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是生肉,你的手可不能碰!”
“小小小心刀,可别划着了,那个……要不……你帮我打个鸡蛋?”
“注意哈,这个鸡蛋壳坚硬,别嗑伤你的手指……”
鸡蛋壳坚硬?
童姩忍不住猛翻了两个白眼。
温虞在惊心胆战中做了七八道菜,傅知浔帮着她将盘子一个个端出来时,看见童姩坐在餐桌上玩手机,她立马瞪眼骂道:“去拿碗盛饭呀,人家是客人还是你是客人?”
“……哦。”童姩懒洋洋地站起来,耷拉着肩膀往厨房里走。
然后听见傅知浔在后面跟温虞说:“虞姐,都不是客人。”
温虞全当傅知浔是在体面客套,连忙附和着:“是是是,都是自家人都是自家人。”
童姩摁开电饭煲,边盛饭边叹气。
照温虞现在把傅知浔当神一般对待的态度,如果知道平时都是傅知浔给她端饭抬菜的,那不得吓出病来?
坐上桌准备吃饭时,温虞赶紧夹了只扇贝蟹到傅知浔碗里。
“本来还想做些更好的菜,但是买菜的时候时间有点晚了,就只买到了扇贝蟹,小浔你就将就吃点儿。”
傅知浔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虞姐,不需要管我,您也快吃。”
温虞连连答应,然后坐回到自己的位置,见傅知浔吃得慢条斯理,也一直记得他食不言的习惯,就跟着板正姿势,一小口一小口吃着,不敢发出声音。
童姩咬着筷子,见此情景,一时心头不利索,夹了一大筷子菜,不仅狼吞虎咽,还故意叭叭嚼出声音。
温虞冲着她瞪眼,她也全当没看见,用手肘去碰傅知浔,展开话题:“我妈现在做菜还可以哈?”
“今天我们来的路上,你看见路边出车祸了没?好像是……”
“欸,你这个蟹腿不吃就给我。”
“你怎么吃得这么慢,照你这个速度,我吃完了你才啃完一只蟹。”
“你这人真奇怪,别人都是边剥边吃,你非得要全剥出来才吃……”
话还没说完,额头突然被打了一样,是坐在对面的温虞站起身,在她额头上拍了一下。
“你能不能安静点儿?”温虞韫怒道:“自己吃自己的!”
童姩捂着额头,一脸难以置信:“妈妈,你打我!”
温虞:“打你怎么了!你就该打!”
“从小到大,你都没打过我……”
温虞:“……”
童姩还想继续,忽见面前多了一盘蟹肉,她和温虞都愣住了。
两人侧眸望去,只见傅知浔慢慢地扯了张纸擦手,然后又拎了一只扇贝蟹到自己面前,对着温虞微微一笑:
“虞姐,我也为您剥一只。”
温虞:“!!!”
童姩:“……”
呵,她是不是该给温虞准备一下速效救心丸了?
第45章 Chapter.45“那我来做那个……
《娇债》/今沅
Chapter.45
吃完晚饭后,童姩怕温虞再受冲击,索性带着傅知浔离开了。
在回圣悦堡的路上,童姩望着窗外沉默,傅知浔握了握她的手,询问道:“我表现得不好?”
童姩回眸看他,忍俊不禁:“不。”
她说:“你是表现得太好了。”
傅知浔微微弯唇:“那为何这般生无可恋的表情?”
童姩张张嘴,酝酿了一番,又张了张嘴。
可她无论怎么都说不出口——
大哥,你表现得真的太像是我带了个男朋友回家,而不是带傅知浔!我的小叔叔!回家!
她最终放弃了说出口,深吸一口气转头继续望向窗外。
晚上两人卧在床上,一番风雨歇气后,相拥抱着,滚烫肌肤相贴,亲密而又充实。
满足之后,童姩进入了一种慵懒的放松状态,但脑袋里却忍不住深思着她和傅知浔的关系——
按照今天傅知浔的表现,她也看得出来,傅知浔是认真的。
准确的说,比她预想的更认真。
她忽然感到一些压力,掺杂着甜蜜和担忧。
微微仰头瞥见他轮廓有致的下颌线,她软软唤了一声:“傅知浔,你睡着了吗”
“没有。”
童年眨了眨眼,问道:“我可以问你一
个问题吗?”
在完成输出之后,傅知浔的表达欲每次都比平时少些,言简意赅道:“问。”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关于这个问题,童姩一直没想明白,从两年多前就没想明白过。
傅知浔纹丝不动,沉默了片许后,反问道:“你觉得呢?”
童姩叹了口气,如实回答:“我不知道。”
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徐徐说道:“你刚来我家的时候,我还太小了,只记得我当时觉得你长得很好看,就很喜欢跟捉弄你,引起你的注意力。后来为什么关系变好,说实话我的印象已经不深刻了,反正你回京江市的时候我特别伤心,从你走那天,连着哭了好几天,满脑子都是你走之前说让我好好学习,以后来京江市找你。”
“然后来京江市就变成了我成长路上的执念,高考那年,我就只从京江市的学校里挑,放弃了爸爸让我出国留学的计划。”
听到这里,傅知浔微不可察地笑了下。
童姩继续说道:“来找你的时候,很高兴很高兴。那年暑假,你让我过得像童话里的公主一样,我就想着有你这么一个有钱有地位有颜值的叔叔宠着,大学四年时光,我肯定会过得特别幸福。”
“可是……”
“可是,在你十八岁生日那天晚上,我吻了你。”傅知浔抢先说道,他微微低头,温柔地问她:“吓到你了,对吗?”
童姩乖顺地点头:“嗯,吓死我了。”
她咬着牙龈,故作恨恨地说:“那可是我的初吻!”
傅知浔哈哈笑了两声,又柔声问道:“所以当时你的反应,是因为被吓到了,不是因为嫌弃我年纪大?”
提起久梗,童姩啧一声,翻着眼皮看他:“这事儿还没过去呢,我不是解释过我没嫌弃过你年纪大,当时跟盛砚知说的那些话,不过就是被吓到了,有点口无遮拦。而且你也没大多少呀……”
不就八岁,前几天她还看新闻说有个“十八岁女孩爱上七十岁老爷爷的呢”。
何况,傅知浔这条件,区区八岁算什么?
“可是,”傅知浔想起前段时间江蕙和陈佳觅的对话,他又试探性地问:“你这个年纪,不都喜欢同龄的小鲜肉?”
童姩不赞同地蹙眉:“谁说的?”
她向他翻身,双手捧着他脸,语气认真地说道:“我就喜欢年纪大一点,比我成熟,比我能干,还能引导我的。”
昏暗中,傅知浔眼底闪烁着光芒,浅含笑意:“是吗。”
“是的!”童姩肯定地点头,然后她又顺势问道:“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你可不可以认真点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刚说完,又调皮地指着他,一脸震惊地猜测:“你别告诉我,我八九岁的时候就喜欢我了吧?你难不成有恋童癖?”
“……”
傅知浔无语,抬手抓住她指着自己的手,牵引着伸进被子里。
他认真地思索着她的问题,慢悠悠地开口:“喜欢这种事,并不是像做决定一般,是在头脑清醒的状态下,想清楚了怎么做就怎么做的,而是春风无声,细雨浸润的过程。”
“所以你问我什么时候喜欢你的,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十八岁生日宴会上,你穿着一身洁白的裙子,骄傲、自信又俏皮地站在那儿,我就觉得……”
傅知浔低眸,认真对她对视:“……很美。”
一瞬间,童姩从他的眼眸中,仿佛看见了那夜,他眼中的自己。
“我突然,”傅知浔继续说着:“想吻你、想抱你,想……”
“占为己有。”
两厢对视,童姩整个人都浸泡在他浓烈的情绪与爱意中,心中顿时感到一阵撼动。
“所以,我也说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傅知浔突然急转而下,强调了一句:“但绝不是在你八九岁的时候!”
噗嗤,童姩被逗笑了,忍不住大笑起来。
而后,她又好奇地问:“可是自从那日后,你怎么能忍住两年不联系我?”
为何两年没联系童姩——
关于这一点,傅知浔是有一些比“年纪这么大”还更不愉快的经历的。
那便是自游轮后,两人进入了冷战期。
傅知浔除了在赌气,也因为集团的事实在太忙碌,没有时间精力来处理和童姩的问题。
等他忙完时,童姩已经开学了,他去了一趟学校。
那时京江市的气候迈入了秋老虎,傅知浔的车停在学校门口,打开了窗户,隔着一条马路,看着校门口走走停停的众多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