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后来,恤养司却忽然停发了俸禄,而他们两人去外面做工所挣的工钱微薄,除维持生活外,根本无法交付公屋的租金。安玉娘为此,曾去恤养司大闹。
但没想到,他们家的悲剧就此开始。安玉娘大闹恤养司回来后次日,她就被东京城里的拍花子们给盯上了。在一个暗巷里,几个拍花子当着杨中立的面,将安玉娘给掳走了,并且将杨中立打成了重伤。
自此之后杨中立就悲愤交加,直接一病不起,没多久人就死了。
而杨中立的父母因为无钱交公屋租金,也只好来到城外,搭建了一个窝棚。
两人说完后,这老翁就拉着赵起的手,苦苦哀求说,“官人,你若是我儿好友。我烦请你,救救我家玉娘。否则,我们两口子死后,无法和我儿交代。”
“老人家,玉娘她……”
“啊,老丈,阿婆,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就寻找线索,争取及早救出玉娘。”
郭振山话刚说一半,就被赵起给拦住了。
交代完毕恭后,赵起和郭振山随后将身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交给了他们。
从这里离开后,依然可以听到他们颤巍巍的感激他们的声音。
可是,现在两人的心情却异常的沉重。
郭振山紧紧攥着拳头,气恼的说,“那些拍花子,我若是再遇上,定然要亲手砍了他们这些腌臜货。”
赵起看了一眼他,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郭判官,这件事情日后再说。你可曾还记得,我们在恤养司架阁库里,那个老书吏拿出杨中立和安玉娘的档案的时候,曾说过,虽然安玉娘后来没再来恤养司大闹,但是每月的救济俸禄,还是照发不误。”
郭振山摇摇头,说,“这个,我有些印象。那些信息,应该架阁库的档案上,都有登记在册的。”
赵起长长叹口气,说,“很可惜,我们很难找到这些证据 。架阁库如今已经付之一炬,什么都没有了。”
“是啊,这些王八蛋也是够可恶的。”郭振山也是不无遗憾,恼怒的说,“若不然,我们继续追查,定然可以查出一个天大的秘密。”
赵起看了一眼他,笑着说,“这并不难。郭判官,你难道忘了,明日,就是恤养司给这些人发放俸禄的日子。我料想,这些俸禄一定会进入恤养司,但绝对不会停留太久,定然会再次从恤养司里出来。若是我们继续追查,一定会有所收获。”
郭振山听到这里,也是恍然大悟,看了看赵起,说,“好,赵左军,明日咱们就给他来个黄雀在后。”
两人商定之后,当即就回去了。
这一晚,赵起辗转反侧,却总是难以入眠。他的脑海里,总是不断浮现昔日在战场上的一幕幕。
尤其是刘达的身影,他被西夏的铁鹞子击杀的情景,一次次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赵起忽然感觉心情异常的堵塞,随即起床,从屋子里出来,来到外面。
此时,外面月光皎洁,将这外面映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赵起站在院子中央,仰头看着那皎洁的月光,心中默默的说道,“刘达,若是你在天有灵,就一定保佑我明天行事顺利。从前,我未能与我们这些参与战争的军士讨要个说法。如今,我一定会替我们所有的军人都讨要一个公道。”
次日一早,郭振山早早就起床,直接来找赵起了。
他拿着从早市小摊上买来的油炸胡饼,提着两份汤饼。
进到房间里,就迫不及待的说,“赵左军,我给你送吃的来了。咱们吃点东西,立刻动身吧。”
赵起看了一眼他,说,“不着急,恤养司收到朝廷发放过来的俸禄,是要到巳时。你看看,现在才及时?”
郭振山迅速跑到外面,然后来到了开封府后面的一座阁楼,进到里面,看了一眼,才说,“现在才辰时初刻,看来时间的确还早。”
他的眼前,却是一座形状如同阁楼的庞然大物。这个庞大物,伴随着地下一个水流的推动,上面各种精密的机械咬合,不断的运转着。
而这个阁楼,却并不简单。确切的说,它的名字叫水运仪象台。一共有三层组成,最上层,是一座浑仪,主要用来观测天体星宿变化。第二层,则是浑象,主要是观测白天黑夜的交接的变化。
而第三层,则是一个报时装置。这个装置又叫正衙钟鼓楼。这个正衙钟鼓楼,又分成了五层,每一层里,都各自有一个穿着各种颜色衣服的木质小人。在相应的时辰,每一层都会出现一个小人敲鼓,报时,报刻。
这种报时装置,可是要比那些打更人报时要更为精准。
而在东京城里,也仅有开封府里有这样的装置。
正因为有了这等装置,倒也方便了开封府人方便办差查案。
郭振山索性就不离开了,直接站在水运仪象台面前,盯着正衙钟鼓楼上的报时小人。
“郭判官,出事了,我们快点走。”但,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 赵起的声音。
第65章 恤养司里的门道
赵起原来之所以来找郭振山,原来,恤养司里发生了严重的打闹事件。
具体的原因,是那些一直没有得到救济的军人以及遗孤家人都纷纷上恤养司讨要说法。
结果,恤养司的里的人和他们发生了冲突。
两人迅速点了三十名衙役,然后迅速赶往恤养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