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纪南一捶方向盘。
刺耳的喇叭声就在车库里一阵阵回荡。
忽然有人从外面开门。
纪南一抬头，跟着车窗看见玻璃外站着周弋楠。
他示意纪南一开门，开门后接过猫包，另一只手拉着纪南一，带她上了电梯，又从一楼出去。
“你怎么在这？”
纪南一看着周弋楠的背影问他，
“你怎么不在家？”
周弋楠没说话，拉着纪南一大步往前走。
纪南一往周弋楠迈步的方向看，发现景观树下停着一辆灰色SUV。
是周弋楠的车。
第70章 一切都在推动复合 要么你今晚留下好了……
纪南一脑中闪过一瞬疑问， 但很快被虎虎的作呕声驱散。
来到树下，两人一左一右上车。
纪南一上了副驾，接走周弋楠正好递过来的猫包， 放在脚前的地毯上才扣安全带。
周弋楠立刻发动， 转着方向盘掉头。
车内的操作屏亮着，纪南一点按着打字， 搜索最近的宠物医院，然后调出路线图。
汽车拐弯时会有滴答滴答的提示音，周弋楠看着前方的路， 出门后跟着导航的语音提示转了方向。
周弋楠专心开车， 开得很快，期间偶尔侧脸扫一眼路线图，收回视线时会下意识往纪南一脸上看。
纪南一正蹙着眉心搜索， 网上说猫咪爱舔毛，所以会吐毛球， 但虎虎只涂了口水， 纪南一就很担心。
到了宠物医院，要例行检查，医生开了心电图和B超。
纪南一跟着小护士去缴费， 周弋楠拎着猫包与她并肩。
治宠物的医院跟治人的医院差不多，都晚上了， 依旧有来急诊的。缴费时还要排队。
看诊的有猫有狗，有羊驼， 味道自然不好闻。
空气里飘着一股半湿的抹布味， 还是闷了三天的那种。其实味道应该算淡的，可以忍受，但晚上天冷， 医院里空调开得很足。抹布味就像煮开了一样，在空气里翻腾。
纪南一无意识捂住鼻子。
缴费后去检查。
“家属来帮个忙，抓住小猫后腿。”
医生戴着口罩，说话听着像没张嘴，含糊不清的。
纪南一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哦”了一声，往前上步子要抓虎虎的脚。
被周弋楠捞住胳膊。
他食指中指勾住纪南一小指，又攀附着捏住她掌心，没怎么用力，很有分寸，就松松地握着。
“我来。”
说着将纪南一往后拉，递给她一个口罩，
“你戴这个。”
纪南一看了眼口罩，又看周弋楠。他正垂着睫毛看虎虎，一只手已经握住虎虎并拢的后腿。
察觉纪南一没动作，周弋楠又回头，朝她递了递口罩，
“戴上。”
语气很平静，没什么情绪。
纪南一便接过。
虽然呼吸没那么顺畅，但空气一下清新了好多。
虎虎没什么大问题，医生说可能是新环境有些应激，也可能就是吐毛球。
回去的路上虎虎安静了好多，伏在透明猫包里偶尔抓两下，或者低低哼唧两声，像在撒娇。
纪南一会把手伸进猫包里摸摸它，虎虎就会稍微乖巧一些。
晚上九点市区依旧有些堵。
车子走走停停，前车的红色尾灯照进来，在周弋楠脸上映出一片，衬得他眼睛很亮皮肤更白。
纪南一偶尔会忍不住看他，看他目视前方开车时的专注样子，微抿的唇和紧致的侧颜，将他的情绪都收进身体里，就莫名更有吸引力。
这个纪南一是喜欢的，她喜欢周弋楠身上那种不明不白的神秘感。她会被此吸引，所以也总是舍不得与他断干净。
车子停到楼下。
纪南一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侧身下车后又拎起猫包。
周弋楠在驾驶座看纪南一，滚着喉结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只说了句，
“回家记得锁好门。”
纪南一低头下车，脑后的长发摩擦着外套滑到胸口，她单手顺着脖子将头发捋到一边，
“没事，我们小区刚加装了摄像头，应该还是挺安全的。”
周弋楠稍低头，视线穿过挡风玻璃，落在前方的摄像头上。又顺着摄像头的角度，看向正对的楼栋入户门，才点头，
“嗯。”
纪南一关门，抬腿时感觉膝盖发硬，用手摸才发现肿了。皮肤上的褶皱被撑开，隆起明显的鼓包。
耳边又有关门的声音，纪南一抬头时已经被周弋楠抢走猫包，
“我送你上去吧。”
他脸朝向入户大门的方向，不看纪南一，像是不敢与她对视，就伸出胳膊，让纪南一扶着。
纪南一低头看。
他又换了体面的西装，面料质感很好，像羊绒，袖口露出半截白色衬衫，藏着黑色腕表的一脚。
可能他下午也去公司了吧，纪南一记得他不工作时的穿着很休闲。
她看那双好看的手，咬了咬唇还是没说出拒绝的话，就扶着把他当个拐杖，一瘸一拐进了电梯。
电子锁响，两人先后进屋。
周弋楠在纪南一家有专属的拖鞋，进门后他很自然地换上。
分手前那段日子他们很要好，纪南一特意为他买了尺码合适的拖鞋，还有睡衣和洗漱用品。就像在周弋楠家一样，纪南一也为他准备了一整套。
他蹲着拉开猫包，虎虎一下窜出来，趴在周弋楠拖鞋上蹭。
蹭蹭左边下巴，再蹭蹭右边下巴，奶凶奶凶地咬鞋底，小爪子勾着鞋面磨，嗓子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比下午初见纪南一时热情多了。
虎虎还小，抓挠的力气不大，拼尽全力的样子招人心疼。
周弋楠就保持半蹲的姿势逗它，食指在虎虎下巴处挠，虎虎居然还配合地抬起脖子，呼噜得更大声。
纪南一瘸着去冰箱拿了两瓶水，一瓶放在茶几上，又呲着拧开另一瓶自己喝。坐在沙发扶手上带着半点醋意开玩笑，
“它喜欢你呢，对我都没那么亲。”
周弋楠就看着虎虎笑。
眼下的卧蚕挤压出明显的形状，周弋楠看虎虎的眼神也温柔。他是个会善待小动物的人，见虎虎喜欢这种互动，就更专心给它挠痒痒。
纪南一喝水，气泡在口腔爆开，刺激着人都变精神，就忽然接上出发前被打断的思绪。
她拧着瓶盖往阳台瘸，掀开窗帘往外看，楼下停车位依旧被景观树遮着，和回家时看到的景象并无二异。
纪南一嗦了嗦口腔里的软肉，想想还是回头问周弋楠，
“你怎么会在我家楼下？”
周弋楠背对着纪南一，看不清他什么表情，但身形似乎顿了一瞬。又换了另外一只手逗虎虎玩。
见他不回答，纪南一就继续问他，
“你在那停很久了吗？很多天？”
周弋楠绷着身子不动，一条胳膊支着膝盖，就那么半蹲着背对纪南一。那副沉寂的样子好像藏了很多心事，过了半晌周弋楠才开口，
“你别问了。”
“所以是真的？你一直在楼下？为了等我吗？”
纪南一有时候就是很较真，明明已经猜出来，却还执意要得到对方的亲口印证。
她看着周弋楠的背影，缓步靠近。
肿胀的膝盖走起路来依旧不利索，纪南一坐进沙发，
“你这样会给我压力。”
周弋楠食指抵着虎虎的额头，半截指头没在浅金色软毛里，几乎是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以极低的声音对虎虎说，
“都怪你。”
语气依旧温柔，但也有点埋怨它的意思。明明养得好好的，还长这么壮实，怎么就应激了。
小东西。
他背对着纪南一站起身，
“你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周弋楠不想承认，也不敢承认，怕纪南一知道了会不开心。
感情的事强求不来，他不能逼纪南一接受自己爱自己，但他也不能逼自己不爱纪南一。
不是想要道德绑架，而是自己不能停止爱她。
爱纪南一这件事情，对周弋楠来说早已像呼吸一样自然，已经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就算纪南一不爱他了，他也会一直爱纪南一。
不打扰她，只在她窗前看看倒影就满足。
周弋楠沉默着走到玄关换鞋，将拖鞋放在上层最左边的位置，他一直放在那个位置，已经形成肌肉记忆了。
转身要开门，虎虎就跟着跑过去。
像是知道他要走似的，喵喵喵撒娇地叫。爪子勾住周弋楠，顺着他裤腿往上爬。
虎虎已经有些重量，扯着周弋楠裤子就有点要往下掉。
周弋
楠掌缘托在虎虎腋下，温热柔软的小肚子就贴在他掌心，小心脏也扑通扑通有力地跳，一点不比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