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棠颂所有的惊呼都被堵了回去。
这不是地铁口那个掺着试探的轻柔触碰。这是春节假期分别后,压抑许久的思念与渴望的彻底爆发。
他的吻急切、深入,唇/舌带着掠夺的蛮横,汲取她的气息。她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大脑一片空白,又不由自主地回应,手臂攀上他宽阔的脊背。
镜子里,清晰地映出她仰着头被男人紧紧拥在怀中深/吻的画面,长发微乱,眼睫轻颤,脸颊迅速染上醉人的绯红。
不知过了多久,乔羽蓝才稍稍退开些许,给她一丝喘/息的空间。两人都微微喘/息着,灼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棠颂眼神迷/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他,声音掺着情/动的沙哑:“……等下,不去你家吗?在这种地方?你疯了!”
乔羽蓝的指腹重重擦过她被他吻得红肿湿润唇线模糊的下唇,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欲/念,声音低沉沙哑得不像话:“等不及了。”他确实疯了。与她分别太久,他克制得够多了。
他俯身,滚/烫的唇贴着她的耳廓,灼热的气息烫得她浑身一颤,嗓音透着恶/魔般的蛊惑:“这样,不觉得更刺激?”
最后一个字尾音落下,他猛地将她转过身,面朝着那面巨/大的圆镜。
棠颂猝不及防地撞进镜中自己惊慌失措又染满情/欲的眼眸里。下一秒趴到了冰冷光滑的大理石洗手台前。
冰冷的触感传来,激得她一个哆嗦,却又被紧随而来他滚/烫的身躯覆盖。
“扶好。”他低沉命令。
棠颂几乎是下意识地服从,双膝分开弯腰,面对着镜子,用手撑稳。双肩微微颤抖,眼神里交织着羞赧和期待。
乔羽蓝微微俯身,那双深邃的眼眸,透过镜子,掺着灼人的热度锁定了她。
他滚烫的吻再次落下。
棠颂死死咬住下唇,将几乎要冲口而出的声音咽了回去。
这该死的镜子!让他们无处遁形。
外面隐约传来脚步声、模糊的谈笑声,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每一次门外的声响都让棠颂浑身绷紧,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紧张感像电流般窜过全身,却又诡异地混合着难以言喻的刺激和兴奋。
她只能用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指节用力到泛白,将所有破碎的呜咽都堵在喉咙深处,另一只手无助地撑在镜面上。
镜子里,她的眼神失焦,脸颊潮/红,汗水浸湿了鬓角。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二十几分钟。
当那阵眩晕终于过去,棠颂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向前伏倒在冰冷的镜面上,额头抵着镜中自己汗湿的脸。
急促的喘/息在安静的洗手间里格外清晰。
乔羽蓝从背后紧紧拥着她,心跳同样剧烈起伏着,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后。
两人都沉默着,平复呼吸和心跳。空气中浓烈的香氛,也掩盖不住蒸腾后的旖旎。
乔羽蓝的手指,掺着慵懒和一丝未尽的流连,轻轻抚过她光滑汗湿的脖子。
这细微的触碰,却像火星溅入了未燃尽的余烬。
棠颂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男人身体的变化。他温热的唇再次贴上她后颈的肌肤,轻轻吮/吻,透着某种意犹未尽。
“别……”她刚虚弱地吐出一个字,声音还透着情事后的沙哑娇/软,乔羽蓝的手臂已经再次收拢,掺着明显想要卷土重来的意图。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清晰的、掺着点不耐的敲门声,像惊雷一样在门外炸响。
两人身体同时一僵,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但又不约而同觉得这才是整晚最刺激的瞬间。
棠颂猛地直起身,惊恐地望向门口。
乔羽蓝迅速将她从洗手台前扶起来,两人手忙脚乱地拉扯着自己的衣服,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敲门声倏忽停止,门外的人终于等不耐烦,放弃了。
乔羽蓝呼了一口气,给了她一个“稳住”的眼神:“我先出去,你等等再出来。”
他帮着整理了一下她的衣领和早已被他吻得越界的口红,确保他们俩看起来除了“有点热”,并无其他异常,然后才沉着脸,猛地拉开了厚重的磨砂玻璃门。
当棠颂隔了几分钟才回到餐厅中央,却发现乔羽蓝背对着自己正在和Amber交谈。
Amber的目光越过乔羽蓝的肩膀,精准地落在了乔羽蓝身后脸颊明显泛着不正常红晕的棠颂身上。
Amber的视线在他们两人之间迅速扫了一个来回,从乔羽蓝微微湿润的鬓角,到棠颂明显晕开的口红,表情耐人寻味,提出灵魂发问。
“Lyla,你也还没走?”
空气仿佛凝固了。
乔羽蓝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不适”和不小心曝露的尴尬:“我和Lyla大概都因为刚才的烤肉,肚子有点不太舒服。”他抬手,状似无意地按了按自己的上腹位置。
棠颂脸上挤出一点尴尬又虚弱的笑,上前附和道:“是啊Amber,那盘蜜桃五花……有点腻。”她的声音还有点发飘,但努力维持着镇定。
Amber的目光在两人脸上又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像是能穿透皮囊,看到里面未散尽的春光,但很快恢复如常:“你们注意肠胃……我手机幸好找到了,明天公司见!”
待Amber走远,两人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棠颂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乔羽蓝气定神闲。疑罪从无,虽然借口异常拙劣,可Amber就算怀疑没有铁证也无妨。
短暂的沉默后,他倏忽开口:“去我家?”
棠颂一愣,抬头看他,脸上还透着未褪尽的红晕:“啊?可是刚才不是已经……”她话没说完,意思很明显。刚刚才在洗手间……这么快又去?
乔羽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快的笑意,薄唇勾起一个极其刻薄又熟悉的弧度:“棠颂,你脑子里现在除了‘那种事’,还能不能装点别的?”
棠颂的脸“腾”地一下,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被他这样直白又毒舌地戳破心思,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没有……我不想。”她无措地辩解,眼睛瞪得溜圆。
乔羽蓝却像是很满意她的反应:“真的不想?”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里透着玩味的审视,“那你想学习吗?你信誓旦旦说要考的国家注册拍卖师,书翻了几页了?”
***
棠颂在Precious的第二年,业余一直在学习的英语已经大有长进。同样鼓舞她的是,自己终于从乔羽蓝家的客房睡到了主卧。
每次他都用心为她做一顿饭,然后带她解锁一些她过去闻所未闻的拍卖新知识或“新姿势”……让她叹为观止。
大半年飞快过去了。
此刻她在想,乔羽蓝的西装褶皱里,会不会裹挟着魔都黄浦江和梧桐絮的气息?
他出差已两个月,六十个昼夜轮转。
棠颂在日历上,用红笔狠狠划掉了六十个格子。划到后来,笔尖都透着一股狠劲。
约定俗成的“一周一夜”像个被强行按了暂停键的闹钟。
偶尔的深夜视频,他那边背景是酒店顶楼冰冷的落地窗,映着外滩璀璨却疏离的灯火。
她这边是加班后空寂的办公室,或者回到她那间小小的、只有一盏暖黄落地灯的出租屋。
信号时断时续,他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透着处理不完公务的微哑和疲惫,话题总是精准地绕开思念,落在某个待拍瓷器的釉色分析,或是某个难缠客户的应对策略上。
棠颂挂断视频,指尖划过冰凉的屏幕,心口那个空落落的地方,被名为“乔羽蓝”的病毒无声啃/噬。
思念像藤蔓,在见不到光的角落里疯长。
她需要一点什么,打破这隔着屏幕公式化的疏离,也需要一点实实在在的温度,一点能证明她存在感,又带点侵/略性的东西。
一个危险的念头在某个加班的深夜,伴着咖啡的苦涩,破土而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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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75件珍宝
掺着点孤注一掷的冲动, 她点开了那个收藏已久的隐秘购物网站。屏幕的光映着她微微发烫的脸颊。
藏青色制服、皮质束腰?勾勒曲线。
腿上穿着的渔网袜?若隐若现的危险诱/惑。
最关键的,是一条看似普通的柔软黑丝,另有用途。
御/姐教/官——这个角色设定让她自己都忍不住嗤笑出声, 却又掺着某种隐秘的兴奋。取悦他?或许。但更深层,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突袭”, 一场试图短暂夺回某种心理高地的“战役”。
她想做一次高高在上的心理掌/控者,哪怕只有一次。
她花了几乎半个月的加班费, 只为这短暂一夜的“装备”。
门锁传来轻微的电子音, 乔羽蓝终于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