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草?”江泛予不解的重复一遍,这是什么新词汇?
“年级校草啊,我自创的。”方桃悄摸地掏出手机,打开拍照功能对准台下。
台下的两人叽里咕噜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
其中,陈岁桉往她在的方向偏过头,刚好和江泛予视线对上,还没等江泛予抬手打招呼,对方的脸唰地一下被程栖掰了过去。
继续叽里咕噜地不知在密谋什么。
“这俩人凑那么近说什么呢?”方桃摇头啧啧道,“程栖的鬼点子可不少。”
“教官,我们去放个书包,很快就回来。”程栖嬉皮笑脸的说。
两人顶着一众看热闹地视线,来到江泛予和方桃身边。
“桃子妹妹,帮我们看个书包呗。”程栖说。
方桃应了声,示意放在一旁。
“小鱼,给你。”陈岁桉从包里拿出一排芒果味的果冻,俯身递给江泛予。
在江泛予一脸诧异下,少年笑着说:“我记得你喜欢这个口味的。”
周遭响起低低窃语声,江泛予脸颊一红,小声开口,“谢谢阿岁。”
为了小惩他们在新生面前试图通过显摆西瓜来扰乱“军心”,教官一改正常的俯卧撑,采取面对面方式。
两两一组,一人躺在地面,一人手撑在他两侧做俯卧撑。
听教官这么一说,围在一旁的女生激动地发出抑制不住地惊呼声。
程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躺在草地上的人了,他试图反抗:“我要在上面!”
“教官,让他在下面!”小姑娘们围过来,一个劲地说。
甚至观众席有的人偷偷拿出手机准备拍照。
很好,反抗无效。
程栖瘦小无助脸爆红,陈岁桉俯身撑在地上,手臂上的肌肉贴着骨骼,没有一丝赘余。且因为克制而紧绷,青筋清晰可见。
程栖在他身下,手捂着脸,无颜见江东父老了。
“我去,我去,啊啊啊啊!小鱼,你同桌可以啊!”方桃眼睛放亮。
妈妈,你再也不用担心我在学校吃不好饭了。好的厨子学校遍地皆是。
江泛予捂住嘴,脸红扑扑地看向操场的陈岁桉。
少年看似清瘦,实则身材匀称,腰腹劲瘦有力,力量感全藏在校服下面。
俯卧撑结束后,陈岁桉直起身,漫不经心地拍去掌心的草屑,目光越过喧闹的操场,落在观众台上那抹熟悉的身影。
小姑娘正望着他,脸颊泛红,一双眼睛明亮无比。
而在江泛予视野中,少年耳尖与脖颈泛起一层薄红,平添了几分说不清的蛊惑。
第17章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一碰, 又慌忙错开。
江泛予脸颊发烫,她往方桃身后藏匿身形。陈岁桉也破天荒地别过脸去,喉结上下滚动一番。
蝉鸣震耳欲聋, 却盖不住少年满腔怦然心动。
“完了,桃子妹妹还要不要我啊!”程栖一整个鬼哭狼嚎地。
他可怜巴巴地跟在方桃后面,“桃子, 我跟阿岁是纯洁的。”
“我知道啊,咱俩也是纯洁的。”江泛予相机落在了家里, 方桃一连拍了数十张照片发给她。
—
秋分过后, 树叶渐渐泛黄,一切仿佛被摁下了安静键。
天气预报从一连几周的大晴天变成了时隔几天会下一阵子的绵绵阴雨天。
枯黄树叶随秋风吹落,被雨水打湿飘落到地面, 连带着夏日残存的燥热一同揉进泥土里。
十一国庆假期,小分队四人相约去市图书馆做真题卷。
市图书馆三楼,大片绿茵藤蔓把玻璃占满, 营造出绿野仙踪的意境。
程栖抓耳挠腮地做着电磁场与力学的综合题, 提起的笔高悬, 迟迟未落到纸张上。
好生眼熟, 他好像在那里见过这道题。
“不是,这答题卡怎么把解给我写了!?那我靠什么拿分啊。我靠, 桃子你动笔这么快。”程栖一脸震惊地看从开始答卷到现在笔杆子快轮冒烟的方桃。
方桃抬头白眼他一眼, “白痴,我是文科生, 手慢无。我犹豫一秒就可能在铃响前写不完……我刚才编到哪里来着。”
江泛予听两人的互怼日常, 手中笔演算着今年高考数学试卷的压轴题的第二问。
她看了自己算出来的结果,一愣。
陈岁桉早在一旁停笔,注意到对方的神情, 视线朝答题卡看去,“算出来了?这次比上次的演算速度快……”
他话还没说完,江泛予呆呆的看过来,水笔指着压轴题目,“算是算出来了。但是……我把已知条件推翻了。”
对面斗嘴的两人听到这句话噗嗤笑出声,反应过来是在图书馆后,立刻降低音量。
“我看一下,可能是哪里算错了。”陈岁桉拿着水笔靠过来,帮她分析一步步分析在哪一步骤出错。
—
十月中旬病毒高发期,高三年级里组织了一场大扫除。
江泛予被分到擦玻璃的活,最上方的玻璃她够不着,索性在桌子上加了一个凳子。
孟昭走过来给她扶住凳脚,还没扶一会儿,被卫生委员喊去帮忙打扫公共区域的卫生。
“你注意着点,”孟昭不放心地叮嘱江泛予,“擦慢点,站这么高你也不害怕。”
“还好啦,你快去吧。”江泛予接过她递来的直尺,刮着玻璃上方粘着的贴纸。
上一届的学长学姐是怎么想不开把贴纸贴这么高的?
学累了活动筋骨时好方便一抬头就看到吗?
……
“谁这么没素质往地上扔演算纸,”孟昭拿着扫帚扫着地面上的纸团,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隔壁班同学聊天。
“孟昭?”同程栖一起倒完垃圾回来的陈岁桉看见她,问,“你刚才不是在教室给江泛予扶椅子的吗?”
他去楼下倒垃圾前,看到江泛予叠罗汉似的架起椅子,心里一惊。在看到孟昭上前扶住椅腿后,才放下心离开。
“对啊,不过扶到一半被叫过来打扫卫生了。”孟昭抬手晃了晃手中的工具。
“没人给她扶着吗?”陈岁桉急了。
孟昭回想,摇摇头。
好像没有……
“栖子,我先回班了。”少年丢下这句,朝班里赶。
“好,这儿有我,你去吧。”程栖说。
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的隔壁班女同学凑到孟昭身边,“好帅,你有他联系方式没?”
回应她的是孟昭和程栖齐刷刷地看过来,异口同声道:“别想了,人家有喜欢的人。”
“在一起了没?没在一起我就还有机会。”女同学不死心道。
“别逼我使用暴力。”孟昭幽幽地开口,看了她一眼。
女同学对上她毫无感情地视线,讪讪作罢。
……
玻璃上方有一块很难擦掉的污垢,江泛予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擦掉它上面,以至于完全没察觉到桌椅连接处传来的细微的的咯吱声。
前排忽然响起一阵仓促的脚步声。
“江泛予!”一声急促的喊叫在她身后响起。
他一只手牢牢扶住正向外滑动的凳腿。只差一点,凳脚会偏离桌面,站在上面的人就会摔下来。
陈岁桉抿紧唇,想想都觉得后怕。
“咦,阿岁?”江泛予扭头没发现什么异样,“你垃圾倒完啦,好迅速。”
“嗯。”陈岁桉扶稳椅子,一只手伸上前,“小鱼,下来。”
他语气平稳,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但话音间细听还藏着慌乱和一丝哄意。
“怎么了?”江泛予不明所以,见对方神情认真,她也没开口说不。
只是听话地把手撑在陈岁桉掌心,借力从椅子上下来。
“我来擦,玻璃太高了,你站在椅子上不安全。”
“那我把毛巾洗干净了再给你,它现在脏脏的。”江泛予手里的毛巾已经脏得看不出原始颜色。
“不用。”陈岁桉自然地接过来,“你去洗手,洗完歇一会。这交给我就行。”
“可是......”江泛予有些过意不去,明明是她的“工作”,却让别人帮忙做。
“举手之劳的小事而已,让我当一次活雷锋,好不好?”陈岁桉哄着她离开。
舒雾从教室门口探出头,“小鱼,有人找你。”
“来了。”江泛予回头对陈岁桉说,“那我去洗手咯。”
“去吧。”陈岁桉看她走出教室后,收回视线,开始擦窗户。
江泛予不认识来找她的学生,那人只让她赶快去办公室找数学江老师。
高三年级组,只有一名数学老师姓江。
爸爸他不会没事找自己的,就算有事也会回家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