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赵起也是一脸满意。
转眼瞥了一眼郭振山，给他递了个眼神。
此刻，郭振山对于赵起，也是由衷的佩服。
他忽然觉得，对付这些人，有时候还真的是要动脑子，而不能总是靠自己那一味强硬的态度。
当下，这男子就将两人请到了后面的一个房间里，泡上两杯茶，随即站他们面前，恭敬的请示“两位官人，有什么话，你们请问吧？”
第311章 血案再出
赵起看了一眼郭振山，他立刻就明白了。
当下，清了清嗓子，随即一本正经的问道，“敢问这位掌柜的，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人名叫顾顺。”这掌柜的，也是非常老实的回答道。
郭振山继续板着脸，端着茶喝了一口，慢条斯理的又问道，“听闻你们店里最近生意特别好，是接了什么大的单子吗？”
“这……”这顾顺迟疑了片刻，随即说，“小人不敢欺瞒官人，我们店里确实接了大单子，是给朝廷制作天灯。”
“给朝廷制作天灯？”郭振山说着话，转头看了看赵起。
赵起点点头，看样子，昨天那商贩所言非虚。
郭振山随即继续问道，“朝廷为何要这么多的天灯？”
“因为八月十五不是到了吗，据说官家要在八月十五出行去大相国寺祈福。届时，会释放大量的天灯，普天同庆。”
赵起此时直接起身，几步走到他跟前，凝视着他看了一眼，问道，“敢问，朝廷给你们订购了多少天灯，又是谁来和你们负责接洽的。”
顾顺想了一下，说，“是礼部来向我们订购的，不过，据说这具体的事宜，是由宫中的张先生牵头的。听说一共订购了九千个天灯。我们顾家天灯坊分到了三千个，其他六千个天灯，则分别给了牛记天灯铺和杨三夜灯店。”
“张先生？”赵起听到这里，马上就想到了张茂则。
“你说的，可是西头供奉官张先生？”赵起又再问了一下，确认一遍。
这顾顺闻言，点点头。
赵起听到这里，应了一声，看了一眼郭振山。
郭振山又问道，“你们除了给朝廷制作天灯，最近一段时间，可曾有其他人找你们订购过天灯。”
“官人，找我们订购天灯的人多了去了，小人不知道你所说的什么意思？”
顾顺抬眼看了看郭振山，忙说道。
郭振山想了一下，说，“是这样的，我是说，可曾有人找你们专门定做一些特别大的天灯。”
“特别大的天灯？”顾顺茫然的看了啊看你郭振山，不解的问道。
郭振山点点头，说，“对，特别大，至少也比你们现在只制作的这种天灯要足足大上十倍以上。”
“这倒是没有。”顾顺摇了摇头，顿了一下，却忽然说，“不过，我倒是听说，杨三夜灯店好像之前有人订购过特别大的天灯。当时，我还开玩笑说，那些订购这种天灯的人，莫不是要靠这些天灯飞上天吗?”
“飞上天？”赵起听到这里，心中泛起了一抹疑虑，诧异的看着他问道，“顾掌柜，你为何如此说？”
顾顺看了看赵起，脸上掠过一抹得意的神色，颇为得意的说，“官人有所不知啊。普通的天灯，就足可以带着灯笼飞上天。如果大上十倍，那就能带动更大的东西飞上天。而如果有许多这种天灯凑到一起，那是完全可以将一个人带上天的。”
被顾顺这么一提醒，赵起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手摸了摸耳朵，缓缓说，“这倒是有意思了。”
他们正说着话，忽然，外面传来一个声音，“哎，你是谁啊，怎么闯进我们掌柜的房间门口。你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偷听什么……啊……救命啊，有贼人。”
赵起和郭振山听到那声音，两人立刻就冲了出来。
他们刚冲出房间，赫然就见一个店里的伙计躺在地上。嘴里吐着血，一手捂着胸口。
然后，一只手，指着不远处的窗口，断断续续的叫道，“有，有贼人。”
两人顺势看过去，却见一个身着紧身衣的身影，已经到了窗口边，不等他们反应过来，迅速冲了出去。
郭振山见状，看了一眼赵起，忙叫道，“赵通判，交给我了。”话说着，他立刻就冲了出去。
赵起走到那伙计跟前，迅速搀扶起来他，给他检查了一下伤势。
发现，他只是被人打了一拳，倒也没有性命之忧。
随即，就急忙问道，“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伙计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看了看赵起，方才说道，“小人刚才途径掌柜的门口，却看到一个身影，鬼鬼祟祟的站在门口，往里面张望。于是，我就忍不住叫了一声。哪曾想，这人却转头就对我发起了攻击。正好，你们也在此时都出来了。”
赵起想了一下，又问道，“那你可曾记得，这个人有什么特征吗？”
“这个……”这伙计想了一下，说，“小人刚才倒是没怎么仔细看，不过，他当时虽然戴着幞头，但两耳边际和后脑地方都是没有头发的。至于其他，小人倒是没发现什么。”
赵起闻言，也是非常意外，小声沉吟道，“耳边和后脑部位没有头发，这像是西夏人或者契丹人留的髡发。”
这点，赵起是最为清楚的。
在周边的这些诸多藩属国度之中，也只有西夏人和契丹人会将脑袋周围的头发剔除，只留下头顶一些的发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