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我们先走吧。”
这种可以不断再生的东西怎么想都是麻烦，不知黑色心脏为什么突然开始暴动，但想来绿色心脏也有压制它的手段，暂时不用担心。而且溶洞内部空间狭小，在这里战斗，反而可能会波及到绿心。
云崖子不说话，只是持着剑，缓缓向黑色心脏走去。
灭国之仇当前，任书瑶理解前辈的心情。若是换作自己，此刻大概也会和前辈做出同样选择。她看看叶泽，一时陷入两难境地。
“所以说你这个人呐，真是的。”
一声长长的叹息，回荡在溶洞内部，绿色心脏加速脉动，任书瑶感觉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也跟着发起了光来。
绿色光点如细雪般飘落，一个身着战甲的女子，渐渐在众人前方成形。
黑色液体中依旧不断在生成妖兽，嗷呜咆哮着向众人冲来。
“我在和别人说话呢，老实点。”
女子挑了挑眉，回头看了一眼妖兽——“轰隆隆”的沉闷爆炸，不断在溶洞内部回响，紧接着木质树根不知从哪里钻出，扎在黑色液体中，迅速将其吸收。
解决完这些恼人的小东西，女子转了过来，她拍拍手，先是对任书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借我用用。”
接着，她看向云崖子：“怎么还是这么冲动，我早跟你说过什么来着？”
“你、你......”云崖子表情复杂，已经说不出来话，最终只能挤出四个字，“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女子点头，绽放出自信的笑颜。
“子丘。”
第82章
想必这位就是安广古国的公主了。
听她的话语，和云崖子前辈应当十分相熟。
“你们叫我黎云就好。”女子对两个小辈如此说道，接着又掐算了一下，继续对任书瑶道，“两片碎片，我还有半个时辰的时间，给我半柱香来叙叙旧。”
碎片......任书瑶已经明白前辈方才说的“借我用用”指的是什么。看来前辈对碎片的了解比自己更深，这是好事。
云崖子前辈一直背对自己，看不到他的表情，任书瑶很有眼力见，拉着叶泽走至外部通道处，这里既看不见前辈，也听不见他们说话。
半柱香时间说长也不长，但是只是等待，却也稍显无趣。任书瑶取了张长凳，与叶泽并排而坐，百无聊赖之间她一边晃腿，一边和叶男士讲话。
“你说，黎云前辈和这巨树有什么关系，难道是她种的吗？”这是任书瑶目前最关心的事情。
“不知。”
“那你说，黑色心脏又是什么东西？”
“气息与归墟秘境中的黑色怪物有些相似。”
黑色怪物？是啊，原来还有这东西。叶泽的一句话，令任书瑶突然想起来之前见过的那个玩意儿，她在脑内唤出系统，开始质问：
“这心脏也是‘某个强大上古存在’的遗留产物？事到如今，你也
该透露一些信息了吧。”
“宿主大人，您提起要求来还真是理所当然呢。”系统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按照你的要求做任务，就已经是非常配合了。小说里面，系统实则是最终大boss布下的陷阱之类的，这种桥段也并不少见。”说到这，任书瑶顺便问了一句：“所以，你是大boss的人吗？”
系统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答道：
“是，也不是。我对您或许有隐瞒，但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绝对真实可以信任的。我只给您带来选择，最后达成什么样的结果还是得看您自己。”
没想到系统也会表忠心，这一点倒是令任书瑶感到意外。紧接着她又听系统说道：“您第一次见到的黑色怪物可以说是‘脑’，而这次是心脏。都是上古存在死亡后流落在人间的碎片。”
“所以，这个‘上古存在’就是最终boss吗？它还有多少碎片？”
“您之后自然会遇到的。”系统的话中甚至还带着几分埋怨，“宿主大人，我已经说得太多了。您有什么想做的事，按照您的想法去做即可。”说完，它便自动下线。
这次还是问出了一点东西，两位前辈那边好像还没有结束的样子，任书瑶看看叶泽，发现他现在心情似乎不佳。
“在担心吗？”
叶泽闻言，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眼睛中思绪流转，最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叶男士并不知道云崖子前辈的结局，任书瑶也没有对他说。现在他的担心，完全是出于对师父过往经历的共情。
“阿泽......”任书瑶犹豫了一下，伸出双手握住对方，还想说话，没想到叶泽却挣脱了她的手。
“怎么了？”
那只手落在她的发间，取下了一片带着金边的树叶。接着又为她拢了下头发，最后回到她的手边。
叶泽的掌心又大又暖，长期练剑磨出的茧子贴在自己的手背上，有些硬，但并不硌人。他大概是不怎么出汗的体质，掌心干干爽爽，为自己驱散了一些周遭的阴寒。
任书瑶看着他，回忆起了原著中云崖子献祭之后，眼前这个人消沉了许久。
原著中的他，经历比现在要凄惨得多，进入宗门之后遭受所有人的欺辱。族兄叶承允视他为仇敌，炼器峰同门在背后使绊子......唯有同为“废物”的云崖子才会给予他些许照顾。
如果没有云崖子，或许他早就被仇恨蒙蔽双眼，成了另一番模样。
中期为了复活师尊，男主独自一人闯魔域、战鬼神、斩雪妖，历经千般辛苦才收集完秘术材料。承受火劫焚心之苦十载，最后还付出了全部修为，一切都从头开始。
在那个世界的叶男士，真的是很苦呢。
少年的成长需要经历失去，小说的精彩需要描写冲突。但任书瑶觉得，失去之后再挽回的故事固然波澜壮阔，但有些痛苦，本就不需要承受不是吗。
“会有办法的。”她紧紧握住叶泽的手。
这句话，不知是在对他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轰！”
当叶泽看着她，正欲给出回应时，溶洞方向突然传来剧烈震动。爆炸的轰鸣带着经久的回响，在整个通道内盘旋，震得通道内那不知名的物质唰唰下落。
二人脸色微变，毫无犹豫提剑迅速来到溶洞内。
只看见云崖子前辈不知为何，竟然举着剑，直指黎云前辈咽喉。
这是怎么了？他们刚才不是还一副老友重逢的样子吗。眼前的场景比较复杂，任书瑶一时不知该帮哪一边。
“你怎么还是如此冲动，看，把小家伙们都吓着了。”黎云脸上还是那般波澜不惊的笑容，她拨开云崖子的剑，简单对二人解释，“理念不和，吵起来了。”
“子丘，我决定的事，你改变不了的。”
黎云声音冷淡且平静，没有去管旁边坐着的云崖子，她又是掐算了一下，对二人道：
“趁现在还有时间，那就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
这是一个古代小国的故事。
妖兽肆虐、百姓流离，安广王族的祖先便是普普通通的兽灾难民一员。先祖逃亡途中偶有奇遇，获得了神秘力量。他便是借着这力量，带领难民们在这个山谷中寻了块地方，成立了家园。
古代宣称为王总是比现在容易得多，何况王国祖先还有非人的伟力。在他去世后，王族一代一代，将国家建设成了富饶繁荣的样子。
这一代的安广王，有名独女，名曰黎云，年方十五。
黎云公主自幼聪颖，但性格实在是顽劣。她厌倦了王宫中被约束的生活，时不时就逃出王宫，隐瞒身份混入百姓之间玩闹。
即便是所有人都盼望着她成为下一任安广王，但黎云依旧觉得，自己最向往的，还是无拘无束，自由的宽阔天空。
黎云身边有一位剑士。他幼年流浪至此，因惊人天赋被举荐至王族亲卫。上任王十分宠爱公主，命剑士贴身护卫。
您是公主，您不可以这样，不可以那样......剑士总是这么对公主说。理所当然的，公主并不喜欢他，但是唯独有件十分感兴趣的事——她从未见到剑士出过全力。
剑士已经到了炼虚境界，是王国中、乃至周围几个小国中数一数二的修士。他的全力一击，应当是很厉害的吧？
公主去问剑士，没想到他却说：“我的职责是保护您，保护这个国家。如果不需要我全力出剑，这是好事。”
又是这种冠冕堂皇的话。剑士真是死板、且无趣。
但是剑士说完这句话没多久，公主就见到了他真正的力量。
庞大的剑光通天彻地，就算是站在侧面也能感受到其中的恐怖威力。一剑，荡平前方十万妖兽，再一剑，斩碎了整座王庭。
黑色的血肉如淤泥一般包裹着王庭的每一座建筑，还有密密麻麻的妖兽井喷而出。那些已经被消灭的妖兽落在地面，又化作淤泥回归源头，继续变成妖兽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