来,会提一大袋零食,还不忘给江泛予的室友们也备上一份,托她们代为照应
俗话说吃人口软,拿人手短。
大学生最缺的除了纸笔外,就是在寝室里闲下来能吃上几口的零食。
丁尔雅接过陈岁桉递来的一兜子沉甸甸的零食,先是一喜,她拍着胸脯保证:“姐夫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一定照顾好小鱼!姐夫我......”
“咳咳。”江泛予顿时红温,在一旁急得咳嗽,给彦絮使眼神。
眼看丁尔雅还要爆出更多惊人之语,会意的彦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她的嘴。转身对陈岁桉露出无可挑剔的营业式微笑:“见笑见笑。这孩子今天出门没吃药,我先带她回去吃药。二位玩得开心。”
陈岁桉的嘴角从听到“姐夫”起就没放下来过,他温和应道:“再见。”
被半拖半拽着拉走的丁尔雅还在呜呜挣扎:“唔?介就奏了?我还妹发灰呢!”
彦絮一脸头疼,用眼神进行无声的教育:不走还留在那干什么?当大电灯泡子吗?你个缺心眼子,长点儿心吧。
两人走后,江泛予有点尴尬地扯住陈岁桉衣角,“那我们,去吃顿饭。”
“走吧,姐姐。”陈岁桉自然地牵起对方的手。
眼见室友以如此戏剧化的方式退场,江泛予忍不住笑出声。
她扯了扯陈岁桉的衣角:“我们去吃饭吧?”
眼下他们在医科大门口对面的咖啡厅,见小姑娘脸颊通红,陈岁桉放下逗人的念头,生怕一打趣,他家小鱼不经逗地转身跑回学校。
陈岁桉牵起她的手,指尖在她手心轻轻一挠,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好,都听姐姐的。”
第21章
周五晚上, 江泛予窝在宿舍看从图书馆借来的《小妇人》。
“我去,小鱼。你在看书啊!”丁尔雅见了,果断退出手游, 全然不顾队友的死活,“那我也看会儿吧,感觉上了大学懒散好多。”
她感叹道, “之前读高中时再累一周也能读完一本。现在一个学期都碰不了几页。”
江泛予有读书的习惯,源于唐歆从小的引导。唐歆喜爱读书, 家里除了有一间单独书屋外, 江泛予卧室内也有一墙壁的书。
小时候,唐歆告诉她要多读书。江泛予举着书中的课本,说:“妈妈, 我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