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恤养司门口已经是血流成。
一群衣衫破烂的人,纷纷倒在地上。而他们的周围,却是一群泼皮无赖,对他们大打出手。
恤养司的门口,一群差役紧紧挡在了门口。
面对那些人被围殴,他们熟视无睹。仿佛,这一切都和他们无关。
这时,开封府的官差迅速冲了上来。
而那些泼皮无赖见状,一个个纷纷四下逃散。
赵起他们此时也赶了过来,他走上来,这才发现,这些被打的浑身血污的人,都是东京城外窝棚里的人。
忽然,他发现了人群里,有一个小孩子。他鼻青脸肿,此时正趴在地上,抓着一个已经没有知觉的娘子,不停的哭喊着什么。
赵起马上认出来了,这小孩子就是他们在窝棚外遇上的那个小孩。
很显然,这个娘子应该就是他的母亲。
赵起迅速走上前来,然后检查了一下那个娘子。发现她还有鼻息,应该是暂时被打晕过去了。
赵起回头,朝一个差役叫道,“你立刻将她带去附近的药馆医治。”
那差役闻言,迅速上前,然后抱着这娘子就放到了一匹马上。
这小孩子见状,赶紧哭喊着跟了上去。
赵起看了一眼他,然后从身上掏出一吊钱,递给他,说,“这些钱你先拿去,给你母亲看病。”
今日出门,赵起特意多带了一些钱在身上。
本来,他是打算今日了结了恤养司的事情后,再去窝棚里,找他们。结果=……
这小孩子捧着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用力给赵起磕了三个头,“大官人,你就是再世活菩萨。待我娘亲好了,我一定会报答你。”
“说什么报答呢,快点去给你娘亲看病。”赵起赶紧搀扶起他,替他轻轻擦拭了一下眼泪。
当下,那小孩子迅速就走了。
就在这时,就见唐如辉从恤养司里出来了。
他一路小跑,迅速来到了赵起跟前。拱手作揖,然后笑道,“赵军巡使,光临我们恤养司,本官没有出来远迎,还望恕罪啊!”
郭振山心中早就憋着一团火了,他愤怒的上前,一把揪着他的衣领,喝道,“唐如辉,你的心肠怎么如此的狠毒。居然对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大打出手,你还是人吗?”
此时,恤养司的差役也纷纷冲了上来,迅速将他们围住。
赵起面容冷峻,扫视着那些人,然后掏出腰牌,大喝道,“都睁开眼睛看清楚了。遵奉皇命,开封府查案,任何人敢阻拦,一并按照蔑视官家处理,可以先斩后奏。”
众人听闻,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赶紧后退。
这时,唐如辉也一脸惊慌,赶紧解释道,“郭判官,你这话从何说起啊。刚才打他们的人,不是我们恤养司的人呢,不信你们可以调查。”
赵起走到他跟前,看了一眼他,说,“唐恤养使,你倒是洗脱的干净。”
“姓唐的,你心里那些弯弯绕不要以为我们不清楚。那些泼皮无赖一定是你找来的,这样你们恤养司就可以彻底摆脱嫌疑。”
郭振山目光灼灼,逼视着唐如辉喝道。
“冤枉啊,他们到底是神么人,本官真的不知道。”唐如辉摆出了一副无辜的姿态来。
郭振山听着就气不打一处来,当下就要动手打他。
不过,却被赵起拦住了。
赵起让他先放开了唐如辉,然后说,“唐恤养使,我且问你。这些人为什么要聚在恤养司门口?”
唐如辉扶了扶自己的幞头,一脸憎恶的看着那些人,叫骂道,“这些刁民,就是无故来闹事。他们这种行为,分明就是蔑视朝廷,藐视关机。赵军巡使,这些人的存在,也是对我东京城安稳的一种扰乱。本官看来,开封府应该急速将他们统统缉拿。”
“唐如辉,我们开封府办案,用不着你来指挥。”郭振山没好气的喝了他一句。
“你们恤养司已经跨一年没有发放我们俸禄了,我们难道还不能讨要吗?”
人群里,有人忽然叫道。
接着,其他人也纷纷跟着叫嚷了起来。
唐如辉惊慌不安,不自然的看着赵起。
赵起扫了一眼他,说,“唐恤养使,他们说的可是真的吗?”
“胡说,简直一派胡言。”唐如辉连忙否认,“赵军巡使,你千万别听这些刁民乱说。我们恤养司每月都会按时发放俸禄。可是,这些刁民却贪得无厌,居然想要更多。他们不做任何事情,朝廷养活他们,已经是很大的恩惠了。可是他们却得寸进尺,你说着不是刁民吗?”
郭振山轻哼了一声,看了看唐如辉,说,“唐恤养使,你们恤养司有没有发放俸禄,心里应该最清楚不过了。怎么,要不然让我们进去查验一番如何。”
“啊,不可,万万不可啊。”唐如辉一听,就大惊失色,赶紧阻拦。
赵起闻言,忙说,“唐恤养使,郭判官和你说笑的。这件事情,我们随后会继续调查的。”
赵起说着,走到那些人跟前,然后说,“今日之事,我赵起向大家保证,最多三天之内,一定会给大家一个圆满的说法。若不然,三日之后,大家尽可以到开封府来闹。今日,大家且先回去。”
众人听到这里,也不再多言什么,当即,一个个搀扶着,步履蹒跚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