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认不认识的......他是我爹啊。”任书瑶回答的理所当然。
“啊?师妹你还有个爹?”
李源师兄声音太大,引得周围众人纷纷侧目。
任书瑶:“......您没有吗?”
“不不不,我说的是不是这意思。”李源摸摸脑袋,尬笑两声。
给了李师兄一记眼刀,任书瑶倒也不是不能明白他为什么能问出这句话。
之前李师兄和叶男士历练时去过北海,听说过“天水城任家”的事情也很正常,
为了避免小伙伴们对自己的身世产生什么奇怪的误会,她统一向众人传音。
“任家当代族长是我的母亲,她早年是北海圣地的前任圣女,不允许婚配,不过她早就离开圣地回了家族,后来与我爹相遇,诞下了我。只是因为我爹平时事务繁忙,常年不在家,久而久之外界就有个误会,以为我爹早已去世。”
“你们家还真是......”罪魁祸首李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伯母是前任圣女,那和伯父之间,一定有什么很跌宕起伏的过去吧?”凤听莲倒是很感兴趣,看着任书瑶,一脸“小说就发生在我身边”的模样。
“没那么多有的没的,我娘离开圣地是单纯地因为累,北海与妖兽领地接壤,圣女需要整日维护封印
阵法运转,连个假期都没有,而且圣女又不止我娘一个,少了她也没什么。”
“哦,好吧。”凤听莲脸上的兴奋之色顿时消失。
任书瑶看着她,嘴角带着笑意,“不过我爹的身份确实有些说道。”
“师姐,你继续。”
师妹的好奇心又被勾起,任书瑶接着介绍。
“我爹,被人称为尧光玄君。”
“什么???”
意料之中的反应,然而不是来自师妹和李师兄,反而是白时小师弟。
只见他一脸震惊中掺杂着惊喜的表情,兴奋得追问。
“师姐,真的是那位尧光玄君大人?那位独守北海镇妖关千年的尧光玄君大人?”
多亏小师弟的捧场,今天这波装得很成功,任书瑶得意地笑笑。“哼哼哼,就是他,怎么样,我爹厉害吧。”
“玄君大人当然厉害,千年之前北方水族饱受妖兽侵扰,是玄君大人如神兵天降一般,率领水族击退妖兽,收复大片失地,玄君大人乃我水族中的大英雄,我就是听着他的故事长大的!”
旁边的李源听着,倒是觉得有几分奇怪。
“玄君大人的事迹我也听过,只是我记得,他是人类与虎鲸一族的混血?但师妹你......”
任书瑶点点头:“大概是因为母族血脉特殊,我是一点都没遗传到妖族血脉呢。”
“那那那,伯父与伯母是怎么认识的?”凤听莲沉浸在话本故事的世界里,一时半会还出不来。
任书瑶没好气地弹了她的脑袋一下。
“我爹受伤被我娘捡到了。”
“哦~”师妹一脸“磕到了”的样子。
作为相对正常的人,李源还有一个疑问:“师妹,玄君大人这么有名,即便是常年不回家,但只要被看到过一次,婚配的消息就会传出来了吧,伯母怎么会被误会成丈夫已经去世了呢?”
任书瑶有些无奈,叹了口气。
“因为他是个重度社恐,还不怎么会讲人话,我娘怕麻烦,从头到尾都没告诉过家里人,两个人都在外面约会呢。”
“啊,啊,是这样啊......”
听掌门师尊讲话实在是枯燥,但和大家插科打诨,时间很快就就过去了,待到颁奖仪式结束,掌门师尊宣布,接下来是宴会时间。
众人被引至侧殿,那里摆着大量长桌,来自宗门食堂的师傅早已备好美味佳肴等候。
龙凤二族弟子老老实实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上面交代过什么。
总之,能和自己许久未见的老爹相见,也算好事。
就是不知他今天为何而来。
尧光远远地与任书瑶对视一眼,苍白的脸上努力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然而作为全场瞩目的焦点,他没有直接来和任书瑶相认,反而是走到了龙凤二族的弟子身边。
漆黑的眼睛毫无生气,死死地看着最右边的一位龙族弟子。
他威压不显,但身上那来自尸山血海的煞气,就足以压得人无法喘息。
“你好。”
“见见见见过玄君......”
自家负责人已经通知过,对面那个姑娘就是玄君之女,龙族弟子在脑内努力回忆自己在秘境中的所作所为,两腿发软。
尧光看看他,接着从储物戒中缓缓地拿出一件东西。
那是一封红包。
“谢、谢谢。”龙族弟子脸上带着劫后余生般的庆幸,收了红包就飞速躲至一边。
尧光接着看向下一个人。
“玄君我我我我我非常崇拜您,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尧光歪歪脑袋,虽然不解,但还是在给他的红包上用灵气写了个自己的名字。
“好好好好耶!”
会场内的氛围,一下子就变得十分怪异起来。
尧光给二族弟子一人发了两百灵石,唯独在白衡面前,他停顿了一下,专门在储物戒中找了个大的。
“谢谢前辈。”白衡嘴甜,喊了一声。
“嗯。”
接着便是归墟这边的弟子,尧光一边看,一边想。
“帮书瑶挡过攻击,给大的。”
“帮书瑶疗伤,也给大的。”
......
一圈下来,他最后来到了任书瑶面前。
看着自家老爹从前面挨个恐吓人,现在一脸自豪来自己面前要夸奖的模样,任书瑶心中只有一个疑问。
她深吸一口气。
“爹,你哪来的钱?”
第66章
与根据修为定下的“尊者、天尊、道人”等称呼不同,玄君这个称呼不与修为挂钩,乃是百姓对有大功德大造化之人的尊称。
因避讳对仙家的称谓,故而不称“仙君”,而是取“天地玄黄”中第三个字,是以“天地之下第一人”的含义。
听起来很厉害,但任书瑶看着自家老爹那副模样,他此刻一脸自豪,简直就差把尾巴放出来摇摆了。
她实在是没法在心里把他和那么伟大的人联系在一起——毕竟自己可是听娘亲声情并茂地描绘过,这位玄君大人小时候被当做奴隶贩卖,倒在雪地时凄凄惨惨,是娘亲好心把人捡回家,结果发现对方不仅脑子不太灵光,性格还麻烦得要死,除了擅长打架和脸长得好看之外就没什么优点之类的故事。
当然,即便是年幼的她,还是也没能把“你讲故事的时候嘴角就没下来过”这种话,对娘亲说出口。
夫妻之间的小情趣嘛,她懂。
不过许是因为出身的缘故,自家老爹十分讨厌和其他生物接触,平时也就是待在深海自闭和睡觉,基本只有和娘亲约会时才偶尔上岸透个气。
这也就导致了他几乎没有常识和物欲,有什么收获,最后总是会找借口留给娘亲和自己。
他偶尔能有点给自己发零花钱的灵石很正常,但一口气给在场那么多人发红包,任书瑶简直不敢想象。
“爹,你哪来的钱?”
不会又去抢劫魔修了吧?
“没有,”像是知道自家闺女在想什么,尧光立刻否认,随后指向远处,“找他要的。”
被指着的天玄子察觉到父女二人谈及自己,慈祥地挥了挥手。
是师父啊,那没事了,他出钱是应该的。
“那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尧光逃避了任书瑶的眼神:“有事,不告诉你。”
任书瑶:“......”
老爹镇守北海镇妖关的封印,现在他本体至此,怎么想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娘知道吗?”
“不算知道。”尧光精致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这句话,单边耳坠晃晃荡荡,眼角下方对称的黑色花纹随着主人向右一歪,看起来老老实实的模样。
脸确实伟大,怎么自己就没遗传到呢。
任书瑶差点就被老爹萌混过关,她又深深叹了口气。
“我不会和娘亲说的,不过爹你都一把年纪了,做事情干净点,别留下尾巴麻烦娘亲知道吗?”
“好。”尧光笑得像个普通的老父亲,一边从袖中取出一个用布料包裹的餐盒。
“你娘让我送来。”
“这是什么?”
“她今天做糕点吃,想让你尝尝。”
任书瑶接过餐盒,老爹大概是用灵气温着,过了这么久到手还是热的,她心中突然一软,但嘴上却没来由地责怪起他来。
“一些糕点而已,还让你专门送来,你没事要忙吗,看把大家都吓成什么样了......”
“我比较快,而且也有别的事要做。书瑶,不高兴吗?添麻烦了吗?”尧光面带担忧,歪头看她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