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我还不好说。但,我非常肯定,这笛声在这天火案中,是扮演了不可或缺的角色,甚至于,是这笛声,直接导致了大火。”
赵起摸着耳朵,若有所思的说道。
正在此时,那两场大火终于被扑灭了。
韩飞燕眼见大火扑灭,二话不说就朝前面跑去。
赵起见状,也是不敢犹豫,迅速追了上去。
此时,绸缎庄和和酒店已经成了残垣断壁,到处冒着浓烟。
而在里面,则有好几具已经被烧焦的尸体。
韩飞燕迅速跑到一个尸体跟前,检查了几眼后,失声痛哭起来。“不,姨娘……”
赵起看到这情景,就知道,这个尸体一定就是韩氏了。
他仔细搜寻了一番,很快就找到了二楼窗口的位置。在这里,就见一个尸体躺在地上。
尽管已经被烧焦了,但依稀可以辨认出,这应该是绸缎庄里的伙计。
赵起再度想起了韩家典库里的王三郎,迅速蹲下来仔细检查这个伙计。
这一检查,他才发现这个伙计的身上有非常多的疑点。
尤其是,他的手中,居然有一截还没有烧完的笛子残骸。赵起小心的从他手里拿出来,仔细检查后,发现笛子上有刻着一个蝴蝶标志。但这个蝴蝶异常怪异,伸展的翅膀上,形成一个露出笑容的骷髅图样,看着就让人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放眼整个中土,应该是没有这种蝴蝶的。赵起隐约觉得,这肯定是外邦的蝴蝶品种。
这时,外面浩浩荡荡,两队兵马威武雄壮的朝这里开发而来。
这些军队不仅身穿寒光闪闪的步人甲,更是装备了无比精良的神臂弩和克敌弓。这两列军队左右侧翼,更有一排披甲骑兵所护卫。
随着整齐有序的踏步声,周围的房舍似乎都跟着微微颤抖着。
看这些人,周围的围观者纷纷吓得四散而逃。有的来不及逃走的,则纷纷跪在地上,将头埋在胸口。
而走在最前面的军队首领,则各自骑着一匹高头大马,都头戴一顶凤翅鹏展顿项,身披闪烁耀眼光芒的黄金锁子甲。
没错,他们的一身装备,和外城巡检使田当时几乎一模一样。但是,相比于田当时,这两人的盔甲以及坐骑都要更精美英武。而他们统御的军队,也比田当时的步军巡检司的军队装备更为精良,整体看去,甚至战斗力也似乎要强上不少。
事实上,这也的确是如此的。
因为,这两人正是新城马军巡检司左右厢的巡检使杨日贤和龚如辉。
若是谈到整体的装备和战斗力水平而言,尽管都是整个宋朝最为精锐的禁军四军,但步军巡检司整体的水平,显然是无法和马军巡检司相提并论的。
尤其是,他们巡检护卫的,更是相比于东京的外城,距离皇宫大内更近的内城,这也让他们的整体装备水平,以及战斗力方面,都要比步军巡检司要高上很大一截。
所以,马军巡检司对步军巡检司更是从骨子里都看不上。
如今,这马军巡检司左右厢的巡检使纷纷过来。很显然,这两场大火,造成的影响究竟有多大了。
两队军队来到绸缎庄和酒店附近后,随即下马。
赵起见状,赶紧也拉着韩飞燕迅速跑到外面,接着一起跪拜。
不过,他们俩显然已经引起了杨日贤和龚如辉的注意。
龚如辉面色凛然,凝视着赵起,冷声叫道,“你是什么人,这失火现场谁允许你进来的?”
“禀龚指挥使,小人是军巡铺的。”赵起连忙回答了一句。
“军巡铺?”龚如辉闻言,皱了一下眉头,“我们内城右厢的军巡铺里的人呢,我大致都认识。你为何看着如此脸生。杨指挥使,这个人是你们左厢军巡铺的吗?”
龚如辉说着,目光落在了杨日贤的身上。
“龚指挥使,我也不认识他。”杨日贤连忙否认,接着向前一步,瞪着他叫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们内城的军巡铺根本没你。说实话,你出现在失火现场,莫非这火与你有关?”
“两位指挥使大人,你们就是如此断案的吗?”这时,韩飞燕忽然站了起来,有些生气的瞪着他们叫道,“不问青红皂白,就要生生给我们乱扣帽子。你们先调查清楚了,这两场大火烧起后许久,我们才赶来的。在场的人,都有看到的。”
“你又是什么人,敢如此和我们说话。”杨日贤脸色一沉,凝视着她叫道。
“我的身份,你还没资格去过问。”韩飞燕轻轻背着手有恃无恐,根本不将杨日贤放在眼里。
“好大的口气,某身为巡检司指挥使,东京城里,什么样的皇亲国戚没见识过。今日,我倒要见识一下,你究竟是何等身份。来人,给我抓走,押到马军司狱。”杨日贤大喝一声,身后,立刻走出来两个士兵,当下就要上前去羁押韩飞燕。
“杨巡检使,小女不懂事,可否给韩某人一个面子。”
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有人叫了一声。
众人一回头,就见一个头戴黑色璞头,身穿圆领紫衫,脚踩云纹靴的中年人,骑着一匹枣红大马,由一个下人牵着而来。身前身后,更有二十几个披甲护卫簇拥。
众人见状,也是纷纷下跪施礼。“见过韩枢密副使。”
是的,眼前之人,正是当朝重臣,枢密副使,平章知事韩琦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