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种发型,也被称为髡发。
虽然,这在中原王朝的人看起来,是非常丑陋的。
但是,这对于这些边陲地带的那些游牧人而言,却是极其方便生活的。
此时,郭振山也从外面回来了。
赵起随即让掌柜的带人,将这个伙计给带走了。
“怎么样,郭判官,捉到那人了没有?”赵起连忙走上前,迫不及待的问道。
郭振山叹口气,神色有些沮丧,说,“没有,我本来是差点捉到那贼人了。谁曾想,后来,突然又冲出来四个蒙面人。我一时间寡不敌众,才,才给他们跑了。”
话说到这里,郭振山又不免低着头,叹了一口气。
赵起拍了一下他,轻轻安慰了一下他,说,“好了,郭判官,别自责了。看样子,这些人是早有预谋的。想来,他们一定是早早就跟踪我们而来了。”
“哦,对了,虽然没捉到那人,不过,我却找到了一个他身上遗落的腰牌,你看看。”此时,郭振山从身上取出了一个铜制腰牌,递给了赵起。
赵起仔细看了一眼,这块腰牌并不是很大。大约有一指多高,半指多长。上面除了浮雕一些纹饰之外,中央一块凸起的地方,则有四个浮雕的字。
不过,这字却并不是中原的汉字,而是西夏文字。
“内宿待命!”赵起忍不住低吟一声。
“什么,赵通判?”郭振山一脸困惑,不解的看了一眼赵起。
赵起回过头来,看了看郭振山,忙解释说,“噢,是这样的,郭判官。我是说,这个腰牌上所写的,乃是内宿待命四个字。”
“内宿待命?”郭振山闻言,不由的轻轻皱了一下眉头,似乎想起了什么,说,“这个内宿待命,莫不是西夏的皇家的殿前司吗?”
“是的,内宿待命,都归于西夏的内宿司管控。这些人,都是从军中精挑万选,对皇家有着绝对忠诚的人。”
赵起附和了一句郭振山,随即,将腰牌翻过来,看向了背面。
背面上,同样也是写有一段西夏文字。
赵起看了几眼,略一沉思,说,“内宿巡查使,禹风。”
“内宿巡查使?”郭振山听的一头雾水。
赵起见状,连忙解释说,“所谓内宿巡查使,就是负责宫廷内部的巡逻的内宿。”
“可是,这内宿待命是西夏皇家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郭振山有些困惑不解的问道。
“这个……我曾听说过,西夏的国主李元昊特意加派了一些内宿待命给野利巴彦。一则是为了显示恩宠,二则也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危。”
“如此说来,今日跟踪我们的,可能就是野利巴彦了。”郭振山一听,登时有些不安起来。
毕竟,野利巴彦现在可是属于被朝廷通缉的在逃犯人。
赵起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安的叫道,“不好,那个内宿待命刚才很可能听到我们的谈话了。郭判官,我们赶紧赶去杨三夜灯店,这掌柜的可能有危险。”
赵起说着话,已经飞快的朝门外跑去。
郭振山也迅速跑了出来,两人当下骑上马,迅速驱马而去。
杨三夜灯店,处在内城的西北角的广福坊。
紧挨着惠明寺,身后则靠着穿城而过的金水河。
两人驱马一路赶过来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了杨三夜灯店的门口围拢着不少人。
甚至,依稀的,还能听到有人在大喊大叫,“救命啊,杀人了。”
赵起听到这声音,立刻心头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就笼罩上心头。
赶到地点,两人慌忙跳下马,挤进人群里,赫然,就看到店里的几个伙计神色惊慌,如临大敌一般。
郭振山一脸严肃,上前就叫道,“我乃是开封府的判官,出什么事情了?”
那几个店里伙计看到郭振山,迅速都跪在了地上,一边参拜,一边哭丧着,“官人,我家掌柜的被任给杀了。”
郭振山迅速让他们都起来,随即叫道,“快带我们过去看看。”
那几个伙计当下就起来了,随后,就引着赵起和郭振山向里走去。
这家店铺的后面,是个二楼的房子。
几个伙计带着他们上了二楼,在一个房间门口,推开门。
两人进来后,赫然,就看到了一个大约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躺在了血泊之中。
而胸口上,则是一个贯穿的伤口。
郭振山迅速上前,检查了一下,看了看伤口,转头看向赵起,摇摇头说,“没气了,是被凶手用朴刀贯穿胸口,失血而死。”
赵起叹口气,他知道,线索到这里,怕是又断掉了。
他转头看了看那几个伙计,忙问道,“你们谁最先发现你们掌柜的死了的。”
这时,一个二十岁出头,面相白净的伙计走了出来,看了看赵起,忙说,“是小人,刚才小人给掌柜的奉茶,结果,敲半天门也没见开,于是就擅自推开门进来 。谁曾想,进来后,就看到掌柜这般躺在地上了。”
赵起在房间里巡视了一遍,忽然,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窗户边。那窗户上,分明是有一些脚印的残痕。
他走上前,轻轻推了一下,窗户推开,向外眺望,却见外面正好是紧靠着房屋的金水河。
赵起很清楚,这凶手显然是通过河上逃走的。
赵起随即吩咐郭振山,立刻通知开封府的差役将尸首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