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那小乞丐也跑了过来。
赵起抚着他的脑袋,轻轻说,“今日是你带他们过来的吗?”
“是啊,我看到你们进到这里来了,然后他们在追击这鬼新娘,我就带他们来了。”这小乞丐说着,晃了晃手里的十文钱,炫耀的说,“我可不是白带他们来的,这是跑路费。”
郭振山走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个小财迷,别钻钱眼里了。今日,不管如何,也是你救了我们的性命,回头我请你吃饭。”
“好啊。”小乞丐说着,转身就跑走了。
李戡这时走了过来,看了看他们俩说,“你们两人为何要擅自行动,你们可知道。若是我们晚来一步,恐怕你们……”
“小心!”就在这时,一个还没死透的人,忽然撑着一口气,掏出身上一个短弩,搭箭就朝李戡射了过来。
郭振山一个健步冲上前,挥刀砍掉了那根弩箭。
李戡惊得是脸色苍白,直接楞在了那里。
郭振山看了一眼他,轻笑一声说,“你刚才说什么,恐怕我们会如何?”
“没,没什么。”李戡支吾着,半天才说了这么一句。
李戡他们等人在处理现场,赵起和郭振山随后就出来了。
从鬼樊楼里出来后,已经是两个时辰过去了。
郭振山看了一眼樊楼楼顶上悬挂着的皎洁的明月,叹口气说,“今日,又是一个难得的夜晚。”
赵起刚想说什么,忽然,注意到不远处一个马车上,一双幽深的眼睛,正如鬼魅一般,死死的盯着他们。
那双目光,他才熟悉了,正是之前一直追踪不到的那个神秘人。
“谁!”赵起猛然叫了一声,接着,快速朝那马车跑去。
顷刻之间,就见一个身影骤然从马车里飞掠而出,而后,落在旁边一匹的马上。随后,他就策马而逃。
赵起也顾不上什么,在樊楼旁边的马厩里,迅速拉出一匹马,当即就跨上去,追了上去。
郭振山一看,也赶紧牵上一匹马,跨上就紧追上去。
三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在东京城的街市上不停的追逐着。
他们穿街过巷,七拐八折。
赵起惊奇的发现,对方竟然对东京城如此的熟悉。
很显然,他一定是久居东京之人。
两个人一路追逐,从东市,一直追逐到了西市。
他们一直追逐到了大辽使馆附近的时候,对方竟然再度消失不见了。
赵起和郭振山跳下来马来,抽出佩刀,警惕的查看着四周。
而就在此时,就听到大辽使馆附近有人大声叫道,“给我抓,绝对不能让这贼人跑了。”
随后,就见一个辽人头领,带着个很十几个辽兵,从那里冲 出来。
赵起一眼就认出来了,这辽人头领,正是大辽使馆的使臣耶律明智。
耶律明智显然也看到了他们,迅速带人过来了。
两人见面,互相稽首拜礼后,耶律明智好奇的问道,“赵左军,你们为何在这里啊?”
赵起倒也不隐瞒,然后就将追踪那个神秘人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耶律明智看了看他,说,“实不相瞒,我们也在追击这样一个神秘人。他刚才潜入我们使馆里,杀了我们一个士兵。后来我们追踪出来,对方却不知所踪。”
“可恶,他到底是什么人?”郭振山气的咬牙切齿,攥着佩刀叫道,“若是让我抓了他,一定活刮了他。”
耶律明智说,“我看,这个人一定是有什么险恶的用心。最近东京城里,接连发生了诡异的命案,想来,也都和他有密切关联。”
“你说的对,所以,如果能抓到他,恐怕整个案子都会有巨大的突破。”赵起看了看耶律明智,说,“耶律使臣,若是日后再次遇上那个人,还望你能抓捕,送到我们开封府。我赵起一定重谢。”
“客气,只要让我再次遇上他,我绝对不会让他逃跑的。”耶律明智冲拱手拜礼,轻轻说道。
“好,我等先走了。”赵起应了一声,当即给郭振山递了个眼神,两人就一起走了。
两人骑马回去的路上,赵起看了看郭振山,说“郭判官,你有没有觉得,有些事情非常奇怪。”
“什么事情?”郭振山一阵好奇。
赵起说,“之前追击了两三次那个神秘人,其中有两次,都跑到了大辽使馆附近,就神秘消失了。”
“怎么,你是怀疑,这人是大辽使馆里的人?”郭振山脑子转的也是非常快,马上就想到了什么,赶紧说道。
“不好说,但,都太巧合了。我总觉得,那个神秘人就算和大辽使馆没什么关系,但是,他的藏身之处,一定就在附近。”赵起若有所思的说道。
此时,他们已经回到了樊楼。
钱丰等三司这时正带人将樊楼查抄,包括花三姐在内的一干人等,纷纷被抓捕。
让赵起和郭振山吃惊的是,曹傅居然被大理寺直接带走了。
据说,这是官家秘密下的旨意。
韩飞燕见他们过来,也赶紧带着药箱过来,给他们包扎伤口。
做完这一切后,韩飞燕说,“忙活了快一晚上,也还没吃点东西,走吧,我们去夜市上吃点宵夜吧。”
就在这时,李戡走了过来。
他看了看他们几个人,然后目光落在了郭振山身上,拱手拜礼,非常客气的说,“郭指挥使,我能和你单独谈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