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衬衣的胸袋处拿着一串蓝色手链,拾起她的手腕戴上。
“早点休息。”
落下一句不冷不热的道晚,便起身径直走出了房间,独留下她瞪着一双大眼睛,迷茫地盯着天花板发愣。
直至听见他回房间关门的声音,她才坐起来将衣服整理了一下。
盯着手腕上犹如夜晚繁星闪耀的手链,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就结束了?
不由回想起刚才的场景,脸颊再次滚烫起来。
她甚至感觉到身体的变化,随着一点点动作,慢慢被挑。逗起来,并且从他的眼睛里,她也能看见他如此明显的欲望,难道接下来不应该发生点“嗯嗯啊啊”的事情吗?
为何突然停下,然后送了她一串手链就走了?
想起上次在金港市,她已然明显感觉到异样的滚烫,以至于她害羞得不敢坐下去,可他却还是生生忍耐住。
甚至宁愿用洗澡的方式冷却蠢蠢欲动的燥热。
刚刚也是,都那样了!
他都……都……晗住了!咬了!捏了!
弄得她都思绪断珠,甚至心痒难耐了!
然后上楼来就戛然而止?
童姩忍不住抓头——
天呐,这人怎么这么难懂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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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雪夜旖旎,搅了整夜的清梦。
童姩失眠了,几近天亮才不知不觉睡着,起床时,别墅里已经没人,只留下徐立等着送她去学校上课。
“傅知浔呢?”童姩坐在后座上,终是忍不住问道。
徐立回答:“老板一早就去公司开会了。”
“哦……”童姩望向窗外,许是因为没睡好,有些提不起劲,情绪恹恹。
到了学校,徐立为她打开车门:“童小姐,您下课后随时可与我联系,我安排车辆来接您。”
“好。”
上午的课程是实践课,专业课老师布置了一个作业,以“红与蓝”为题设计一个作品。
童姩咬着笔头,思考着主题的含义。
红,与蓝……
火与水?热与冷?
骤然,思绪猝不及防地跳转至昨晚的场景,室内火热,与触背的冰凉和他手掌初抚时带来的凉意 ,俨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姩姩?”江蕙的手摸上童姩的额头,担忧地问:“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热了吗?”
“……”
童姩赶紧摸了摸脸,果然烫得不行,她深叹口气,心头思绪像无头苍蝇般找不到方向,顺势便朝江蕙问道:“江蕙,你与你男朋友……”
顿了顿,环顾了一下四周,实在不好意思问出口,也生怕周围同学听见,便拿笔写在纸上:你们爱爱过吗?
江蕙瞪大眼睛,神色震惊。
好一会儿后才羞涩地抿嘴笑,点了点头。
童姩看江蕙的眼神,立即像看见一个可以帮她答疑解惑的老师般,带着崇拜与期待的眼神,附耳低声问道:“那你男朋友会在两个人亲密的时候,突然停下来吗?”
江蕙一脸匪夷所思,凑到她耳边说:“怎么可能?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除非不是真心喜欢,否则怎么可能错过到手的机会?”
童姩:“……”
那她就更迷惑了!
江蕙捕捉到她的神情,一脸八卦地问:“姩姩,你恋爱了呀?”
童姩的思绪沉浸在疑惑中,迷茫地摇了摇头:“……没有”
江蕙差点叫出声:“啊?难不成你……”
刻意压低声音问道:“你搞一。夜情啊?”
“……”童姩翻了个白眼,无语地看她:“你看我像这种人?”
江蕙就更听不懂了:“那你问这种问题做什么?”
童姩无处解释,她总不能说——
她现在好比被人包养了,然而她一心想着献身还债,可她的债主大大却不愿意,三番两次在关键时刻刹车?
若是说出来,任谁都觉得这逻辑有问题。
正在与江蕙求知的眼神胶着中,班导突然走进来,打断了课堂,在讲台上喊了一声:“童姩,你出来一下。”
童姩赶紧避开江蕙的对视,应了一声,跟着班导走到教室外面。
“童姩,学校领导正在与‘扶艺’奖学金负责人开会,好像是这个负责人要求见你,你跟我走一趟吧。”
“见我?”童姩吃惊地问:“为什么见我?”
班导也一脸疑惑:“我也不清楚情况,只是接到学校领导的电话,说带你过去。”
童姩有些迟疑,毕竟经历了樾蓝湾小区安保事件,她尚且心有余悸,难免多了几分防备心。
班导看出了她的迟疑,安抚道:“放心,毕竟是学校领导在场,肯定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说话间,轻轻推了推童姩:“走吧,老师陪你一同过去。”
心有不安地跟着班导走向办公楼,来到会议室门口,班导敲了敲门,教导主任从里面将门打开,视线径直落在班导身后的童姩脸上。
“你就是童姩?”
童姩点头:“是的。”
“进来吧,”教导主任侧身向后,向里面以汇报的语气:“人来了。”
班导和童姩走进去,只见里面仅有校长和一位西装笔挺的男人,纷纷朝她们望来——
“傅先生,”教导主任笑呵呵地与那名西装男介绍:“这位就是童姩。”
一听“傅先生”,童姩不免诧异打量男人。
难怪第一眼就觉得有些眼熟,这人的眉眼处的确有几分神似傅知浔,再加上身上那股子金贵自持的气质,以及学校领导们对他的态度。
不难猜出,他是傅家人。
和傅知浔应该是有某种关系的。
童姩心中了然几分后,也随之松懈下来。
既然是傅家人,起码是不敢对她做出什么为非作歹之事。
毕竟背后为她撑腰的,可是傅家的掌权人。
与此同时,傅渊也同样打量着面前这位小姑娘,容貌娇俏,五官精致,眼睑下一颗若隐若现的泪痣,让她稚嫩中又带着些许妩媚。
那日在耀森集团会议室外远处一瞥,只觉是个美人,却不识她美得还有些独特。
若不是了解他这个堂哥从不近女色,姣好的容貌于他而言不过是肤浅之物,否则他还可能真以为是拜倒在这姑娘的美貌之下。
傅渊看向校长:“几位,我希望与童小姐单独聊几句。”
“好,没问题。”
校长慈爱地笑了笑,领着其他人往外走。
班导不放心地看了眼童姩,低声说:“我在外面等着,有什么事就喊出来。”
这话被教导主任听见,边推攘着班导往外走,边无语说道:“这里是学校,人家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能有什么事?走走走……”
在教导主任的催促声中,会议室门“砰”一声关闭。
童姩与傅渊面面相觑,默默对视着。
“童小姐,”傅渊含笑率先开口,指了下对面的位置:“坐下聊。”
童姩走过去坐下,抬眸看向对面的男人:“你是?”
傅渊也不卖关子,自我介绍道:“我是傅知浔的堂弟,我叫傅渊。”
堂弟?
童姩心中诧异,毕竟她与傅知浔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的,知情的人也不多,他的堂弟怎么会这般刻意地找上她?
“哦,”童姩直截了当地询问:“有什么事吗?”
傅渊双手放置在桌上,手指交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说明来意:“上次在会议室外见到你,想你与我堂哥像是恋爱关系,私人对你有几分好奇。”
……恋爱关系???
见童姩未立马否认,傅渊继续说道:“毕竟很难想象我这位堂哥居然会谈恋爱,作为他的堂弟,眼睁睁看着他如今形单影只,身边连个亲近的人都没有,还挺担心他会一直孤独下去。”
童姩微微眯眼,顺着话题问道:“什么意思?”
傅渊神色恍然,好似才反应过来一般,吃惊地问:“你不知道?”
童姩懵然:“我应该……知道什么吗?”
“原来我堂哥什么都还没告知你啊……”傅渊轻笑一声,继而解释:“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傅家人本就不多,如今整个集团,也只剩下我这个堂弟还在辅佐他。可在他眼中,我毕竟也还是一个外人。”
童姩听半天,理出了一丝思绪:“你的意思是,他没有家人?”
傅渊很高兴她听明白了,眼底欣慰一瞬,又立马开口道:“严格来说,也不算是……”
语气悠然,缓缓说道:“我这个堂哥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亲哥哥,如今在郊外的安可疗养院,多年前因一场事故,昏迷了四年,刚苏醒过来。”
“不过……”傅渊意味不明地看了童姩一眼,不知在暗示什么:“兄弟俩如今的关系,恐怕也早已名存实亡了。”
童姩:“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