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凤清惊喜道:“太好了,解元和亚元都被我们棠州夺得,咱们也是给棠州长脸了。可惜焦兄病了今日不在,否则我真要与他好好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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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凤清回到齐州城中的文宅时,报喜的差役已经离开,门前还围着不少前来道喜的人,人人手里都是红包。文老爷笑得合不拢嘴,瞧见儿子,拉着儿子见去前来恭贺的亲朋,让儿子给自己长脸,好好显耀一番。
待众人都散去后,文老爷乐呵呵地拍着儿子的背道:“之前还和为父闹,现在知道解元名声好处了吧?你就是太年少,为父给你说,清高没啥实用,解元是解元,举人是举人,走到哪里解元都高举人一头。别说将来会试,就是殿试,陛下瞧你曾经解元之名,殿试时候也会将你名次朝前面提一提,这是一辈子受用的好处。”
文凤清斜自己父亲一眼,“孩儿自然知晓解元之名的可贵,但是孩儿靠自己才学考来才可贵,靠旁门左道得来的,不是荣耀,是耻辱。”
“现在你觉得耻辱?”
文凤清闻言惊愕地望着自己的父亲,立即变了脸,质问:“你真去贿赂主考官?”
文老爷也愣住,半晌后反问:“为父给你的关节字眼你没用?”
“孩儿以为你听劝作罢了,自然没用!”文凤清怒道,“爹,你怎么这么糊涂!孩儿给你说了多少遍了,你是要害孩儿吗?你是要毁了孩儿前途!”
文老爷此时悔恨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忽然又猛地站起来安慰儿子:“无妨,无妨,主考官既然收了银子,想来是默认此事。而且你没用关节字眼,他也没有帮咱们的忙,这件事就当从没发生过。为父就当那几千两银子买个平安。”
即便如此,文凤清还是心中膈应,他靠自己考来的解元,干干净净,问心无愧,现在却被父亲贿赂的这个行为玷-污。
他冲父亲发火:“孩儿劝过你多次,别行这种事,你为何还要去做!今科主考官是什么人你不是提前不知,你为什么非要认为他会受贿舞弊?爹,或许你在生意上见多了唯利是图之人,甚至见惯了贪官污吏。但是孩儿告诉你,这世上不是人人如此!”
文老爷此时心中有愧,声音也没了底气,见儿子恼恨,继续劝道:“没事,你没用关节字眼,这事大概是就这么过去了,俞大人也不会多此一举。就算俞大人真的要查,那也查不到咱们的头上,就是查到了,也没有确凿证据。别担心,没事,为父想办法。”
文凤清满眼痛心地看着自己父亲,“爹,你迟早会毁了孩儿。”说完失望地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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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俞慎言出了贡院就让柴头儿去查焦耘此人,当日便有了消息。
柴头儿禀道:“此人是棠州敖县人,少有才名,十四岁便考中秀才,还是棠州府小三元。此人家境富裕,但并非大富之家,绝不是能随随便便拿出四千两银子的人。”
四千两的确不是小数目,能够拿出这么多银票贿赂只为博得一个解元的名声,除非是富商巨贾,四千两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否则完全不值得。
俞慎言正琢磨思量,柴头儿又道:“不过今科的解元文凤清倒是出身富贾,父祖两辈都是盐商,做海盐生意。还有今科其他的几名才子卑职也查了,其中海州胡彰祖出身海州商帮三大家之一胡氏,做的是海外生意。”
胡氏他是知晓,沈山月的母亲就出身海州胡氏一族。
“纸条和银票之事还没查出来何人送来?”
“差役招供的人,卑职已经命人绘了像,正在查。”
“除了焦耘,文、胡两家也重点查一下。”
“是。”
第211章
放榜次日乃乡试鹿鸣宴,宴会已经准备妥当,内外帘官和新科举子一部分已到。
俞慎言一身官服官帽穿戴整齐准备出门前往,柴头儿过来向他禀报查到舞弊的最新消息。
“卑职根据画像找到当初收买杂役之人,乃文凤清家中管事下人,卑职已命人前往抓人。”
文家是富商,的确能够轻易拿出几千两银子来行贿,但是文凤清的文章中并没有关节字眼,甚至没有任何可疑之处。文章艳压众考生,这是十几位考官一致认可的。
“文凤清与焦耘二人是何关系?”
“是府学同窗,相交多年,关系亲近。”柴头儿略作猜想,“大人是怀疑文凤清帮焦耘舞弊?”
俞慎言略思忖摆手否定,“不会,无论成败,这对他都没好处。文家是商人,无重利不会冒险。”这也是他没想明白之处,又问,“焦耘那边查到什么?”
“手下的人还在查,暂时没有来报。”
俞慎言应了声,刚走到门槛处,手下的靖卫匆匆过来回禀。
“刚刚查到另一可疑的消息,文家和焦耘全都参与赌闱姓。”靖卫喘匀了气息,详细说来,“文家在背后坐庄设下赌局,买文凤清是押一赔一,其他几位才子是押一赔双至十不等,其中不乏大额赌注。焦耘用两千两押了自己,这两千两有一大半都是临时借来。”
“这……焦耘敢赌这么大?”柴头儿震惊,“消息准确吗?”
“属下核实过,不会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