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太区主/席?乔羽蓝无声冷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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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100件珍宝
通过伦敦总部核心圈和艺术界顶级掮客的交叉信息, 乔羽蓝早已拼凑出清晰的图景:太子爷厌恶AC“挥霍无度”的作风,视其为旧时代遗老。全球市场业绩疲软,裁员大刀高悬。AC手握Precious股份, 却已萌生退意,只想套现离场, 转型做逍遥的私人收藏家,正四处搜罗顶级藏品装点门面。
这盘棋, AC注定是困兽。
乔羽蓝再次拿起手机, 拨通号码, 声音冷硬如铁:“资金随时准备好。Precious股份……很快会有人放出来, 盯紧。”
***
“喂,惊天大瓜!”
两周后,Noelle扑到正在冲咖啡的棠颂身边, 眼睛瞪得溜圆:“JC的靠山——他叔叔AC, 辞职了!”
棠颂握着咖啡杯的手一顿,心脏猛地一跳:“真的?”
“千真万确!”
Noelle用力点头, “总部邮件都发了!听说是个人原因, 追求私人收藏兴趣。而且,听说他刚入手了一批超牛的十八世纪洛可可银器,已经谈成了和卡塔尔艺术博物馆的合作呢!啧啧, 这退场, 真够潇洒大气!”
难以言喻的喜悦瞬间冲上棠颂心头。
AC辞职了,JC最大的靠山倒了!那中国区主/席的位置……那绝对是属于乔羽蓝的机会!
希望像阳光穿透云层, 瞬间照亮了她连日埋头S计划策划案的疲惫。
她几乎能想象出乔羽蓝站在权力巅峰的模样, 那份属于他的荣光,似乎已经触手可及。她嘴角忍不住扬起明媚的弧度,连咖啡的苦涩都尝出了甜味。
此时,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着一个熟悉的号码。
棠颂疑惑地接起:“喂,小树?”
“姐姐?”电话那头传来少年委屈的嗓音,正是东凰古村的天才少年李嘉树。
棠颂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嗯,怎么了?”
“是不是你们拍卖行……让我妈妈去拍卖会现场演戏的?”
李嘉树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被欺骗的愤怒和受伤,“她今天告诉我了!那天的‘一家团聚’是假的,是为了我的前途演给别人看的,过段时间她还是要按原计划回美国。她说……有人找过她,用我的前途逼她去的。那个人……是不是你?
每一个字都像锥子,狠狠扎进棠颂的耳朵。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冰凉僵硬。
拍卖会席间,温雅红肿的双眼、李霖狂喜的拥抱、少年在父母中间灿烂含泪的笑容……那感动了全网千万人的温馨一幕,此刻在李嘉树愤怒的质问下,瞬间褪去了所有温情的光环,露出了冰冷残酷的底色——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我……我没有!”
棠颂的声音因震惊和急切而微微发颤,透着确切不移的斩钉截铁,“小树,你相信我!我没有做过这种事!我根本不知道你妈妈……”
她的话戛然而止。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名字,猛地攫住了她的心脏——乔羽蓝。
是他,只有他!
只有他拥有这个能力、动机,还有为了结果不择手段的冷酷。利用一个母亲的爱子之心,利用一个孩子对家庭圆满的渴望,编织一场盛大的、感动世人的谎言,只为了确保拍卖会的“完美”成功,只为了巩固他自己的晋升筹码。
混杂着震惊、愤怒、失望的寒流,瞬间席卷了棠颂。刚刚因为AC倒台而升起的喜悦,此刻瞬间被这赤/裸裸的真相狠狠撕碎。
她对乔羽蓝刚刚建立起的信任和依赖,仿佛一座沙堡,在真相的潮水冲击下,轰然倒塌。
“不是你?”
李嘉树的声音透着哭腔和不信任,“那是谁?谁这么坏?我妈妈哭得好伤心,她说她对不起我……姐姐,你们拍卖行,连眼泪都能标价卖掉吗?”少年尖锐的质问,狠狠烫在棠颂的心上。
“小树,对不起……”棠颂的声音哽咽了,无力和愧疚淹没了她。
她能说什么?她能告诉这个被伤害的少年,幕后黑手很可能就是她深深依赖、甚至深爱着的男人吗?她只能苍白地重复,“真的不是我……你让我想想,我一定帮你弄清楚……”
电话那头只剩下压抑的啜泣,随即被挂断的忙音取代。刺耳的忙音在寂静的茶水间里回荡,像一场无声的审判。
棠颂僵在原地,咖啡杯里的液体早已冰冷。
Noelle担忧地看着她瞬间惨白的脸:“Lyla,没事吧?谁的电话?”
棠颂没有回答。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穿过茶水间透明的玻璃隔断,投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乔羽蓝的办公室。
那里面的男人,运筹帷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她捧上“新晋拍卖女神”的神坛,为她铺就看似光明的晋升之路,看似为她改变,允许她“自由”追逐天狼星……
可这一切光鲜亮丽的背后,究竟包裹着多少不择手段的算计和多少像李嘉树母子这样被无情利用、鲜血淋漓的牺牲品?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心底升腾。
她看着那扇门,第一次觉得,自己根本从未真正看清过门后那个男人深不可测的心。信任的裂痕,第一次在她与他之间,无声地蔓延开来。
***
乔羽蓝别墅的指纹锁“嘀”地一声轻响,门向内滑开。
暖融的光线和食物诱人的香气扑面而来,驱散了楼道里冰冷的夜风。
棠颂站在门口,指尖还残留着电梯按键的凉意。
“来了?”
乔羽蓝的声音从开放式厨房传来,掺着一丝悄然的愉悦。
他正将最后一道清炒时蔬装盘,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然后抬眼看她,眸里漾着浅浅的笑意:“正好,刚出锅。”
棠颂的心像被那笑意轻轻撞了一下,随即又被更沉重的铅块拽住,沉沉下坠。
她换好鞋,走进这片熟悉得令人心安的领地,昨夜缠绵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她的耳根微微发烫。
乔羽蓝放下盘子,擦着手走过来。他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捕捉到她一丝不同寻常的紧绷和躲闪,但这紧绷落在他眼里,却成了昨夜还未尽兴而掺着羞涩的邀请。
他唇角勾起一抹了然又掺着点促狭的笑意,低声道:“昨晚还没‘睡’够我?知道你急,今天你来之前,我就把晚饭都煮好了。”他在回味。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透着他特有的、令人心悸的磁性。他还记得之前有一次,两人正打得火热,还要忙着关炉熄火,手忙脚乱。
真正急的其实是他,不等她反应,他已俯身,精准地攫住了她的唇。
他在她面前,从不掩饰自己。这个吻来势汹汹,掺着占有欲和昨夜残留的火种。他的唇温热而有力,辗转研磨,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但不粗鲁。
棠颂脑中嗡的一声,身体瞬间被熟悉的气息和热度包裹,一阵酥麻感从脊椎直冲头顶。
她下意识想推开他积聚勇气质问的念头,在这排山倒海的亲昵攻势下,脆弱得不堪一击。
她因心乱如麻而产生的轻微推拒,落在乔羽蓝眼中,却成了最佳的催化剂。
他喉间溢出一声低沉满足的喟叹,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更密实地嵌入怀中,顺着她纤细的腰线滑下,隔着薄薄的羊绒裙用力。
“唔……”棠颂被吻得几乎窒息,唇瓣微微发白。
身体像被投入熔炉,理智在烈焰中噼啪作响。他的吻顺着她的下颌一路向下,齿尖不轻不重。
“舒服吗?”
他呼吸粗重,滚烫的唇贴着她的耳垂,声音沙哑得厉害,却透着浓烈的掌控感,“对我的服务……还满意吗?”
他恶劣地挺动腰胯,隔着衣料,将她整个人死死抵在冰凉坚硬的门厅墙壁上。
“嗯?打几分?”
他追问,掺着确切不移的索取。
棠颂的双脚几乎离地,全靠他强健的手臂和身体的压制才勉强挂在墙上。
墙壁的冰冷和他的滚烫形成强烈对比,她大脑一片空白,眼神开始失焦,涌起熟悉的渴求。
就在理智即将被彻底吞噬的最后一瞬,李嘉树掺着哭腔的质问,猛地刺穿了那片迷离的欲海。
棠颂猛地睁开眼,瞳孔里瞬间被惊惶和失望取代。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沉浸其中的乔羽蓝狠狠推开。
乔羽蓝猝不及防,被她推得向后踉跄一步,眼中翻涌的浓烈瞬间被错愕取代。
他看着她瞬间褪去情潮而苍白紧绷的脸,看着她眼中清晰流露出的抗拒甚至一丝厌恶。
心头那点因情动而生的温柔瞬间冻结,他皱了皱眉,压下内心翻腾,伸手稳住她因脱力而有些摇晃的身体,语气掺着一丝强压的体贴:“怎么了?不舒服?”