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羽蓝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松弛下来,一直强撑着的冷静瞬间瓦解, 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 他重重地松了口气,对医生连声道谢。
Nelson Clock又补充道:“今晚再观察一下,等麻醉药效过去, 病人就会苏醒。”
听到“岳母”这词,棠颂悄悄白了乔羽蓝一眼,可医生的话使她一直悬着的心终于重重落回实处。喜悦和后怕席卷而来,她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
下一秒,她猛地转身,几乎是扑进了乔羽蓝的怀里,双手紧紧环抱住他的腰,将满是泪痕的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肩膀因为哽咽而剧烈地颤抖着,久久不愿放手。
这一次,不是绝望中的抓握,而是劫后余生的依赖和感激。
乔羽蓝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主动拥抱撞得微微一怔,随即心中涌起滔天巨浪般的狂喜和心疼。
他毫不犹豫地收拢手臂,将她更紧、更安全地圈在自己怀里,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感受着她温热的眼泪浸湿他的衬衫,也感受着自己胸腔里那颗为她剧烈跳动的心。
消毒水的气味还在,但冰冷的绝望已然褪去,空气中弥漫着失而复得的庆幸和无声但又紧密相连的情感。
走廊尽头,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射进来,温暖而明亮。
***
棠颂和乔羽蓝为了全程陪护,都向各自公司请了两天假,几乎是衣不解带地守在病房外,直到确认李老师情况稳定,被送入VIP观察室,才有片刻喘/息。
看着棠颂苍白憔悴的脸色和眼底浓重的青黑,乔羽蓝眉头紧锁。
“这两天你几乎没吃什么东西,也没合眼,”他的声音透着毋庸置疑的坚决,“我先送你回家休息,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我们再过来。”
棠颂下意识地摇头,避开了他伸过来想拉她的手,语气疏离:“不用麻烦乔老板了,我自己有车可以回去。”
“就你现在这精神状态?”乔羽蓝语气加重,夹着一丝后怕和不容反驳,“我不能让你开车。万一出点什么事,我怎么跟阿姨交代?”话音未落,他极其自然地从她手中抽走了车钥匙,动作快得让她来不及反应。
“Jo!”棠颂有些恼火。
“车我开,送你回去。”他不再给她拒绝的机会,径直走向停车场。
棠颂看着他挺拔却难掩疲惫的背影,又想到母亲手术时他毫不犹豫垫付的所有费用和忙前忙后的身影,终究还是把反驳的话咽了回去,默默地跟了上去。
车内一片沉寂。
两人都累极了,也各怀心事,一路无话。
直到车子平稳地停在棠颂家楼下。
她解开安全带,低声道:“谢谢。还有……这次我妈的手术,所有你垫付的费用,麻烦列个清单给我,我尽快全部还给你。”
乔羽蓝侧过头看她,眼底深邃,语气平静却坚定:“我答应过阿姨,所有医疗费用我来承担。这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
“你以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全部承担?”棠颂立刻反问,声音里透着疲惫的尖锐,“我不同意。”
乔羽蓝看着她戒备又固执的样子,心底叹了口气,面上却倏忽勾起一个玩味又夹着点痞气的笑,故意避开了那个最正式的答案。
他倾身靠近她,压低声音,语气暧昧又危险:“一定要还?也行。不过我建议……分期付款。”
棠颂一愣。
他眼底的笑意更深,慢条斯理地,一字一句说道:“陪我睡一晚,抵扣40块。陪我睡六十年,差不多就能还清了。于你于我,都更方便,是不是?”
“你……我早就睡腻了!”棠颂瞬间脸颊爆红,又气又羞他耍流氓,恨不得把手里的包砸到他那张俊美却可恶的脸上。“不管你要不要,这笔钱我一定会还!”
她一把抢回他指尖晃动的车钥匙,推开车门就要走,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他气死。
乔羽蓝也立刻下车,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棠颂走到楼道口,忍无可忍地转身:“你不回你自己家吗?”
“至少让我看着你吃完晚饭。”乔羽蓝站在台阶下,抬头看着她,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执着,“或者,和我一起出去吃。”
“我没心情。”棠颂硬邦邦地拒绝。
“那我跟你上去。”他说着就要跟上楼。
“你到底想怎么样?”棠颂真的有些无力了。
乔羽蓝停下脚步,脸上那点玩世不恭收敛了起来,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冷静面孔,语气却依旧强势:“阿姨的主刀医生是我家世交,医院VIP通道和后续所有的复查预约都是用我的名义留的,很多流程和文件需要我本人当场确认签字。”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抛出了最无法拒绝的理由:“而且,术后24小时是关键观察期。这件事既然我插手了,就得负责到底。万一晚上医院有什么突发情况,电话打到你这里,你找不到我,或者流程上需要我紧急处理,这个责任,算谁的?”
棠颂:“……”
她又气又无奈,再一次被他用这种无可辩驳但又关乎妈妈安危的“正当理由”绑架了。她咬了咬唇,最终败下阵来,转身闷头上楼,算是默许了他跟上。
一进门,乔羽蓝极其自然地将外套脱下来挂在玄关衣架上,仿佛回了自己家。他径自走向厨房,打开冰箱,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几瓶水和一些简单的调味料。
“你怎么什么吃的都没有?”他皱着眉回头问。
棠颂没好气地跟过来:“怎么会没有?”
她蹲下身,从冰箱底层的储物格里翻出一些之前剩下的汤料包、一点干雪耳、木耳,甚至还有一小截真空包装的腊肠,“够煮两碗面了。”
她系上围裙,开始烧水,处理食材,动作算不上多么娴熟,却也有条不紊。
乔羽蓝就靠在厨房门框上,安静地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灯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有一种久违的、属于“家”的温暖气息悄然弥漫开来。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面就端上了桌。简单的汤底,卧着荷包蛋,铺着几片腊肠和泡发的菌耳,香气扑鼻。
乔羽蓝尝了一口,眼神微讶:“竟然……还挺好吃。”
他是真没想到,在上次那两顿让他印象深刻的肉骨茶之后,有生之年还能吃到她煮的东西,而且水平居然提升了这么多。
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
吃完面,乔羽蓝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倏忽说:“不如喝点酒?庆祝阿姨手术成功。一起喝点,等天亮就直接去医院?”
棠颂立刻摇头:“不喝。醉了明天早上起不来。”
乔羽蓝没再坚持,却自顾自地拿出手机,快速下单了一瓶红酒。
外卖很快送到,他打开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却没有再劝棠颂。
或许是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或许是夜色太浓容易让人卸下心防,几杯酒下肚,乔羽蓝的话渐渐多了起来。
他靠在沙发上,指尖晃动着酒杯,目光有些迷离地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你走了以后……”他声音低哑地开口,透着浓重的酒意和一丝无声无息的委屈,“我心情很差。经常像这样……一个人喝酒。”
棠颂洗完澡出来,坐在沙发另一端,抱着抱枕,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我明明……想说对不起的……”他喃喃道,语气里充满了懊恼和笨拙的困惑,“可是你不给我机会,也不给我台阶,直接就走了……还换掉所有联系方式和地址,让我连开口都找不到人……”
他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看向棠颂,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倾诉:“你怎么就那么绝情?我明明……也付出了很多……你为什么就只看到不好的地方……说走就走,一点都不留恋?”
听着他这番醉意朦胧、完全偏离事实核心、只顾着诉说自身委屈的傲娇自白,棠颂只觉得可笑又可气。
她冷笑一声:“如果你真的觉得抱歉,你就会真诚地求得原谅,而不是等着别人给你递台阶。Jo,你喝醉了。现在很晚了,沙发和被子留给你。我回房间。”
她起身想走。
乔羽蓝却猛地站起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酒意放大了他的情绪和力量,他将她拽回自己身前,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透着酒气的吻就狠狠地落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疯狂日更中,男主追妻模式高速走起啊,等养肥的宝子可以放心看啦!!!段评已开!继续评论区随机红包哟宝子们!!!
第147章 第147件珍宝
他强硬地顶开她因惊愕而微启的牙关, 深入其中,疯狂地搅/动、吮/吸。她整个人都散发着沐浴露、洗发水的清香和水汽,让他着了魔般上/瘾。
他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紧紧箍住她的腰背, 将她死死地按向自己,两人身体严丝合缝地紧贴在一起。
然后, 他的唇暂时放过了她被蹂/躏得红肿的唇瓣,却沿着她的下颌线, 湿烫的吻夹杂着细密的啃/咬, 透着他最深的恳切和依恋, 落在她敏感的耳垂上, 灼热的呼吸带来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酥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