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赵押铺,看来我还真要对你刮目相看啊。”此事,韩飞燕索性也不装了,她略一拱手,做了一个平揖,“领教了,不过,我现在没工夫和你闲扯。我家店铺走水,我必须要去看看。”
“不能去,危险。”赵起眼见她再度向前跑去,迅速抓住了她的手。
“你放开我,赵起,你可知道,你如此行为,可是泼皮无赖,我只要一声令下,开封府的人会让你吃尽苦头的。”韩飞燕眉头一横,带着威胁的口气叫道。
“即便如此,我也不能看着你眼睁睁送死。”赵起神色凝重,不安的叫道。
“你知道什么,我的妾母韩氏和二弟韩璋还在里面。莫非,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他们被烧死吗?”
赵起闻言,着实吃了一惊。在整个东京城里,上到贵胄,下到黎民,都知道。韩琦最宠爱的,是他两年前刚纳的妾室韩氏。年方双十,姿貌端行。而韩琦最器重的儿孙里,当属二儿子韩璋。出外巡游,还是参加其他重要活动都会携带他。
甚至,有人传言,韩琦对韩璋负有重望,倾尽了所有精力去培养他。
“他们如何会在这里面呢?”赵起闻言,也是格外震惊。
韩飞燕无奈的叹口气,说。“我们韩家的点哭,绸缎庄和酒店,本来是由过郭管家一并负责的。自从郭管家去了后,爹爹便将这两个重要产业,暂时交由我的妾母和二弟来照应。”
“原来如此,”赵起听到这里,似乎有些恍然了,他说,“韩娘子,你有没有觉得,这件事情大有蹊跷啊。”
“什么蹊跷?”韩飞燕愣了一下,困惑的看着赵起问道。
赵起说,“郭管家,韩氏以及韩璋,都是对你父亲尤为重要的人。如今,他们接二连三的出事,事情恐怕也不简单。我甚至怀疑,这恐怕是针对韩枢密的。”
“也许是巧合呢,赵押铺,你现在也没什么凭证。”韩飞燕一脸质疑,看了看赵起叫道。
赵起指着眼前的大火,说,“你若仔细查看便可得知。眼前这大火,定然不是普通的走水失火。我做军巡铺押铺多年,对火最为了解。这种火势,不是普通的木材布帛引燃的。普通的火势,火焰通常为红色。而这火势,火焰却呈现蓝色,紫色。这表明火势更旺盛,温度更高。能够造成这样的,里面定然是用了引火油料。”
“引火油料?”韩飞燕闻言,吃了一惊。
赵起说,“这种引火油料,我猜测应该是火油。之前韩家典库的走水,以及延真观殓房走水,加上这次的,我怀疑如出一辙。”
“火油?什么是火油?”韩飞燕听到这里,也是非常震惊。
“火油是一种非常容易燃烧的黑色油料,军队打仗的时候,会时常用到。这种油料引燃的火,用水是非常难以扑灭的。”赵起有板有眼的说了起来。
“是吗?”韩飞燕依然是一脸不解。
赵起看了一眼她,忙说,“走,今天这走水发生在白天,定然有很多目击者。我们一问便知。但我估计,这肯定又是一起天火案。”
韩飞燕看了看赵起,也是将信将疑,但随即就和他一起向前走去。
两人向前走没多远,就找到了卖货郎。
韩飞燕迫不及待,赶紧询问道,“这位老公,你可知这两场大火,如何起来的。”
这卖货郎看了看她,一脸惶恐,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说,“天火啊,方才我正卖货的失火,忽然听到一阵笛声。随后,就见一大片的天火从天而降,直接灌入了窗户里,然后绸缎庄和酒店就都燃烧起来了。看来,韩大官人一定是干了伤天害理之事,才遭到了上天惩罚。唉,只是可惜了韩家的那位小娘子和韩衙内啊。”
“不,你胡说,我爹……韩枢密他,他从未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韩飞燕极为恼怒,极力的去反驳。
“这位小娘子是谁,却是如此为韩大官人开脱。事实都在。上次韩家典库,这次是韩家绸缎庄和韩家酒店,都是天火惩罚。不仅是老朽,现在大家都这么认为的。”这卖货郎也是据理力争。
韩飞燕气的脸色发白,她刚想再去反驳,却被赵起拦住。
赵起看着那卖货郎,神色凝重,一脸认真的问道,“你刚才说,听到了一阵笛声之后,天火就下来了?”
第6章 兴师问罪
那个卖货郎点点头,看了一眼赵起,说,“是的,那个笛声非常古怪,听着总感觉很迷惑人心。”
赵起闻言,心里想到了什么,忍不住有些激动,忙问道,“这笛声是不是不像是中土的,倒是很像西域那边的。”
“哎,对对。”这卖货郎被赵起这么一点拨,恍然大悟,拍了一下额头,说,“这位官人,你是如何得知的,莫非你也在现场吗?”
赵起只是一笑,并未多说什么。
打发走了那个卖货郎后,赵起看了看韩飞燕,说,“韩小娘子,上次延真观殓房失火,想必你也知道的吧?”
“我自然是知道的,上次那场大火之前,我也听到了笛声。”韩飞燕事实上心里也明白了,不用赵起去提醒,她直接就说道。
赵起微微点点头,说,“你说的对。所以,这就是关键所在。我怀疑,这三次走水失火,都和这笛声有莫大的关系。”
“你是说,这三起失火和笛声有关。赵押铺,我不太明白,这笛声是如何导致失火的?”韩飞燕也是无比困惑,不解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