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搬进圣悦堡后,令她觉得头疼的,则是将行李再归置放好这个过程。
有些箱子实在太笨重,搬家公司走后,她难以凭一己之力抬上楼,索性打开箱子,拿一部分收拾一部分。
只是还没上下跑几趟,几个行李箱就被她翻得七零八碎,乱七八糟地散在客厅里。
今晚要将行李都收拾好,估摸着还需要些时间和精力。
趁着傅知浔还没回来,索性将客厅音响连接手机,边听歌边整理。
客厅里传来的歌曲一首接一首,童姩将最喜爱的那盏床头灯插上电,放上自己的艺术照相框后,环视着逐渐温馨起来的客房,拍了拍手颇有些满意。
再跑下楼蹲在地上翻行李时,视线无意瞥向玄关处,注意到多了一双男士皮鞋。
而本应该存在的男士拖鞋却不见了。
傅知浔回来了?
她站起身四顾,未在客厅里发现男人的身影。
但却敏锐地发现吧台上放置了一瓶红酒,联想到他刚刚应该在那里倒了杯酒。
莫名的直觉引导着童姩往阳台方向走去。
只见一簇浅光射灯下,男人脱去了冬日的外套,身上只穿着单薄的衬衣和商务西裤,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看向后院幕色浓厚的夜景。
“傅知浔,”她站在原地,唤了一声:“你回来了呀?”
傅知浔闻声回头,右手持着酒杯,神色淡漠。
“嗯。”
他将酒杯放置在旁边的茶桌上,朝她伸手:“下雪了,过来看看。”
童姩走过去,将手伸入他掌心,随着他被带到落地窗前。
细雪飘零,寂静铺在后院的鹅暖石上,融浸在沉土之中,月色淡薄,隐隐照亮视野,将室内光亮向外延伸出一片光亮。
而她的影子清晰可见。
“真的又下雪了欸……”
她双手放在落地窗上,感慨了一句。
待她有所察觉时,垂眸看见光影中,他的影子正慢慢靠近她身后,最后与她交叠。
笑容凝在嘴角,感受到他略有些冰凉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背,整个人从后面贴近她。
傅知浔稍稍低头,呼吸灼热地喷在她后颈部,慢慢挪到侧面,忽而一口晗住她左边耳垂,一阵颤。栗自此蔓延,带来阵阵酥麻感。
童姩不禁娇唤了一声。
傅知浔唇齿稍带点力咬了下,轻笑了一声:“这么敏感?”
童姩迷茫地看向落地窗,身后男人倒影在玻璃上,昏昏明明,看不真切他的神情。
却不知为何,冬日的寒凉在此刻透过落地窗,丝丝传递至她的身心,从他唇齿触碰处,瞬间麻痹至半边后脑勺。
还未等她有所反应,傅知浔慢慢从身后往前逼迫,将她整个人压。在落地窗上。
一只手掐住她的下颌,一只手环抱她的腰肢。
整个人从后面贴在一起,而他的唇毫不客气地落在她的耳根、脖颈和肩窝处。
密集地亲吻与轻微的啃咬。
“傅知浔……”她莫名生出怯意:“你……你怎么了?”
傅知浔的呼吸略有些急,含糊间开口,声音满含诱惑:“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他的语调带着几分情。欲与狠劲:“不必如此费劲,我大可以成全你。”
雪绒在窗外轻盈舞落,零星几粒随风飘至窗户上,瞬间被室内的灼热消融不见,只在玻璃上洇成暧昧的水印。
童姩的呼吸层层叠在上面,次次延伸,在周围落成一圈迷雾。
眼底慢慢也跟着氲上水汽,在夜幕中迷茫地寻找着答案,思绪却一点点被他温热的唇带偏。
猛然,一股温凉抚上她的腹部。
他的手掌掀开,径直寻去上方的玉圆,快速夺取不属于他的体温。
“啊……”童姩吓了一跳,她下意识想推拒,可理智又压制着她,让她脱口而出的拒绝,生生变成了一句娇嗔:“傅知浔,凉……”
傅知浔整个人倾身压来,迫使她整个人更紧贴地覆在玻璃上。
“正好。”
他低声在她耳边,音色拥有吸力般刺激着耳根处的每一丝血流。
滚热的气息不停喷在她的耳后,耳廓瞬间灼热起来,连带着脸颊也逐渐温红。音线刻意压抑着,俯首在她耳边说了几个字。
“帮我捂热。”
冬日干燥的天气,即便接连两日飘零雪绒,也难以浸润万物的渴求。冰冷的气候下,唯有触碰得以消解来自灵魂的躁动。
可是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边满足边放大需求的过程?
不断在纾解与更需要之间拉扯。
他的手的确在慢慢回暖,盈满的触感犹如捧着温热的暖宝宝,即便还隔着少许料子,已然能够通过温度感受到它的轮廓与模样。
相识多年,八岁和十岁的女孩,十八岁和二十岁的姑娘……
这是突破以往的,更进一步的贝占月夫亲密。
他将它捧在手心,犹如平日对她这般宠溺,强忍着手上用点力的冲动,柔和地触碰着,至多只是手指在轻轻拿捏,却极致控制力道。
可越是忍耐,越是压抑,便越是有一股力量,正在拉锯着他的思绪。
蓦地,他将她翻过来面对面,低头吻上她的唇。
冰凉的玻璃与他热烈的吻形成差距,一面是理智,一面是沉沦,不停骚扰着两人。
他的掌心依旧温凉,绒毛衣摆彻底半扬,一半后背贴着玻璃,刺骨的冬寒蹿遍全身,忍不住轻哼一声,听上去像是一道娇。滴滴的口今声。
手指将剩下的那片丝布扯下,雪粒裹挟着夜风,在沉暗的月色中优美飘摇。
然而依布所束缚的玉圆有弹力地弹跳出来,带着电触般瞬间刺激着扌旨尖的神经。
他难以压抑,俯首而下,一下攥住。
“不……”童姩刚得以喘息,立马去推他的脑袋:“傅知浔,不、不要……”
雪意在夜晚越来越浓,后院的枝头凋枯略显孤独。
浅薄的月光将这抹寂寞涂抹得更具冷意,映照着一寸之隔的火热,在光亮之中形成旖旎,甚至清晰勾勒出她敞开的半截腰肢,窈窕身线尽透性感。
她的声音,声线含糊,音色呢喃,犹如娇调带着羞怯。
轻颤着他的耳膜。
唇齿轻唸,压抑着内心的猛兽,啃咬了一口。
一束电磁般的酥麻刺激着周围,童姩不禁仰面,倒吸了一口呼吸,大脑断片一瞬。
傅知浔抬起头,再次去吻她。
唇与唇碰撞间,他手上稍用了点力,刻意捏痛她。
“不要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如落入深海的钟,荡在她的心头泛起涟漪:“你不就是想要这些?”
童姩眼底已然一片不清不楚水雾,洇成一团思绪混乱的迷蒙。
她的呼吸全然进入他的嘴里,断断续续地冒出几个字:“不要……在……这里……”
几近半露的雪白,被倾身压住的场面,如果从落地窗外看来,该是怎样令人感到脸红耳赤的画面。
她已然在脑海中绘画出。
太羞耻——
如果可以,她希望上楼去,去房间里,去床上,在一处温暖又私密的地方。
可他像在报复般,淡笑一声。
“放心,”他颗粒感明显的嗓音说:“圣悦堡的私密性与安保一样,都是最好的。”
依照她住进来的理由,不就是因为圣悦堡的安保吗?
这里是京江市最具神秘感的小区,偌大的地盘仅有那么几栋别墅,周围树植丰厚,处处皆是智能安保,也处处皆是最佳的遮蔽。
别说是在屋内,哪怕是在后院,也无须畏惧任何泄露。
这句与安保一样好的私密性,无疑是带着嘲意的调侃。
他好似在摩挲着惯常拿着的那串沉香珠子,摸着一颗颗圆润的颗颗珠粒,慵懒而又漫不经心,每次用力的轻碾,都掀起神经带来的风波。
然而珠粒间带着一股股电流,索性肆意喘息,车欠声层层震荡耳膜。
“童姩……”他的声音暗哑,不甘心地说:“究竟是我高估了你,还是高估了我自己。”
童姩听清了他的每一个字,却全然听不懂他的意思。就在她试图从他摸珠中挣扎出来,抓回几缕思绪去思量他的这句话时。
猛然,他将她揽腰抱起,转身走出阳台,沉步上楼。
童姩依衫不正,由下静默看他。
只见他轻抿着唇,眼底暗沉,蕴满青欲所带来的暗昧。
然而,随着他的步伐,也清晰可见,那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渐渐褪。去,就像猛兽慢慢平息冲动,退回至穴窝,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沉静。
直至转进她的房间,他将她放置在床上,额头俯首贴在她的颈窝处。
半晌后,所有浓烈都化作一道沉闷的叹息。
然后童姩听见一声犹如自嘲的笑声,便见他翻身起开,坐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