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颂深吸一口气, 压下几乎要撞出胸腔的心跳, 像潜伏在暗处的猎豹,悄无声息地隐没在玄关的阴影里。
空气里弥漫着他身上熟悉的又混合了长途飞行的气息,还有一丝属于魔都的潮湿感。
他脱下西装外套, 随手搭在玄关柜上, 动作透着长途跋涉后的倦意,扯松领带的瞬间, 露出喉结下利落的线条。
就在他弯腰换鞋的刹那, 阴影里猛地扑出一道裹挟着Embrace香水味的身影。
“别动!”
棠颂的声音刻意压低,掺着一丝她自己都觉得好笑的“威严”。她用了全身力气,趁他不备, 猛地将他推搡着, 使他后背重重抵在冰凉的大门板上。
皮革束腰紧紧包裹着她的腰肢,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薄薄的黑色渔网袜下肌肤若隐若现。
她一手抵住他坚实的胸膛, 另一只手,抽出了一条柔软的黑丝袜。
乔羽蓝显然没料到这出。
他高大的身躯被这突如其来的冲撞顶得微微后仰,背脊撞在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短暂的错愕掠过他的眼眸, 随即被某种极深的玩味取代。
他没有挣扎,甚至没有试图推开她,只是垂眸,从她因用力而微微起伏的胸口,扫过紧束的腰肢,最后定格在那条丝袜和她强装镇定的脸上。
唇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抹懒洋洋但洞悉一切的兴味。
棠颂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指尖微微发颤,却强撑着气势,模仿着电影里的台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又冷又飒:“乔羽蓝先生,你被逮捕了。”
她晃了晃丝袜,试图去扣他的手腕,“罪名是……非法缺席两个月,扰乱他人……嗯,生活秩序!”她临时编了个蹩脚的罪名,脸颊控制不住地烧起来。
“哦?”
乔羽蓝从喉间溢出一个低沉的单音,尾音微微上扬。就在棠颂的指尖即将碰到他手腕皮肤的刹那,他动了!
快如闪电,完全不像一个刚经历长途飞行疲惫的人。
棠颂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猛地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天旋地转!她被押送到了主卧,顷刻间,被重重砸进柔软的大床里,震得她一阵眩晕。
下一秒,腕骨上传来毛糙的清晰触感——“嘶嘶”一声闷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她惊愕地睁大眼睛,双手已经被他反剪在身后,他用黑丝在她手腕系了个活结。黑丝袜富有弹性,紧紧贴着皮肤,却像施了法,瞬间剥夺了她所有的行动力。这活结明明一扯就松,但她不想挣脱。
说好的掌控者体验呢?怎么变成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乔羽蓝单膝跪在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刚才那点慵懒的兴味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被彻底点燃的火焰,在他眼底无声地燃烧跳跃。
他很想她。渴望被强行压抑了两个月,此刻终于找到宣泄口。
他修长的手指掺着灼人的温度,慢条斯理地抚过她束腰的皮质边缘。
“逮捕令?”他俯下身,憋着笑却温柔的话语喷洒在她耳廓,声音低沉沙哑,“谁签发的?拘留多久?”他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垂,引起她剧烈颤抖。
棠颂被他困在身下,双手受制,那点仅余的“教/官”气场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猎物般的慌乱和被这强大压迫激起的的隐秘兴/奋。
她徒劳地挣扎了一下,手腕上的纤维触感玩味地提醒着她的处境。
“我……说了算!拘留……24小时!”她试图找回一点场子,声音却掺着自己都嫌弃的虚张声势。
乔羽蓝低低地笑了,那笑声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透着浓烈的危险气息。
“24小时?”他重复着,手指猛地用力,“刺啦——”一声,昂贵的、精心挑选的渔网袜在他指尖如同脆弱的蛛网般应声撕/裂,示出莹润的肌肤。
他眼底的火焰骤然炸开。
“不够。”他斩钉截铁地宣告,随即重重地吻了下来,掺着掠夺和积压已久的思念,瞬间将她所有的抗议和思绪都吞噬殆尽。
这一夜,狂风暴雨。乔羽蓝是要把这两个月分离的空白填满。
他不知疲倦。
棠颂的手腕被他扣在身后。
她体能不如他,打算爬着逃开,脚踝却被他滚烫的手掌轻易地攥住,力道大得让她无法挣脱。
“想逃?”他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掺着浓重的喘/息和确凿的掌控,“晚了。”他猛地将她拉回漩涡的中心,把她翻了个身。
棠颂的眼神已经失焦,破碎的呜咽被他吞没在唇齿间。
皮质束腰早已变形,渔网袜可怜地挂在脚踝。什么御/姐教/官,什么精心设计的诱/惑,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脆弱得像一张废纸。
束腰被他拽在手里喘道:“这玩意儿,换个玩法不是更带劲?”他真的疯了。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她只记得他滚烫的汗水滴落在她锁骨,还有他那仿佛永不枯竭的精力。
***
清晨的光线慵懒地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光带。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激烈情事特有的甜腻气息。
棠颂是被洗手间传来规律的电动牙刷运转声吵醒的。
她浑身像是被重型卡车来回碾压过,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尤其是被扣了一晚的手腕,即使解开了,那圈红痕依旧清晰,透着隐隐胀痛。
她挣扎着爬起来,像踩着棉花一样飘进洗手间。
乔羽蓝正对着镜子一丝不苟地刷牙,优雅斯文,完全看不出昨夜那个失控掠夺者的半分影子。
他好像又变回了苛刻的完美主义者,即便暴君此刻只是在过居家生活。
棠颂挤到他身边,蹭镜子。她挤了牙膏,拿起自己的薄荷绿牙刷,睡眼惺忪地塞进嘴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刷着,动作敷衍。
“停。”
乔羽蓝含着满嘴泡沫,声音模糊,却掺着惯常的命令口吻。他漱了口,擦掉嘴角的水渍,转过身,精准地捏住了棠颂拿着牙刷的手腕。
棠颂被他疏然的动作弄得一愣,含着牙刷含糊道:“干嘛?”
乔羽蓝皱着眉,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她握牙刷的姿势,像在鉴定一件瑕疵品。
“角度不对,力道也不对。”
他语气平板,透着专业人士的挑剔,“你这样横着刷,刷毛垂直怼着牙龈,不是清洁,是破坏。牙釉质磨损,牙龈萎缩,四十岁不到你就得镶满口烤瓷牙,又贵又受罪。”
他边说,边自然地调整她的手指位置,引导她的手腕转动,“看到没?牙刷毛和牙齿呈45度角,轻轻震颤,像这样。”
乔羽蓝握着她的手,极其缓慢、标准地示范着,动作透着某种不容拒绝的掌控感。
他的手指干燥有力,包裹着她的,掌心传来的温度熨帖着她酸痛的腕骨。
明明是在做最日常的洗漱,被他这样一本正经地教学,还带着“镶满口烤瓷牙”的恐怖预言,棠颂却莫名地想笑。
她透过镜子,看着身后男人那张严肃冷峻、仿佛在讲解重要拍品保养要点的脸,再想到昨夜这张脸埋在她颈间喘/息失控的样子……
“噗嗤——”她实在没忍住,含着满嘴的白色泡沫笑了出来。泡沫沾在唇边,亮晶晶的。
乔羽蓝的动作顿住,镜子里,他眉头蹙得更紧,眼神里充满了对她“朽木不可雕”的嫌弃:“笑什么?这是很严肃的口腔卫生问题……”
他的“训斥”还没完,棠颂倏忽转过身。
她踮起脚尖,沾满白色泡沫的嘴唇,带着薄荷的清凉和一丝恶作剧的狡黠,猝不及防地印上了他紧抿的薄唇。
乔羽蓝身体瞬间僵直。
镜子里映出他骤然放大的瞳孔和满脸的错愕。柔软的触感混合着冰凉的泡沫贴上来,带着她特有的气息。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极度嫌弃地想要后仰避开:“棠颂!你恶不恶……”
“恶心”的“心”字还没出口,棠颂的手臂已经环上了他的脖颈。
她扣着他的后脑勺,不让他逃离,沾着泡沫的唇瓣掺着某种不管不顾的、甜蜜的蛮横,再次覆了上去,甚至轻轻舔走他唇上沾着的泡沫。
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秒。
乔羽蓝眼底那层冰冷的嫌弃和错愕,如同阳光下的薄冰,迅速消融碎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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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76件珍宝
他扣在她腰后的手臂猛地收紧, 将她狠狠箍进怀里,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下一秒,他反客为主, 重重地吻了回去。
嫌弃?那点微不足道的泡沫算什么?他撬开她的齿关,掺着接近凶狠的力道, 卷走她口中所有的清凉和甜腻。
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幸福感,像温暖的潮水, 瞬间淹没了棠颂。
即使她知道, 等阳光再亮一点, 走出这间别墅, 他们依旧只是上司和下属。即使拥抱再紧,吻得再深,他们之间那层名为“床/伴”、心照不宣的薄冰从未真正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