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便锁定了其中最亮眼的那个小姑娘。
青春靓丽,惹人注目。
然而,她身边却站着一名男生,温文尔雅,与她有说有笑。
请她吃了个冰淇淋,还帮她捋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
两人看上去俨然是一副男才女貌十分相配的画面,令坐在车内的傅知浔,久久无法开门下车。
直至他们肩并肩走进学校,消失在眼前,他才敛回了视线。
在游轮上,从电话里听到童姩和盛砚知的对话,他虽然生气,但却并未觉得受伤。
可看到她和别的男生在一起,还如此亲密,他开始觉得难受,心脏酸胀得有些发疼。
年龄……
第一次成为他产生自卑的原因。
而那晚的吻,捅破了他们之间的那层纸,也许往后他再出现在她面前,继续纠缠下去,便是打扰了。
他的骄傲,不允许自己再继续下去。
他的性格,也不允许自己再喜欢她。
若非双向奔赴,那他宁愿一开始就断绝了念头。
然而两年后重逢,傅知浔从未听童姩提过关于那个男生的事,而他也无意要提。
如今怀里抱着她,拥有着她,他已然很满足。
“怎么不回答我?”童姩眼巴巴地等着傅知浔的答案。
傅知浔周旋道:“那你为什么不联系我?”
提及这一点,童姩立马便来气,愤愤地爬起来怒瞪他:“谁说我没有!可有人把我拉黑了呀!”
“……”
傅知浔愣了一下,随后哭笑不得。
他之前便仔细回忆为何会把她拉黑,大抵是从游轮下船后,过了几日,童姩发了条信息过来,询问傅知浔先前答应要给她买的粉水钻,问他还买不买了。
徐立刚把这条信息读给傅知浔听,童姩便等不及打来电话了。
还在生气的傅知浔脸色一沉,在徐立将手机递过来时,他随意地说了句气话:
“不接,拉黑。”
但他没想到的是,徐立这个呆子还真拉黑了。
而他转头便忙忘了自己说了这话。
自此等他气消后,还寻思着这丫头怎么连个电话都没有?
而后便发生了在校门口目睹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场景,由此甚至怀疑童姩是因为谈恋爱了,所以将早便将自己抛之脑后了。
傅知浔还是没有说关于在学校门口那件事,只简单讲述了徐立闹出的这么一个长达两年的误会。
“哦——”
童姩恍然,啧啧道:“原来是这样!傅知浔,你真以为我是想要粉水钻啊?我是在给台阶!主动给台阶!”
傅知浔笑了起来,不知该如何接话。
童姩哼了一声,扑上去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大口,然后怒瞪着他:“你这人气性怎么这么大呀!气死我了!”
傅知浔自知自己有问题,便真诚道歉:“我错了,对不起。”
童姩原本只是故意闹着玩,被傅知浔突如其来的道歉惹得有些收不了场了,她便顺势问道:“那以后,我们再吵架冷战怎么办?”
傅知浔深情地看着她,手指温柔地将她凌乱的发丝别自耳后。
他认真地说道:“那我就来做那个给台阶的人。”
童姩满意地微笑,重新卧回他怀中,俏皮地轻哼:
“这可是你说的喔,说到,可就要做到!”
“好。”
-
复习备考的日子,过得十分充实,跟着傅知浔早九晚五地待在耀森集团,也渐渐变成了习惯。
而耀森集团的员工们,对这个总跟随在董事长身边的姑娘,刚开始还在集团内部沸沸扬扬,后来也就见怪不怪了。
忽然有天董事长上班,童姩没有跟随在旁,反倒引起各种猜测,谣言四起,怀疑两人吵架或是分手了。
直至临近中午,看见童姩大摇大摆地走进专属电梯,才止住沸腾了一早上的谣言。
然而傅知浔不在办公室,童年放下包后,便打电话给傅知浔。
接电话的人却是徐立,说傅知浔在21楼的会议室。
“童小姐,您稍等片刻,老板说会议结束,带您出去吃午饭。”
挂了电话,童姩便百无聊赖地等着,而后又觉得太过无聊,索性走出办公室,直接前往会议室。
等她从电梯里走出来时,会议刚好结束,参会人员纷纷从会议室里走出来。
童姩自觉站到旁边等待,然而每个人从面前路过,都无外乎向她投目而来,但也都知道她是在等董事长。
童姩自然也习惯了在耀森集团会被这样关注,不以为然。
可会议室门口,却立即引起了童姩的注意。
因为她居然看见,傅知蘅坐在轮椅上正缓缓出来,随着人群,一步步朝她的方向而来。
童姩强行镇定地看着他,傅知蘅也若无其事地与她对视,直到走到她面前,轮椅停住。
他依旧是那般温文尔雅的笑容,冲她打招呼:“童小姐,好久不见。”
童姩眉头轻蹙,脑袋快速运转着——
他为什么能在这儿?
为何能在耀森如此大摇大摆?
傅知浔居然允许他回到耀森?!
傅知蘅见童姩没有回应自己,倒也不在意,回头看了眼会议室后,依旧浅浅笑着说:“童小姐,我们回头再聊。”
然后便在童姩的注目下,坐着轮椅进入电梯。
转身,与她遥遥对视,直至电梯门缓缓关闭。
童姩回头,看见傅知浔站在会议室大门处,静静地看着刚才那一幕。
童姩大步走上去,还未开口询问,傅知浔便打断了她:“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他微微弯身,牵起她的手:“先去吃饭。”
童姩只好住声,跟随着他走出了耀森。
两人吃饭的地点位于集团附近的餐厅,可面对佳肴,童姩没有丝毫食欲,心不在焉地吃两口,便满脸担忧地盯着傅知浔。
傅知浔低头专心吃着,实在被她盯得太久了,他才不得不放下刀叉,边擦嘴边抬眸。
看见童姩忧愁的模样,傅知浔轻笑出声:“姩姩,你这样我没法好好吃饭。”
童姩急切地问道:“你为什么要让他回到集团?这样你不就每天都要与他见面吗?”
傅知浔的“胃痛”是不能想起那段过往,也因此,他需要尽量避免见到或想起相关的人与事。
换句话说,傅知浔每次在耀森见到傅知蘅,都有很大概率触发病情。
“他回到耀森,是公司股东大会的决议,即便我是董事长,也没有一票否决的权利。”
童姩明白傅知浔的意思,可就是这种无法改变的无力感,令她无比心疼他。
她忍不住红了眼眶,哽咽着说:“可是……这样你会很痛苦的……”
平时见惯了童姩做戏般的假哭,傅知浔自然也立刻分辨出她此刻的真情流露。
心中动容,推开椅子起身,走到她面前。
扯了张纸,弯身替她擦眼泪。
童姩却立即抬手搂抱他,随着他一起站了起来,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处抽泣。
傅知浔感受着她的心疼,心中也柔软一片。
他抱紧她,继续解释:“你知道吗,我现在并不害怕面对他。”
“可是你会发病……”
傅知浔神情欣慰:“我已经很久没发病了。”
闻言,童姩这才止住了眼泪,抬起头看他,糯糯的声音问:“什么?”
傅知浔用纸巾擦了擦她的鼻子,对她哭成这般眼泪鼻涕一起来的程度而忍俊不禁。
“因为你啊,”傅知浔深情地看着她:“因为你在我身边,所以即便每天都会见到他,但再也没有发病了。”
童姩一脸怔忪,愣愣地开口:“……真的吗?”
傅知浔嗯了一声,手指抹去她停留在她脸上的眼泪:“你不是我的止痛药吗?”
童姩吸了吸鼻子,嘟着嘴点头:“我是,我当然是。”
傅知浔轻笑,将她重新揽回怀里:“那不就行了。”
童姩靠在傅知浔的肩膀上,眼泪止住了,可莫名升起的担忧却并未消逝。
她想起在安可疗养院与傅知蘅摊牌那次,他最后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傅知蘅定然是有备而来的。
第46章 Chapter.46是软肋还是盔甲……
《娇债》/今沅
Chapter.46
晃眼到了八月中旬,距离注会考试,只剩下不足一周的时间了。
童姩从疯狂复习阶段,进入了癫狂期。在这个时期,徐立自知自己已经帮不上什么忙了,便不再安排课程,让童姩自行复习。
但每天需要同时复习六个科目,还要抽出少许时间看看法考,避免忘记知识点,童姩每天都处于崩溃的边缘。
好不容易背完一个大章节的知识点,童姩无力地倒在二楼沙发上,生无可恋地盯着天花板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