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起和韩飞燕非常知趣，两人找了个理由，直接走开了。
郭振山冷冷的看着他，说，“你要和我谈什么？”
这时，李戡皱了一下眉头，忽然直接跪在了地上，然后用力在地上磕了三个头，说，“郭指挥使，我李戡要向你赔罪。过去，是我的不对。为了一己之私，害的你落得这般田地。今日，你不计前嫌，搭救我，实在令我汗颜。”
“你说这些干什么，不管过去发生什么，今日我也依然会搭救你的。”郭振山正眼都没看他，只是随口说了一句。
“不，郭指挥使，你心胸广阔，实在让我自愧不如。我刚才已经想好了，回去，就写个呈状给官家，将当年的事情都说出来。皇城司，还是要你来做指挥使最好。”李戡声泪俱下，满是惭愧的说道。
“不，李戡。首先，我眼下做开封府判官，和赵左军，韩小娘子一起做事，是我这么长久以来，最快乐的事情。”郭振山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赵起和韩飞燕，笑了一声说，“其次，皇城司在你的领导下，我看比以前发展的更好。你只要记住了，不要欺压百姓，不要诬陷忠良就好。”
郭振山说着，就自顾自的朝赵起他们走去了。
此时，李戡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郭振山的背影，意味深长的说，“小甲哥，不管到什么时候，我李戡永远都是你的仆人，皇城司永远都是听你的。”
……完
第四卷 文章杀人案
第79章 范仲淹的心病
满江红-暮雨初收
暮雨初收，长川静、征帆夜落。临岛屿、蓼烟疏淡，苇风萧索。几许渔人飞短艇，尽载灯火归村落。遣行客、当此念回程，伤漂泊。
桐江好，烟漠漠。波似染，山如削。绕严陵滩畔，鹭飞鱼跃。游宦区区成底事，平生况有云泉约。归去来、一曲仲宣吟，从军乐。
东京城里，此时阴云阵阵，大雨磅礴。
哗哗的雨声，用力拍打在砖瓦上，在地上溅起了无数的细密水滴。
繁花似锦，热闹非凡的东京城，如今暂时陷入了大雨的包围中。
好像，这个城池，要暂时休憩一番，好让洗掉自己连日的疲惫，浑身的尘埃，满目的铅华。
范府书屋外，雨打芭蕉，水滴房檐，喧哗的嘈杂声，听的人是心烦意乱。
但是在书屋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书屋的几子上，一盏香炉里，袅袅升腾起缕缕的香烟。
而里面的屏风后面，则是一个年轻的娘子，正轻抚古琴，弹奏着一曲《广陵散》
那空灵的琴音，搭配着书屋中弥漫着的阵阵香烟之气，还静谧的氛围，想来，无论如何躁动的内心，也都会渐渐的安静下来的。
在一个茶炉的两侧，是赵起和范仲淹相对而坐。而一个茶师，则在旁边为他们点茶。
“赵起，你可曾听闻过柳永创作的这首满江红-暮雨初收吗？”范仲淹这时端起一碗刚点好的茶，喝了一口，然后看向赵起问道。
赵起摇摇头，表示并不知道。
其实，他整日埋在案卷之中，对外的的事情并不怎么关心。
尤其是，这柳永还是经常往返于烟花之地的人。他所创作的那些词曲，都是青楼里的妓女们最爱吟唱的。虽然广为流传，但是，也素来不为那些自命清高的士大夫们所喜欢。
甚至，有人称呼这些为淫词艳曲。
当然，赵起谈不上有多风雅，只是他并不怎么关心。
范仲淹笑了笑，说，“赵起，你不要整天都沉迷在案子中，总要去外面看看啊。这首满江红非常有意思啊。这个词牌名，可是柳永首创的。说起来，我读了这首词，心中也很受感染啊。你说，若是刘达还在的话，你们俩都在我面前，老夫心里当是多么宽慰。可惜，如今，刘达却葬身沙场。在这磅礴的大雨中，孤零零的在边陲……”
“老师，你别说了。”赵起听着，心中也是很不舒服。他看了看范仲淹，说，“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这，也许是我们每个从军者的梦想。我想，刘达在天有灵，也会为这样的结果而深感欣慰的。”
“话是这么说啊，只是，每次下雨的天气，老夫总是想起刘达。”范仲淹眼神里多了几分伤感，目光黯然的看着窗外的大雨，似乎心里在想什么。
赵起这时忽然想起了什么，忙说，“对了，老师，我今日前来，还有一事要给你说的。”
“什么事啊？”范仲淹看了一眼赵起，随口问道。
赵起忙说，“老师，你可曾听闻过，咱们东京城里，最近都流行一本叫《双魁斗》的小说。甚至，勾栏瓦肆里，还有以此为原型，创作了很多话本。”
“听说过一些，不过具体讲什么的，我却并不清楚。”范仲淹看了看赵起，说道。
赵起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说，“老师，实不相瞒，这本《双魁斗》，讲的是你和韩枢密之间明争暗斗的故事。而且，这本书中，将你描述成了一个虚伪狡诈，卑鄙无耻，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虚伪小人。”
“是吗，还有这等事情，老夫还真是挺好奇啊。”范仲淹闻言，却没有一点生气，反而满是好奇的注视着赵起。
赵起看了看他，说，“老师，你如何还能笑的出来。你可只，东京城里已经发生了三起命案，都和这本《双魁斗》小说有密切关联。据说，只要看过这个小说的人，都会离奇死亡。都说，是这小说绘杀人。更有甚者，说着小说就是你给下了法力，专门用来杀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