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棠颂被迫抬起头,唇瓣还透着水润的光泽。
一丝来自她身上晚香玉的香气萦绕在他鼻尖,他终于懂了,为何从一开始就觉得晚香玉适合她。Lyla是美丽的夜,晚香玉是夜之女王,又是危险的快乐。
晚香玉外表是纯洁的白,但既有普通白花没有的特别奶甜,更有它们没有的性感、辛辣,夹杂着并不清新的“湿热感”,就像肌肤交融几个小时后的温热残香。危险,又让人上瘾。
下一秒,他滚烫的唇便覆了上来,瞬间吞噬了她的呼吸。
之前棠颂在他办公室里捡工卡,他当时的幻想终于成真。
他一只手紧紧扣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却强硬地拨开了她正在努力的手。
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唇上:“我不能,只顾着自己快乐……”他深邃的眼眸锁住她双眼,“你也要……尝尝我的。我会让你满意。”
话音未落,他将她整个人从地毯上捞起。
棠颂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真丝睡裙的下摆在空中划出旖旎的弧线。她可以预料后续会发生的事,却依然像第一次般期待和紧张。
他抱着她,脸上露出一抹让她心醉的笑,大步流星地走向那片只属于他们的领地——主卧。
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意识在温暖的海洋里漂浮,渐渐靠岸。
棠颂迷迷糊糊睁开眼,映入眼帘的竟是深色原木的床尾挡板,头顶是陌生的吊灯位置——昨晚战况激烈,两人不知何时竟调换了方向。
身体残留着清晰的酸胀感,尤其是头皮,仿佛还残留着被反复顶到坚硬床头板的触感。
作者有话说:
敬请期待哈哈哈
第86章 第86件珍宝
她想起乔羽蓝昨夜异乎寻常的兴奋, 那远超以往记忆的灼烫,以及他近乎失控的吻……脸颊不由自主地发烫。
棠颂小心翼翼地想从他紧实的臂弯里挣脱出来,腰间的手臂却瞬间收得更紧。
“醒了?”头顶传来乔羽蓝掺着晨起沙哑的慵懒嗓音, 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嗯……”棠颂含糊应着,身体微僵。目光不经意扫过自己平坦的小腹, 瞬间定住。
白皙的肌肤上,赫然印着三个清晰的、用他常用的钢笔留下的黑色刻度。墨迹微洇, 线条却干净利落。
最下方, 靠近小腹底端, 写着:Good。中间, 肚脐附近,标注:Perfect。最上方,接近肋骨下缘, 龙飞凤舞地签着:Paradise。
棠颂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这对应着昨夜……他竟然像做实验记录一样, 给她划了刻度?
“乔羽蓝!”她又羞又恼,抬手就想擦掉。
他低笑出声, 轻易捉住她捣乱的手腕, 顺势将她更紧地搂进怀里,温热的胸膛贴着她后背。
他低头,温热的唇在她耳廓流连, 声音掺着餍足的磁性:“别动。艺术品, 得留着欣赏。”
他顿了顿,想起什么, 语气掺着点回味无穷的认真, “不过,我更喜欢那个……”
哪个?棠颂疑惑地侧过头看他。
乔羽蓝低头,轻轻啄了一下她微肿的唇瓣, 眼神幽暗:“我喜欢……用这里,”他的指尖点了点自己的薄唇,“亲自堵住你通往‘Paradise‘的声音。像给小鸟喂食……一点一点,把那些好听的声音……都吃回来。”
他说得一本正经,却让棠颂恨不得钻到床底下去。
她羞愤地把脸埋进枕头里,身体却诚实地在他怀中放松下来,某种前所未有的亲密与甜蜜在全身流淌。
她想起贝梦果的“锦囊”:别总端着,外面当圣女,在家偶尔要做妖妇,给男人点新鲜感。
看来,效果拔群?
乔羽蓝搂着怀中温软馨香的身体,下巴搁在她发顶,嗅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气。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她颈后细腻的肌肤上。
他心中掠过一丝自己也未曾深究的困惑:男人是图新鲜没错。可为什么对她……他竟然生不出一丝厌倦?
每一次靠近,都像开启新的秘境,永远充满未知的吸引。这感觉很陌生,却该死的令他沉溺。
***
蒸锅里的水汽氤氲升腾,掺着海盐的咸鲜。
乔羽蓝站在灶台前,专注地盯着透明锅盖下那只体型硕大的波士顿龙虾。
空气里弥漫着黄油融化后裹挟蒜蓉的浓郁焦香,与昨夜情事残留的暧昧暖意无声交融。
棠颂蜷在客厅宽大的沙发里,身上松松套着乔羽蓝的烟灰色羊绒开衫,下巴搁在膝头,目光穿过氤氲水汽,落在他挺拔专注的背影上。
身体深处残留着被彻底碾磨过的酸软与餍足,提醒着她昨夜直至凌晨的疯狂。
她累得手指尖都不想动,是他抱着她去清洗,又固执地圈着她重新躺下,说“要是觉得困,就再睡会儿。”
此刻看着他精神奕奕煮龙虾的模样,棠颂心里忍不住小声嘀咕:体力怪物……明明出力的是他,怎么累瘫起不来的是自己?可这小小的腹诽里,又裹着一层甜得发齁的蜜。
他愿意陪她赖床到日上三竿,这本身就是奢侈的宠溺。
但暖融融的甜蜜里,一丝冰凉的恐惧毫无预兆地涌现。这一切美好得太不真实了,像折射着七彩光晕的肥皂泡,下一刻就无声碎裂。
她下意识地将脸埋进掺着他气息的羊绒衫领口,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驱散那骤然弥漫的悲伤。
拥有过再失去,比从未拥有,会不会痛一万倍?
“饿了就过来。”乔羽蓝的声音掺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他关火,用隔热夹精准地夹起龙虾,动作利落地放到铺着香草叶的白瓷盘里。
黄油蒜蓉汁淋上去,发出滋滋的轻响。“你昨晚辛苦了,补充点蛋白质。”
棠颂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赤着脚踩在温热的木地板上,挪过去,小声抗议:“……明明是你更辛苦。”声音含在喉咙里,像小猫哼唧。
乔羽蓝瞥了她一眼,嘴角悄然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他没接话,只是将刀叉递给她,自己则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姿态闲适。
龙虾肉鲜甜得令人叹息。
棠颂小口吃着,胃里暖了,心底那点不安却依旧纠缠。
午餐的杯盘撤下,乔羽蓝没让她动手,自己利落地收拾干净。
然后他走到电视机前,拿起遥控器按了几下。
屏幕亮起,一场Precious伦敦秋拍“中国瓷器”专场的录像开始播放。
场内,主槌拍卖管站在高高的台上,姿态从容,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来,清晰、平稳,透着掌控全场的节奏感。
乔羽蓝没坐回沙发,反而拖了把高脚凳坐到棠颂旁边,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干净清冽的须后水味道,混着一点龙虾的黄油香。
“你不是说过想做主槌?”
他侧过头看她,屏幕里,拍卖官正用流利的英文报出一个新标的的起拍价。
棠颂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抱枕。
主槌……那是拍卖行的门面,是掌控节奏、点燃竞价硝烟的灵魂,是她仰望已久的星辰。
“以前你还担心过,英文比起留学生还不够好,”乔羽蓝轻嗤一声,“但那不是最重要的。”他倏忽按下暂停键。
画面定格在拍卖官微微前倾身体,目光精准地投向台下一位刚刚举牌的亚洲藏家。拍卖官的眼神锐利如鹰隼,嘴角掺着一丝鼓励又笃定的微扬。
“看这里。”乔羽蓝的声音低沉下来,掺着导师的专注,“他在看什么?不是牌子,是藏家的眼睛,是对方身体前倾的幅度、手指摩挲号牌的速度、甚至呼吸的细微变化。他在捕捉‘决心‘,在判断这是试探性的出价,还是志在必得的信号。”
他修长的手指指向屏幕上藏家绷紧的下颌线,“这才是关键。语言只是传递信息的载体,而读懂人、读懂藏在每一次举牌背后的决心、犹豫、博弈,才是主槌的核心能力。”
他按下播放,又在一个竞拍胶着的节点暂停。
两位藏家轮番举牌,价格节节攀升。
“这个时候,”乔羽蓝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分析一件拍品的真伪,“他放缓了语速,加重了落槌前的停顿,眼神在两位竞争者之间缓慢扫视。他在制造压力,在无声地煽风点火,给双方一种‘再不加码就要失去‘的紧迫感,甚至主动激发竞争。他在用节奏,而不仅仅是数字,调动全场的情绪。”
他转过头,目光完全落在棠颂脸上,眼底映着屏幕变幻的光:“你入职快满两年了,明年春天才符合考国家注册拍卖师的报考资格。公司可以提供注册所需的证明。但考试——”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不容置喙,“必须靠你自己。理论、实务操作,一样不能少。明年年初报名通道开启,你自己报名考核机构要求的相关课程,夏季考试。越早准备,时间越宽裕。”
棠颂怔怔地看着他,胸腔里激荡起层层叠叠的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