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棠颂的抗议被尽数吞没，她双手抵在他胸膛用力推拒，却撼动不了分毫。
他的吻变得更加密集和急切， 又回到了唇肉纠缠。与此同时， 他原本箍在她腰后的手隔衣抚/摸。
他的大手透着灼人的温度，隔着家居服， 掌心紧贴着她腰际， 那触感让棠颂触电般弹了一下，却被他更紧地按住。
他的手指在她腰侧流连徘徊，身体紧紧地压着她， 仿佛过去无数次情事激烈的前奏。既熟悉， 又因为此刻剑拔弩张的气氛而显得格外陌生和动魄惊心。
“Jo，你不要这样好吗……”棠颂的声音夹着哭腔和颤抖， 试图抓住他作乱的手， 却被他反手握住，他却像是被激怒了，反而更用力地禁锢住她。
棠颂又惊又怕， 情急之下，用力咬了他的嘴唇。
乔羽蓝吃痛，动作顿了一下，唇瓣渗出血丝。
棠颂趁机猛地转身想逃，却被他从身后再次紧紧抱住。
他一只手臂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臂箍住她的肩膀，将她牢牢锁在怀里，滚烫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
他将滚烫的唇贴着她的耳廓，灼热的呼吸透着酒气和血腥味。
“你信不信……”他在她耳边喃喃低语，声音夹着情/欲的暗哑和偏执的危险，“我今晚就可以，不用得到你同意，也不用等到你原谅我、接受我……”
他全身散发出的混合着爱意、欲/望、愤怒和失控的气息，让棠颂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震动。
棠颂几乎无法呼吸，寻思着他是不是要用强的？
然而，下一秒，他话锋猛地一转，声音里那疯狂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乎要溢出来的深切痛苦和悲伤。
“但是，我喜欢你啊。我知道你不愿意。”
他的手臂依旧紧紧环着她，力道却从刚才的蛮横，变成了无助的依恋。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夹着哽咽。
“你觉得恶心、觉得羞耻的过去……在你走了以后，却是我每天都在怀念、珍惜的回忆……”
“你感觉委屈、受伤的时刻，我也一样，心也一样会痛……”
“这是我们两个人一起经历、一起成长的感情……不是吗？”
他抬起头，扳过她的身子，迫使她看着自己通红的眼眶，那里面没有了平日的冷厉和嘲讽，只剩下赤/裸/裸的真诚和哀求。
“以前的我做不到，但现在的我能给你……以结婚为前提的感情。能给你可以大大方方见光、被尊重和祝福的、稳定的关系……”
“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他说到最后，声音颤抖，几乎快要哭出来，像个害怕被再次抛弃的孩子。
棠颂怔怔地看着他，听着他这番完全不同于以往，卸下了所有盔甲和骄傲的告白，酸涩、震动、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动容。复杂的情绪汹涌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他说，那是他们共同经历的过去。他也会痛。他能给她想要的未来。可是……
“你喝多了。”棠颂最终还是狠下心肠，用力掰开他的手，将他推倒在沙发上。醉成这样的人，说的话能算数吗？她不敢信。
“你休息吧。明天……我自己去医院。”
她几乎是逃似地冲回了自己的房间，反锁了门。
这一夜，棠颂彻底失眠了。
乔羽蓝那些透着酒气的、哽咽的、甚至有些语无伦次的话，反复在她脑海里回荡。她想起他为她妈妈所做的一切，想起他手术室外紧握的手和那句“你还有我”，想起他刚才那双通红着、近乎哀求的眼睛……
她忽然发现，自己坚硬的心防，可能早已被他这些笨拙却实实在在的行动凿开了裂缝。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委屈和受伤里，下意识地否定了所有过去，也拒绝去相信他的改变和真心。
那段关系不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那些她认为不堪的、只有纠缠的过去，或许对他而言，也同样掺杂着真实的感情和笨拙的尝试，只是他从未学会正确表达。
而他现在，似乎正在努力地、用他那种气死人又偶尔打动人的方式，学着去表达，去改变。
心软和动摇悄然滋生，缠绕着她混乱的思绪。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又隐隐夹杂着一丝微弱的、不敢触碰的希冀。
不知不觉，天快亮了。
***
天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刺得乔羽蓝眼皮发疼。
他皱着眉睁开眼，宿醉的钝痛立刻攫住了太阳穴，喉咙干得发紧。
入眼是陌生的天花板，身下是略显狭窄的沙发。
记忆如同断片，猛地闪回——冰冷的医院走廊、棠颂崩溃的眼泪、她家空荡的冰箱、那碗意外好吃的面、浓醇的红酒、还有他借着酒劲将她压在怀里，那些失控的亲吻、抚摸，和她挣扎的眼神……
混蛋！
他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懊恼地低咒一声，用力揉着发痛的额角。酒后误事，他明明是想挽回，怎么又搞成了这样？她会不会更恨他了？
强烈的悔意和担忧驱散了所有睡意。
他迅速起身，用冷水狠狠冲了把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然后冲出了棠颂家门，直奔医院。
VIP病房里，李老师已经醒了，正半靠在床头，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不错。
看到乔羽蓝匆匆进来，她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阿蓝来了。”
“阿姨，您感觉怎么样？”乔羽蓝连忙上前，语气夹着真切的关心和一丝悄然的紧张。他仔细打量着李老师的气色，生怕因为自己的疏忽有什么闪失。
“好多了，真的多亏了你。”李老师的目光充满感激，“医生说观察一周，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回家静养了。这条命，算是你帮我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乔羽蓝心下稍安，忙说：“您千万别这么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他目光下意识地扫过病房，“棠颂她……”
“棠棠一大早就来了，见我醒了，高兴得直掉眼泪。”李老师笑着说，“刚刚医生来过，说了一切稳定，她公司那边好像也有急事，就被我催着回去上班了。这孩子，守了我两天，也累坏了。”
乔羽蓝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她来了，又走了，是刻意避开他吗？因为昨晚的事？
病房里安静下来。
李老师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英俊却难掩疲惫和忐忑的男人，倏忽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平和却透着了然的穿透力：“阿蓝，我……都知道了。”
乔羽蓝的心猛地一紧，抬眼看她。
“棠棠都跟我说了。”李老师的目光依旧温和，却让乔羽蓝感到一丝无地自容，“你……和她之前在Precious拍卖行工作时交往过，对吧？”
乔羽蓝喉咙发干，惭愧地低下头，双手无意识地握紧。到了这个地步，隐瞒和狡辩都毫无意义，反而显得更加卑劣。
他深吸一口气，选择坦诚：“是，阿姨。对不起……我们当时在一起几年，但因为是上下级关系，有很多顾虑。我处理得不好，让她受了委屈，是我做得不够好。”他的声音低沉，充满了真切的悔意，“但我现在，是真的想好好对她，想弥补……”
他以为这已经是全部，然而，李老师接下来的话，却在他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李老师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复杂，既有母亲的心疼，也有历经世事的通透，她缓缓开口：“你不只是她在拍卖行工作时的男朋友……阿蓝，你还是她读大学时，那个让她哭了一个暑假，瘦了整整十斤的初恋，对不对？”
乔羽蓝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这件事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那是他埋藏在心底最深处、关于棠颂最初但也最模糊的记忆。
看着他惊愕的表情，李老师眼中掠过一丝了然和淡淡的酸楚。
她叹了口气，目光望向窗外，陷入了回忆：“那一年，棠棠刚上大一，放暑假回来，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一样。不说话，不吃饭，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掉眼泪……我这个当妈的，看着心疼啊。”
她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乔羽蓝脸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时光：“后来，我在她房间里收拾东西的时候，看到垃圾桶里有一张被她揉皱又展平过的扫描画像，画的是一个男生的侧脸，线条勾勒得很认真，能看出是熬了好几个夜画出来的。画得真好，也真像。”
李老师顿了顿：“那张脸，就是你。所以，那天在医院第一次见到你，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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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第148件珍宝
乔羽蓝彻底僵住了， 像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心又酸又麻，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扫描画？熬了好几天？哭了一个暑假？瘦了十斤？这些话，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